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炽阳从小就是孤儿,是吴吞岳爷爷救了我,是我师父昆仑子将我抚养长大,我不知道我奶奶还活着没有。
我要知道她还活着,一定找到她老人家问问,她的血亲嫡孙被人扔在冰天雪地的深山里,她老人家在哪呢。”
林炽阳冷哼一声,戏谑惨笑。
“你!”
于秀兰气恼以龙头杖杵地,“哼,你爹这个逆子,当年不顾我的反对,娶了你妈那个灾星,生了你这么个小灾星。想不到二十年后又让老太婆见到这副蒸不熟煮不烂的臭德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指点点。
“”
林炽阳面目凶戾,周身杀气升腾,紧咬后槽牙,手掌竟然捏紫檀圈椅扶手像捏橡皮泥一样,按出一个半公分深浅的掌纹手印。
“林炽阳,你这个畜生,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怪不得当年不要你这个灾星,你现在都这么目无尊长,要是真把你在林家养大,你还不登天啊!”
林纬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痛心疾首质问道,“当年你奶奶把你送人,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然你从小被人指责没有妈!
我们林家确实没养你,但生了你,给了你血肉,你现在长本事了,不说回到林家当牛做马,反而想要强抢家产,不说托举你弟弟,反而叫人打伤他,见了你奶奶不说跪在地上请她老人家上座,反而你先坐下,一丁点家教礼数都没有。
从你回来,你做的每一件事,对得起林家吗!?”
“呵,当年你们不是将我送人,而是遗弃在大雪地里。
我再强调一遍,是吴爷爷救的我。”
林炽阳强行调整气息吐纳。
神识将内心炽烈火焰渐渐压住。
“当年也是事出无奈,你这丧门星的名头太响了,我们不想办法把你送人,恐怕你就要被族人打死了!”
林纬武面目正义,唾沫横飞。
“‘丧门星’这个名声不就是你们俩扣在我头上的吗?”
林炽阳抬眼,眼神寒冰入骨,吓得林纬武倒退两步,躲到了于秀兰身后。
“放肆!”
于秀兰一杵龙头杖,“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回到林家,弑杀亲父,强奸继母,打伤我的爱孙,哪一样不是有违人伦道德!
我们林家做了什么孽,竟然有你这么个孽种!
盛金多好一个孩子,你都能痛下杀手!
当年把你扔进大雪地里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
唯一可惜的是老天不开眼,没有把你活活冻死!”
“呵,你还有脸谈人伦道德。”
林炽阳半搭眼睑,轻轻舒出一口燥浊之气。
林家想让自己肉体消亡还不够,林家还要泼脏水,扣屎盆子。
让自己的名声永世不得翻身。
这比当年扔进大雪地里还要彻骨寒冰。
同为亲孙子,一个被奶奶称为“孽种”,恨不得扒肉寝皮,一个被奶奶称为“爱孙”,恨不得摘下天上星星。
命运竟然如此奇特。
血脉也如此奇特。
“盛金被你打进了医院,你就说怎么赔吧。”
林纬武一甩手,侧过身,厌恶瞥着林炽阳。
“后天就是我父亲的忌日,那天我回林家,做个彻底了断。”
林炽阳看着当年那个差点“杀死”自己的亲二叔,只是淡淡回应。
“后天?不行!今天没个说法你就别想走了!
上次吴大小姐救你一命,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林纬武松了松领带,撸起袖子,一副准备打架的样子。
“就你?”
林炽阳早用神识扫过,林纬武连武道境界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同蛟龙俯看一条蛆。
不杀,恶心。
杀了,脏自己的手更恶心。
不过他心中早已想好对付林纬武的办法,只等头七。
“你太小看我了,”
林纬武用大拇指指自己,得意道,“满庭芳里都有我的朋友,总经理老裴,前厅部经理李忠,大堂副经理崔亮。
只要我吱一声,你这顿打免不了。”
“果然是一丘之貉。垃圾只会吸引垃圾。”
林炽阳面无表情的反问道,“难道你没发现你说的三个人,今晚都没来吗?”
“是啊,今天也怪了,怎么他们仨一个没见到。”
林纬武挠着头疑惑,立马抬起头,挑衅说道,“不过不要紧,我一个电话的事儿。我看你也别等到后天晚上给你爹过头七了,今天晚上我就送你去见他!来啊!”
他模仿拳击手的动作,摆动,躲闪,煞有介事。
林炽阳皱着眉,一脸厌恶看着眼前小丑。
“林先生。”
海保罗领着四名伪装安保的保镖走过来,小声恭敬道。
他原本不想打扰林炽阳在角落里休息,但看到有人为难,这才赶过来。
“你肥肥胖胖的,一看就是大堂经理,这小子,在大酒店斗殴,打伤我儿子,你们赶紧收拾他一顿。”
林纬武冲着海保罗,命令口吻。
“简单打两巴掌就算了,后天还需要他配合演出。”
林炽阳轻声说道。
“打!”
海保罗昂起大脑袋,发令道。
“对!打!给我往死里打!”
林纬武咬牙切齿,隔了三米远,对林炽阳比画着绵软无力的刺拳,“一会你们抓着他,我也要给他几拳!为我儿子报仇!”
“你看看,还是人家满庭芳的安保工作到位,像这种畜生,打死我都不解恨!”
于秀兰满意点点头。
“唉?你们抓错人了,打他!你们架着我干嘛!?”
林纬武嘴里被塞了白手套,被两个人架起来。
“啪——啪——啪——啪——”
享受了和儿子林盛金一样的待遇。
“你你这个猪头,你打错人了,老身让你打那个坐着的畜生,你怎么打我儿子!?”
于秀兰惊慌,用手指头点着海保罗的大肚子。
“”
海保罗一脸懵逼,指着于秀兰,看向林炽阳,寻求命令。
“”
林炽阳摇摇头,示意不要动手。
对付血脉至亲的老太太,应该以毒制毒。
肉体上的疼痛对她来说太轻,惩罚要触及灵魂。
待到头七夜,就让她灵魂受惩罚!
“去去去!”
海保罗厌烦地一手扫开于秀兰。
后者一跤摔倒在地。
“这里什么情况?”
普渡大师一身白色长衫,一把白色素扇,一手捋着白须,面色红润,松形鹤骨,傲然问道。
和虎伏别墅那天的狼狈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人。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普渡大师吗?”
于秀兰坐在地上,哭诉道,“普渡大师您来了正好,快为我们这孤儿寡母主持公道啊!”
“你们林家的家事老夫多少也听说了些。”
普渡大师将于秀兰扶了起来,
“有什么老夫能帮得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