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最后一颗钉子，钉进了棺材。
迈巴赫车厢内，那由顶级皮革与昂贵香氛构筑的奢华空间，瞬间，被一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冰冷死寂所笼罩。
苏桃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她不敢看林野。
刚才那通电话，每一个字，都像来自地狱的审判，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游戏重置？
这个男人，这个刚刚才，像神一样，将沈家，将整个“反曹贼联盟”从东海市抹去的男人，竟然，也有他，惹不起的存在？
前排，副驾驶座上的叶红鱼，身体，无声无息地，调整到了一个，最适合攻击与防御的姿态。
她那双，永远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野兽，在遭遇天敌时，才会有的，极致警惕。
她，什么都没听到。
但，她，感觉到了。
一种，足以，让她的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正，隔着，无数个空间维度，锁定在了，这辆车上。
锁定在了，她身后的这个男人身上。
而，林野，依旧，靠在座椅上。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只是，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所有的，慵懒与，玩味，都已褪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绝对冷静。
“g001”
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代号。
游戏管理员？
世界线守护者？
还是
他的思绪，被，脑海中，一阵，尖锐到，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警报声，粗暴地，打断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最高权限（g001）入侵！】
【系统防火墙第一层被击穿！】
【系统防火墙第二层被击穿！】
【系统防火墙第三层被击穿！】
【核心数据库正在被强制访问访问成功！】
一连串，猩红色的，系统提示，像瀑布一样，疯狂地，冲刷着他的视网膜！
紧接着，他眼前的，系统面板，开始，剧烈地，闪烁，扭曲！
那个，代表着他财富的，天文数字，开始，以一种，超越了任何金融规律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跳水！
-1,000,000,000！
-5,000,000,000！
-10,000,000,000！
那不是，亏损。
那是，蒸发！
是，从，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层面，被，强行，抹除！
“有点意思。”
林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声。
心念一动。
【系统！启动‘财阀权柄’！目标：瑞士联合银行集团！】
他，要在，对方，清空自己之前，用，这把，刚刚到手的，最锋利的刀，给对方，狠狠地，来上一下！
然而。
系统，第一次，给出了，冰冷的，回绝。
【权限申请驳回！】
【驳回原因：目标资产，已被更高权限（g001）锁定并保护！】
【警告：宿主，任何，试图，对g级保护单位，进行攻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恶性bug’，并触发，最高级别的，‘格式化’程序！】
林野的眼睛，微微眯起。
连，系统规则，都能，临时修改吗？
这，已经不是，g了。
这，是，游戏的，创造者。
他，没有再，尝试攻击。
而是，立刻，切换了，思路。
他，拿起了那部，加密电话，拨给了，他手中，最神秘，也，最强大的那张牌。
——沈观南。
那个，帮他，做空了整个联盟的，“清道夫”。
“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而是，两声，规律的，信号音之后，被，干脆利落地，挂断的声音。
被拒接了。
林野的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
看来，自己这位，强大的盟友，要么，是，已经被对方，控制了。
要么
她，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的人。
一条条路，被堵死。
一张张牌，被废掉。
对方，就像一个，站在，棋盘之外的，棋手，用，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将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棋子，一步步地，逼入，绝境。
也就在这时。
“滋啦——”
迈巴赫那，价值数十万的，顶级柏林之声音响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紧接着，前方，那块，正在显示着，实时导航的，液晶中控屏，猛地，黑了下去。
下一秒。
屏幕，重新亮起。
上面，没有了地图，也没有了任何车辆信息。
只有，一行，用，最简单，也，最冰冷的，白色宋体字，写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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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车厢内，苏桃，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叶红鱼，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藏在，腰后的，那柄，军用匕首的刀柄上！
林野，却，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着那行字，平静地，开口。
“那，该怎么玩？”
他的声音，不大。
但，车厢内的，音响，却，像是，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声线，立刻，给出了，回应。
还是那个，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的，电子合成音。
“任何，超出，当前世界，普通人类，认知范畴的，力量，都属于，‘超限力量’。”
“你，滥用‘超限力量’，在，极短时间内，对，世界线的，原有轨迹，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破坏。”
“根据《世界线稳定协议》第1条，第3款，你，已被判定为，‘高危失控性bug’。”
“现在，我，将对你，执行”
那个声音，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比“死亡”，还要，冰冷一万倍的词。
“‘格式化’。”
“格式化？”林野的眉毛，微微一挑，“什么意思？删号重练？”
“不。”
那个声音，否定了他的猜测。
“‘格式化’，意味着，我们将，收回，赋予你的，所有‘超限力量’——系统，金钱，以及，所有，通过系统，获得的，能力与，人脉。”
“同时，我们将，保留，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对你的，记忆，与，仇恨。”
“最后，我们会，将你，投放回，你，获得系统前的，那一刻。”
“也就是说”
电子合成音，用，一种，陈述最终审判的，口吻，缓缓说道：
“你，会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
“然后，去面对，一个，充满了，被你，亲手逼疯的，仇人的，世界。”
“这，才是，对一个bug，最完美的，惩罚。”
“嘶——”
苏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比，将一个人，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残忍！
这，是，要让他，在，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中，被，他自己，创造出来的，仇人们，活生生地，撕碎！
林野，沉默了。
他，第一次，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知道，对方，没有在开玩笑。
这，就是，神，对，一个，试图，挑衅规则的，凡人，所降下的，最恶毒的，神罚。
“当然。”
就在，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到，近乎凝固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考虑到，你是，第一个，能将，‘曹贼系统’，玩到，这种程度的，‘测试者’，我可以，给你一个，额外的机会。”
“一个，证明你，除了，会利用bug，之外，还有，一点点，‘人性’的机会。”
话音刚落。
黑色的中控屏上，画面，一分为四。
左上角，是，正在，豪华直播间里，对着镜头，甜美微笑的，顾倾城。
右上角，是，穿着一身，黑色比基尼，站在，一艘，白色游艇甲板上，正，眺望远方的，宋斩雪。
左下角，是，一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指挥中心里，正，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无数数据流的，沈观南。
而，右下角
是，这辆，迈巴赫的，实时车内监控。
画面里，苏桃那张，布满了，惊恐与，泪痕的脸，被，清晰地，放大。
四个女人。
四个，因为他，而，彻底改变了，命运轨迹的女人。
“她们，是你，在这场游戏里，获得的最重要的，‘战利品’。”
“现在，我，要你，从中，选择一个。”
“然后，亲手，将她，献祭给我。”
“作为，你，‘过界’的，赎金。”
电子合成音，说出了，它，那，残忍的，条件。
“献祭的方式，很简单。”
“我会，抹除掉，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包括，所有人的，记忆。”
“她，会像，一滴，从未出现过的，水珠，从，时间的，长河里，彻底，蒸发。”
“没有人，会记得她。”
“除了，你。”
“你，将，带着，这份，亲手，杀死自己女人的，记忆，继续，你的，神豪游戏。”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60秒倒计时。
“现在，选吧。”
“是，选择，被整个世界，遗弃。”
“还是，选择，遗弃，你的，世界？”
“嘀。”
倒计时，开始了。
59。
58。
57。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桃，已经，忘了，该如何思考。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四个，鲜活的，面容，和，那个，代表着，她们命运的，血色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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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掌握着，她们，生杀大权的男人。
林野，也，在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40。
30。
20。
那个，冰冷的，神，似乎，在享受着，这场，对人性的，终极考验。
10。
9。
8。
苏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那个，会被，放弃的。
毕竟，自己，是，唯一一个，当面，质问过他，反抗过他的女人。
5。
4。
3。
也就在这时。
林野，忽然，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不是，伸向，中控屏幕。
而是，伸向了，他自己的，脸。
然后，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最后一秒。
他，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那副，金丝眼镜的，镜框。
缓缓地，将它，摘了下来。
露出了，一双，不带任何感情，却，仿佛，燃烧着，整个地狱业火的，黑色瞳眸。
他，看着，车内，那个，无形的，监控探头，嘴角，咧开一个，充满了，疯狂与，挑衅的，笑容。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当然是”
“——全都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车窗玻璃上！
“轰！”
那块，足以，抵挡子弹的，特种防弹玻璃，竟，在他的拳头下，轰然爆裂！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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