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江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那五辆乔治巴顿越野车沉闷的引擎怠速声，像蛰伏巨兽的心跳。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微笑，第一次，消失了。
他身后的十二名护卫，向前，踏了半步。
一个微小，却又充满了极致压迫感的动作。
十二道冰冷的，不含任何人类感情的杀意，如同十二支无形的箭，瞬间锁定了林野。
只要金丝眼镜男一个眼神，他们就会在零点三秒内，将林野撕成碎片。
沈观南握枪的手，下意识地攥紧。她本能地想要介入，想要维持秩序，但理智告诉她，在这场，由资本与暴力构成的，真正的“猎场”里，她手中的枪，和一根烧火棍，没有任何区别。
她甚至，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车里的顾倾城，更是吓得屏住了呼吸，刚刚被林野披上的大衣，被她死死地抓在胸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林野，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慵懒而玩味的笑意。
他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那十二道，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吓到失禁的杀气。
他只是，看着金丝眼镜男，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来，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懂。”
“或者说，”林野的眼神，骤然变冷，“宋斩雪，没有教过你，该如何跟一个，能随时掀掉她饭桌的人，说话。”
金丝眼镜男的眉头，紧紧皱起。
“林先生，我承认，您很有钱。”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但在江城，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命。”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又很重。
“是吗？”
林野笑了。
他没有再跟这个管家废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崭新的vertu手机。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他只是，点开了一个，界面极其简洁，只有一个世界地图的app。
然后，他将手机屏幕，转向了金丝眼镜男。
屏幕上，一个移动的，代表着货轮的绿色光点，正在马六甲海峡的狭窄水道上，缓缓航行。
光点的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
【波塞冬三叉戟号，巴拿马籍，满载排水量十五万吨。】
【货物：高精度数控机床及配套稀土材料。】
【目的地：索马里，摩加迪沙港。】
在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间，金死眼镜男那张，始终保持着职业化冷静的脸，终于，彻底变了颜色。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在他脸上一一闪过。
“你！”
他失声了。
这艘船，是赵氏财阀旗下，最隐秘的，走私运输线之一！船上的货物，更是他们用来和非洲军阀，交换钻石矿开采权的，核心筹码！
这条航线，这个交易，是赵家的最高机密！
除了他和宋斩雪，以及另外不超过三个核心成员，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可现在，这条船的所有信息，却像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妓女，赤裸裸地，展现在了这个男人的手机上！
“这条船，不错。”
林野收回手机，用指尖，在那个绿色光点上，轻轻一点。
就像，在摁死一只蚂蚁。
“不过，我觉得，它去关岛的美军基地，度个假，可能会更好。”
他抬起眼，看着金丝眼镜男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微笑着，说出了，最后的审判。
“另外，船上那份，写着‘农业机械’的，假的货物清单，我已经，顺手，发给了国际刑警组织，和cia。”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金丝眼镜男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不是怕。
他是，恐惧。
这已经，不是商业层面的较量了。
这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情报领域的，降维打击！
对方，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上帝，轻易地，就扼住了赵氏财阀，最致命的，咽喉。
他毫不怀疑，只要林野再点一下手机，下一秒，盘旋在印度洋上空的，美军的全球鹰无人机，就会锁定那艘船。
到时候，别说一船的货，整个赵家，都将被卷入一场，万劫不复的国际风波。
他身后的十二名护卫，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们身上的杀气，在林野那几句，云淡风-轻的话语中，土崩瓦解。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力，在这种，超越了维度的，神明般的手段面前，渺小得，可笑。
“滴滴”
金丝眼镜男手腕上的，一个看起来像是手表的通讯器，发出了急促的，刺耳的警报声。
是来自家族内部的，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他艰难地，抬起手，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四爷！‘三叉戟’号失联了！我们的卫星信号，被一股无法追踪的，未知数据流，强行切断了！”
，！
“而且而且国际海事卫星电话，刚刚，收到了来自关岛基地的，航道问询！”
“四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丝眼镜男，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重新看向林野。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傲慢。
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惧。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在跟他们，下同一盘棋。
他，是那个，可以随时，将整个棋盘，连同所有棋子一起，扔进火里的人。
他缓缓地，收回了，前踏的那半步。
然后，在顾倾城，和沈观南，那同样，写满了震惊的目光中。
这个，代表着江城地下皇帝，赵氏财阀脸面的男人，对着林野，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个，比之前，招商银行的王建国，更加标准，更加谦卑的，九十度鞠躬。
“林先生。”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干涩。
“是我们，冒犯了。”
“家主，想立刻，跟您通话。”
“不。”
林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拉着顾倾城的手，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告诉宋斩雪。”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了过来，冰冷，而不容置疑。
“想见我，就自己，洗干净了，滚过来。”
“我的耐心，同样，是有限的。”
迈巴赫的车门，打开，又关上。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没有丝毫留恋，绝尘而去。
只留下，那个弯着腰，久久不敢直身的金丝眼镜男。
和他身后那，十二个，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杀人机器。
以及，那个，独自一人，站在江风中，握着一把，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保险的枪的，女警察。
沈观南看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截，被林野捏断的，冰冷的手铐。
她缓缓地，收起了枪。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抓过无数罪犯，维护过无数次正义。
但今晚，她第一次，对自己所信奉的一切，产生了，动摇。
秩序，法律，规则
当一个，超越了这一切的存在，降临时。
它们，还剩下什么意义？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市局指挥中心的电话。
“喂，是我，沈观南。”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
“中山东路肇事逃逸案，撤销。”
“嫌疑人，证据不足。”
“对，是我判断失误。”
挂断电话，她将那半截断裂的手铐，从地上，捡了起来，紧紧地，握在手心。
冰冷的金属，硌得她掌心生疼。
但这种疼痛，却让她，感到了一丝，诡异的，真实感。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被城市灯光，染成橘红色的，肮脏的夜空。
她知道。
从今晚起。
江城，这座城市的天。
变了。
而她，这个曾经，自以为是，秩序守护者的，渺小的人类。
也该，做出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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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顾倾城，像一只受惊的猫，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身上，还裹着林野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大衣。
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打量着身边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恐惧，崇拜，好奇，狂热
种种情绪，在她心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和他绑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
林野的手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降服‘流量女王’顾倾城，并对‘军火女王’宋斩雪，形成绝对威慑。】
【‘曹贼20’系统，‘全都要’模块，正式激活！】
【新功能解锁：‘好感度掠夺’。】
【功能说明：您现在可以，通过消耗金钱或特殊道具，直接掠夺其他男性角色，对其目标女性的‘好感度’。每掠夺10点好感度，目标女性对您的初始忠诚度，将提升1点。】
【新手任务发布：‘兄弟的刀’。】
【任务目标：24小时内，将沈天，对苏桃的剩余好感度，清零。】
【任务奖励：解锁下一位核心女主——叶红鱼（杀手）的，专属剧情线。】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将随机，抹杀您身边的一位，已有女主。】
林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沈天？
那个，已经被他踩进泥里，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可怜虫？
系统，还真是，会废物利用啊。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那飞速倒退的，城市的霓虹。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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