“嘶——!”
陈小山疼得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
那种滚烫的粘稠液体,裹着水泥灰,糊在肉上。
火烧火燎的钻心疼。
他咬著牙,愣是没惨叫出声,只是浑身都在哆嗦。
可那服务员呢?
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把剩下半盆粥往桌上一墩。
嘴里还嘟嘟囔囔,一脸的不耐烦。
“也不看着点,伸什么腿啊?挡道!”
田壮愣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泼了人。
不道歉。
还他妈反咬一口?
这火,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
二米出头的身高,壮得像头黑熊。
带来的压迫感是窒息级的。
“啪!”
茶杯被他狠狠摔碎在地上。
碎片四溅。
周围吃饭的客人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戏。
田壮指著那服务员的后脑勺。
那根少了半截小指的右手,颤抖著。
“你他妈瞎啊?”
“没看见烫着我兄弟了?”
“给老子滚回来!”
服务员脚步一顿。
转过身,一脸的不耐烦。
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壮那一身脏兮兮的工装。
又看了看捂著裤裆满头冷汗的陈小山。
讥笑。
“喊什么喊?”
“显得你嗓门大是吧?没素质。”
“不就是撒了点粥吗?”
“至于吗?”
“行行行,对不起行了吧?”
那声对不起,充满了敷衍和不屑,听着比骂人还难受。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又要走。
嘴里还骂骂咧咧,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附近几桌人听得清清楚楚。
“切,比路边的乞丐还脏,还好意思进饭店。”
“还挺矫情,迎宾也是的,什么人都往里放。”
“一会儿吃完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掏出钱来,别是吃霸王餐的吧?”
“草泥马的!”
田壮彻底炸了。
他这暴脾气,哪受得了这气。
大手一伸,直接抓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子。
“老子今天非给你脑袋开个瓢不可!”
陈小山虽然疼得直吸冷气,还是死死拉住田壮的胳膊。
“大壮!别冲动!”
“别给老板惹事!算了!咱们走!”
他一个干装修的,这种白眼见多了。
憋屈肯定憋屈,但也知道出门在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他们这种没背景的。
孙无财也赶紧站起来拦著。
“壮哥!消消气!别跟这种烂人一般见识!”
周围的食客开始指指点点,眼神里大多是看热闹的戏谑。
好像在看耍猴。
“这帮民工,素质真差。”
“就是,咋呼什么,你看那穿的,干完活就不能换身衣服吗?”
“也就是敢在饭店服务员横,出去屁都不是。”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
田壮一把推开孙无财,眼睛通红。
“都给我滚开!”
“今天谁拦我也不好使!”
“我非让她跪下给小山舔干净!”
就在这时。
“壮子。”
曹铮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这两个字,对田壮来说就像是圣旨,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他的脚步立刻止住,回头看了曹铮一眼。
曹铮坐在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回来。”
“想想,那个小巷子。”
田壮一愣,脑子里瞬间闪过那晚曹铮废掉肥蛇的画面。
冷静,残忍,不留后患。
打人,要讲究方式方法。
他强压下一口恶气,狠狠瞪了那服务员一眼。
把酒瓶子往桌上一顿,坐了回去。
服务员一看这架势,冷冷一笑。
“我还以为多大尿呢?”
“白长那么大个子。”
她拿扫了几人一眼,最后用眼皮夹了一下田壮。
嗤笑一声:“怂包。”
田壮也不怒了,只是盯着她嘿嘿冷笑。
那笑容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曹铮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我们没上的菜,退了。”
服务员胆气更足了。
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抠著刚做的水钻美甲,眼皮都没抬。
“退了?”
“怎么著?现在想起来吃不起了?”
“可惜啊,晚了。”
“菜都下锅了。”
“想退?门都没有!”
曹铮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这狗娘们比李正都他妈气人。
“把你们老板叫来。”
服务员看他们一个比一个怂,更加不屑了。
“想见我们老板?”
“你也配?”
“也不打听打听,这明记是谁罩着的!”
曹铮站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灭,直到火星彻底消失。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田壮。
“大壮。”
“十万块的标准。”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是直接打开了恶虎的闸门。
田壮狞笑一声,那张黑脸上露出了压抑已久的狰狞。
他一边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一边大步走向服务员。
那服务员看着眼前这座逼近的肉山。
终于慌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一把椅子。
色厉内荏地喊。
“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
“老板!老板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这一嗓子,喊破了音。
后厨的帘子猛地被掀开。
一个脖子上挂著大金链子,矮胖男人走了出来。
他腆著个啤酒肚,迈著四方步,瞪着眼珠子大吼。
“谁?!谁敢在我明记闹事?!
“是不是活腻歪了?”
田壮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几步窜过去,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留手。
一把揪住那服务员的头发。
往下猛地一按,膝盖顺势向上一顶。
“砰!”
这一记膝撞,结结实实顶在服务员的面门上。
鼻血瞬间飙了出来。
还没等服务员惨叫。
田壮抡圆了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
“啪!”
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服务员原地转了三圈,才软绵绵的往地上做。
双眼翻白,似乎直接失去了意识。
老板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几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民工。
下手这么狠,这么黑。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抽搐、满脸是血的服务员,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起来。
他指著曹铮他们,态度依旧蛮横。
“好哇。”
“行。真有种。”
“在我这打了人,还想走?”
“今天没个几十万块钱,你们谁都别想竖着出去!”
曹铮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
蓝色的烟雾吐在老板那张油腻的脸上。
“几十万?”
“你这破店,打包卖给我,值几十万吗?”
老板被这轻蔑的态度激怒了,这简直是在踩他的脸!
他掏出手机,恶狠狠地按著键盘。
“小崽子,别狂。”
“不知道这片是谁罩的吧?”
“袁大海那是我铁哥们!那是换命的交情!”
“虎门这一片,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也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你们给我等著!
袁大海?
那个刚被自己拿到账本、整得死去活来的袁大海?
这世界,还真他妈小啊。
曹铮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傻逼不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