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库里南的内部，静谧得能听见呼吸。
星空顶流淌着温柔的光，顾倾城靠在副驾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就要睡着了。
她今天直播了八个小时，又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早已疲惫不堪。
林野将车速放得更缓，车内空调的温度也调高了两度。
他刚刚处理完苏桃的信息，手机屏幕暗下，映出他自己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一半是天使的守护者，一半是操弄人心的魔鬼。
两种角色，他切换自如，毫无滞涩。
“野哥”
顾倾城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小手在空中抓了抓，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野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
她立刻像只找到妈妈的幼猫，紧紧抓住他的手指，然后安心地，彻底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
林野看着她的睡颜，眼神里那最后一丝冰冷也融化了。
他拿起中控台上的另一部手机，给宋斩雪发了条信息。
【把东海市最好的那家私房菜馆‘江南里’买下来。现在。】
【然后，清场。】
【再找一个米其林三星厨师团队，过去待命。】
【我半小时后到。】
发完，他将手机静音，扔回原处。
整个过程，他开车的右手，稳如磐石。
守护与毁灭，宠溺与杀伐，对他而言，不过是左手与右手的区别。
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半小时后，库里南平稳地停在了“江南里”那古色古香的门前。
这里，已经被彻底清空。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看到库里南的车牌，立刻九十度鞠躬。
宋斩雪亲自上前，拉开车门。
“主人。”
林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顾倾城的安全带，将她连人带身上盖着的羊绒毯，一起打横抱了出来。
女孩睡得很沉，只是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发出均匀的呼吸。
“把她安顿在最好的包厢里，不要吵醒她。”林野低声吩咐道，“让厨师团队准备好，等她醒了，随时可以用餐。”
“是，主人。”宋斩雪恭敬地低头。
她看着林野抱着顾倾城，一步步走进那座为他一人清空的顶级食府，眼神复杂。
她从未见过如此极致的温柔，也从未见过如此极致的残暴。
这两种特质，竟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让她感到恐惧。
也，让她，更加，无法自拔地，沉迷。
安顿好顾倾城，林野从“江南里”的后门走了出来。
夜色，更深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早已无声地等在那里。
叶红鱼，坐在驾驶座上。
她换下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作战服，穿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像个冷漠的女大学生。
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气，却丝毫未减。
林野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去‘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
“是。”叶红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点油门，迈巴赫如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野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苏桃。
他所有女人中，最特殊的一个。
她不像顾倾城，可以用钱和宠爱，就让她活在童话里。
她不像宋斩雪，可以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让她彻底臣服。
她也不像叶红鱼，一个命令，就能让她去执行任何任务。
苏桃，是律师。
她的武器，是逻辑，是证据，是这个社会，赖以运转的，规则与秩序。
而他，林野，恰恰是这一切的，践踏者。
他和她，天生，就站在对立面。
这也是为什么，他必须，征服她。
因为，只有最懂规则的人，才最懂得，如何，完美地，规避规则。
他需要一把，能为他，扫平一切法律障碍的，最锋利的刀。
也需要一副，能将他，这头脱缰的野兽，伪装成，温顺羔羊的，最完美的镣铐。
苏桃，就是那把刀。
也是，那副镣铐。
“到了。”
叶红鱼的声音，打断了林野的思绪。
迈巴赫，停在了“九州方圆”律师事务所所在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
这个时间，整栋大楼，早已漆黑一片。
只有，顶层，那个属于高级合伙人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孤灯。
像一座，灯塔。
也像，一个陷阱。
“你，在车里等。”林野推开车门。
“需要我陪您上去吗？”叶红鱼问道，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不用。”林野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这是，我的家事。”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
空无一人的走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林野修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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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向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
门，没有关。
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林野，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桌面台灯。
光线，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苏桃，就坐在，那光线之中。
她没有穿，那身，刻板的，律师职业套裙。
而是，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居家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防蓝光眼镜。
让她，那张，原本，就清冷知性的脸，更添了几分，书卷气。
她，没有看，走近的林野。
目光，始终，落在那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无声地，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
正是，林野在停车场，干净利落，徒手格杀那两名雇佣兵的，高清录像。
画面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窗口。
是，顾倾城，在同一时间，巧笑嫣然的，直播画面。
天堂，与地狱。
天使，与魔鬼。
在，同一块屏幕上，形成了，一种，荒诞而，又触目惊心的，对比。
“坐。”
苏桃，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她，指了指，自己办公桌对面的，那张，待客的，椅子。
林野，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
很大，很整洁。
背后，是一整面墙的，法律典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与，纸张的，混合香气。
“咖啡，自己倒。”
苏桃，指了指，旁边，还在工作的，咖啡机。
她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段，血腥的视频。
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不用了。”
林野，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皮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艺术品。
“苏大律师，深夜，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请我，一起，欣赏，我的，‘个人作品集’吗？”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仿佛，屏幕上，那个，一招一式，都，招招毙命的，杀人机器，不是他一样。
苏桃，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然后，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第一次，正视着，林野。
“三个。”
她，轻声说道。
“加上那个，被狙击枪爆头的。一共，三个。”
“不。”林野，纠正她，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是四个。”
“还有一个，他们的狙击手。被我的人，处理掉了。”
苏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放在桌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她，预想过，林野会，狡辩，会，推脱，甚至会，反过来，威胁她。
她，唯独，没有想到。
他，会，如此，坦然地，承认。
甚至，还，主动，多加了一个。
仿佛，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为什么？”
苏桃，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他们，想动，我的女人。”
林野的回答，简单，直接，不带，任何，修饰。
他的，逻辑，清晰得，令人，不寒而栗。
“就因为这个？”苏桃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他们，只是，想绑架！你可以，报警！你可以，用，其他，一万种方法，去解决！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
“报警？”
林野，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低声，笑了出来。
“苏桃，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
“我，是林野。”
“我，是规则的，制定者，不是，遵守者。”
“我的女人，受到了，威胁。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找，别人摇尾乞怜，寻求保护。”
“而是，亲手，把，所有，潜在的，威胁，连根拔起，碾成粉末！”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霸道。
【暴君威压】的光环，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无声地，释放。
苏桃，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的，理智，她的，职业操守，她，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于，法律，与，正义的，信念，在，这个男人，那，纯粹的，暴力哲学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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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犯罪！”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是吗？”
林野，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走到，苏桃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的，女人。
“苏大律师。”
他，伸出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今天来，不是，来向你，这个，律师，寻求，法律咨询的。”
他，的身体，缓缓，压下。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苏桃，敏感的，耳廓上。
“我是来，通知你。”
“我，杀了人。而且，以后，可能，还会杀，更多的人。”
“而你”
他，的声音，变得，如同，魔鬼的，耳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与，不容抗拒的，命令。
“作为，我的女人，我的，首席法律顾问。”
“你的工作，不是，来，质问我，为什么。”
“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你，所有的，专业知识，和，人脉关系”
“来，确保，我，永远，不会，有任何，麻烦。”
苏-桃，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烟草，混合着，古龙水的，好闻气息。
也能，感受到，他，那，带着，灼热温度的，眼神，正，一寸寸地，烧灼着，她的，皮肤。
她的，心，在，疯狂地，跳动。
一半，是，恐惧。
另一半，却，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致命的，悸动。
“你你这是，在，让我，做你的，帮凶”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不。”
林野，笑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冰凉的，脸颊。
“我，是在，给你，戴上，一副，只属于我的，镣铐。”
“从你，在民政局门口，签下那个字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的，律师袍，从今往后，只能，为我一个人，而穿。”
“你的正义，也只能，为我一个人，服务。”
他，缓缓，低下头。
在，苏桃，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印下了，一个，霸道而，不容置疑的，吻。
“现在，告诉我，我的，首席大律师。”
他，的唇，离开她，声音，沙哑而，性感。
“对于，你，的第一个，客户，犯下的，这点，‘小事’”
“你，准备，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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