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铮双手插兜,眼皮半耷拉着,淡淡看着对面的安虎。
安虎咧嘴一笑,脚下踩着小碎步,抱着松松垮垮的架子,窜了过来。
忽然。
没有任何预兆。
左手刺拳。
又快又脆。
曹铮没躲。
“啪!”
这一拳结结实实印在脸上。
脸皮上的肉抖了一下,颧骨处瞬间红了一片。
曹铮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眼皮都没眨一下。
安虎退回去,甩了甩手腕,脸上的嘲弄更浓了。
“呵。”
“还插兜呢?”
“刚下一拳,我可要用八成力了。”
旁边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脸都皱了起来。
这老板,也是个样子货?
只会挨打?
赵牧阳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安虎!你他妈收著点!打坏了老板,我扒了你裤子!”
郝美丽也跟着嚷嚷。
“老板,算了吧!你那细皮嫩肉的,哪是这莽货的对手。”
田壮一瞪眼,大黑脸涨得通红。
“都闭嘴!”
“看着!”
“我大哥这是让他三招呢!”
曹铮没理会周围的嘈杂。
他抬手揉了揉脸颊。
有点麻。
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但他没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只是嘴角扯了一下。
“职业选手?”
“就这?”
安虎脸上的笑僵住了。
戾气瞬间窜了上来。
“操!”
“还装!”
“不给你打躺下,你那张嘴是软不下来!”
风声骤起。
安虎动了真火。
还是刺拳开路,精准点名曹铮那张帅脸。
紧接着。
腰身强拧,脚下蹬地,力量从脚底板直接传导到指尖。
一记势大力沉的后手直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鼻梁骨得粉碎。
曹铮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拳头,瞳孔微缩。
他没躲。
反而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脑袋狠狠地迎著拳头撞了过去。
硬碰硬!
拿头盖骨去硬刚指关节!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不是头骨碎了。
是手指骨炸了。
“啊——!”
安虎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一缩。
捂著右手直吸凉气,五官都疼得扭曲了。
没等他缓过气。
曹铮整个人像头猎豹一样,直接扑了上去。
安虎到底是练家子,本能地抬腿就是一记正蹬,直奔曹铮的小腹。
砰!”
这一脚踹得结实。
可安虎却觉得像是踹在了一根水泥柱子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重心瞬间失守,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这瘦瘦弱弱的小身板,怎么比田壮那头熊还硬?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
天旋地转。
曹铮已经把他扑倒在水泥地上。
后背重重砸在碎石子上,硌得生疼。
安虎知道要糟。
他是打站立的,地面技是短板。
但他反应够快。
完好的左手握拳,带着风声砸向曹铮的太阳穴。
这是杀招。
曹铮微微一侧头,用头顶最硬的地方去接这一拳。
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狐恋蚊学 勉废岳毒
画面定格。
曹铮骑在安虎身上,头发有些乱,嘴角带着血丝。
但他笑得很残忍。
“服吗?”
一只大拇指,正死死地按在安虎的左眼皮上。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只要稍微往下一压。
那个眼球,就会像葡萄一样爆开。
冷汗顺着安虎的鬓角流下来。
他想骂娘。
想说你不讲武德。
想说这招太脏。
但他看着曹铮那双眼睛。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羞辱。
只有渗人的冷漠。
这人是真的会抠下去。
安虎脊背生寒,从牙缝里硬挤出一个字,带着颤音。
“服!”
曹铮笑了。
手指上的力道瞬间卸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然后向地上的安虎伸出手。
安虎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看着那只手。
白皙。
修长。
骨节分明。
没有任何老茧。
这根本不是练家子的手。
这就是一双弹钢琴的手,或者拿笔的手。
安虎心里的轻视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脊梁骨冒出来的凉气。
这种人,比田壮那种莽夫可怕一万倍。
他抬起胳膊,抓住了那只手。
一股巨力传来。
曹铮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顺手在他全是灰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然后转过头。
看着那帮早就看傻了的人。
“还有想跟我玩玩的吗?”
“没!”
“没有!”
几个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连虎子都白给,我们上去就是送菜。”
“老板你是真练过啊?”
田壮得意坏了。
昂着脑袋,那是鼻孔看人。
“我就说吧!”
“我大哥那是低调!”
“真要动家伙,你们几个绑一块也不够我大哥一只手捏的!”
曹铮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脸颊。
那第一拳,确实有点劲。
“行了,别贫了。”
“我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碾几根钉?”
“不能什么事都我亲自上手。”
曹铮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都会开车吗?”
这次。
回答的声音格外整齐。
那是对实力的尊重。
安虎也没了之前的傲气,捂著肿成猪蹄的右手,老老实实地点头。
只有郝美丽不好意思地举起手。
“老板我不会。”
“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分不清左右。”
几个人想笑,但看着曹铮的脸色,又憋了回去。
曹铮点点头。
目光落在马玲和郝美丽身上。
“马玲,郝美丽。”
“你们俩,以后不用干别的。”
“贴身保护我女朋友。”
“二十四小时。”
“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得跟着。”
说著。
曹铮掏出手机,拨通了陈红的电话。
马玲还是那副面瘫脸,点了点头。
郝美丽则是笑成了一朵花,连连答应。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了。
那头传来陈红的声音。
懒洋洋的。
“怎么了小铮?”
“我带妹妹们做脸呢,这里的精油不错”
曹铮语气平淡。
“做完赶紧回网吧。”
“我不在这,别乱跑。”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像是羽毛挠在心尖上。
“怎么?”
“才分开一会儿就想我了?”
“真是个粘人的小狗。”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几个大老爷们赶紧把头转过去,假装看风景。
曹铮感觉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女人。
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越来越妖。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滚犊子。”
“姐,你正经点。”
“旁边有人呢。”
“人家正经的时候,你嫌人家太正经。”
“人家不正经的时候,你又让人家正经。”
声音顺着听筒钻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最后那个尾音。
千回百转。
骚得入骨。
曹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烦死了。
“行了,少废话。”
“赶紧回来。”
说完,直接挂断。
他转头看向田壮。
从小包里摸出一摞钱。
一万块。
还没拆封条。
直接拍在田壮怀里。
“一人先预支一千工资。”
“剩下的,给大伙找个落脚的地方。”
田壮也不客气。
抱着钱,嘿嘿傻笑。
“不过大哥”
他凑过来,一脸坏笑。
“你这家庭地位堪忧啊。”
“被嫂子拿捏得死死的。”
“是不是妹妹太多精力跟不上了?”
“要不回头我给你弄点牛鞭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