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的复述出来,要是说错一个字,我就捏碎你们的脑袋。”
三人吓得连忙弯下腰,一五一十的把话重复了出来,一字不差。
魔将听完,倒是确信了几分心里的猜测,
“看来还真是哪个大家族跑出来的孩子。”
出手这么阔绰,还去过别的魔君府上,不是他能得罪的起。
罢了,这些人总喜欢玩一些稀奇古怪的游戏,他只当做不知道就是,省的得罪了她们,反倒让自己吃亏。
想清楚了这些,他挥退两人,继续带着队伍进府。
乌灵韵一踏进后院,便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像是某种花卉被调和后的气味,又带着些金属的刺鼻。
她眉头轻轻皱了皱,陆明昭生怕她胡说八道,赶紧拉了一把,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乌灵韵点头,跟着众人穿过拱门,看到了让她眼前一亮的场景。
她原以为这地方也跟外面一样魔气森森,却不想,这里竟是恍若仙境。
脚下是荧白透亮的石板路,走在上面,能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
周围寂静无声,搭配着那蓝白相间的晶石墙面,给人一种诡异的宁静感。
再往前走,便是一处池塘。
池塘上小桥流水,池塘下荷花绽放。
清风拂过水面,波光粼粼,连带着整个庭院都多了几分生气。
可霎时间,那白色的莲花竟变成了血红色,似是在泣血一般,妖异、美丽。
这地方不像魔界,更像仙境,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看什么看,把头低下!”
一道粗粝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观察,他们连忙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一眼。
乌灵韵用余光看去,前方石阶上,走来一个身形魁梧的魔将。
他生的青面獠牙,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短角,身上是黑色的铁甲,长相带着几分憨厚的凶狠。
他抡了抡手里的棍子,似乎是在准备着随时动手。
若是他们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这棍子就能敲在他们的脑袋上一样。
陆明昭微微垂眸,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圆过去。
乌灵韵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带他们过来的那个魔将听到他的话,立刻讨好的上前了两步,恭敬的弯了弯腰,
“将军,我们是来送黑金矿石的。”
“送矿石的怎么会来这里?”
那小将一愣,“刚才有魔给我们指路,说是顺着路往前走,第一个路口左转再右转,就到了……”
“蠢货!让你左转,你转右边来干嘛?真是蠢的要死!”
说罢,他眼中带上了审视,“你们该不会是别的魔派来的探子吧?”
小魔将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拱手求饶,
“将军误会了,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真的是来送矿的,不信您看。”
他说着,还让开了身体,让他看自己身后拉着的几车矿石。
那魔将看到他们身后的东西,才勉强信了几分,
“既如此,那就出去吧,我就当你们没来过,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等一下,”
众人身体一僵,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才听他继续说道,
“出去之后找个魔兵带路,别再走错了,懂了吗?”
“懂了懂了,多谢将军指点。”
说完,麻溜的带着队伍跑了。
那魔将也没在管他,重新回到了院子。
乌灵韵走在后面,一边跟着转头,一边听着周围人后怕的言论。
“不愧是魔君府邸,管的就是严,刚才差点没吓死我。”
“可不是嘛,幸亏魔君不在,要是在的话,咱们才真是惨了。”
冒犯了魔君,他们有几个脑袋够摘的,好在躲过了一劫。
乌灵韵抬起头,目光清澈,没有流露出半分恐惧,反而有些不解。
她压低声音跟陆明昭说话,像是不经意间吐槽,
“这里就是黄耀魔君的住处?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呀,还不如河源魔君的府邸呢。”
陆明朝一愣,什么河源魔君?那又是谁?
但她反应很快,只是愣了一秒,便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谁说不是呢,河源魔君府邸那才叫一个财大气粗!来来往往的魔兵魔将都修为不凡,态度严谨,可比这里厉害多了。”
“要我说,河源魔君府邸里最漂亮的,还是那一株赤焰魔花。”
“你还记得呢?”
“可不嘛,那么漂亮的花,见过之后,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这两人看似说的小声,却保持着让前面的人能听到的音量。
走在前面的魔将听到她们的谈论,一时间也有些愣住。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去过别的魔君府上。
河源魔君他可听说过,是这些魔君当中最有钱的一个。
他手中那株赤焰魔花,据说已养了几十年,花开不败,几乎要开了灵智,可是真正的宝贝,普通人连见一面都没有资格的。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多了几分慎重。
但也怕这些话被别人听了去,就立刻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放肆!这可是在魔君府邸,你们胡说什么?”
乌灵韵仿佛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连忙捂住了嘴,
“我什么都没说。”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离开,找了一个府里的魔兵给他们带路。
没过多久,就到了他们真正该来的地方。
乌灵韵感受着周围传来的刺骨冰寒,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
“这是魔君大人亲自打造的‘琉璃狱’,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是用寒梧州的‘噬灵冰’做的,专门克制神族那些家伙,以防他们来偷袭,没见过吧?”
乌灵韵心中一动,难怪她觉得体内灵力有些滞涩。
她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这才看着那魔将腰间挂着的一串铜铃,故作好奇地问,
“魔将大人,你这法器似乎能和这里产生共鸣,不知何用啊?”
魔将下意识地抓住了铃铛,脸上带了几分得意,
“没见过吧,这可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