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斩雪勾着林野脖子的手臂，缓缓收紧。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与警告的亲昵，像一条美女蛇，在缠绕猎物的同时，也在测量着对方的骨骼，是否足够坚硬。
“我的‘女王’？”
她，红唇几乎贴着林野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威士忌的醇香，钻进他的耳朵。
“林野，我喜欢这个称呼。”
“但是，你要搞清楚，女王，是用来‘供养’的，不是用来‘收割’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能，让钢铁都冻结的寒意。
“我现在，给你提供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庇护所，最顶级的技术支援。而你，这个，连身份都没有的男人，却想，反过来，从我的口袋里，掏钱？”
“不。”
林野，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宋斩雪那双，近在咫尺的，危险凤眸。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地，覆在了宋斩雪，那只，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上。
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它，缓缓拉开。
这个动作，让宋斩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又搞错了。”
林野，终于，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那张平凡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君临天下般的，绝对自信。
“我要收割的，不是你。”
“是，这个世界。”
他，松开手，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前。
外面，电闪雷鸣，海浪，像愤怒的巨兽，疯狂地，拍打着这艘，钢铁堡垒。
“给我，一台，能接入全球暗网，并且，无法被任何机构追踪的终端。”
林野，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还有，连接顾倾城的私人线路。”
宋斩雪，靠在沙发上，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野的背影。
像在欣赏一出，结局未知的，疯狂戏剧。
站在电梯口的沈观南，和蝎子，则，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这两个，视人命与规则为无物的男男女女，究竟，想干什么？
“管家。”
宋斩雪，终于，懒洋洋地，开了口。
那个，一直，像幽灵般，静立在阴影里的燕尾服管家，无声地，滑了出来。
“把我的‘海神之眼’，拿过来。”
“是，小姐。”
管家，躬身退下。
不到一分钟，他，便，推着一个，由，不知名银色金属打造的，流线型操作台，走了过来。
操作台，在林野面前，缓缓升起。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一个，由，三块透明屏幕组成的，全息操作界面，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屏幕上，无数，瀑布般的数据流，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刷新。
那是，整个世界的，脉搏。
“‘海神之眼’，宋家，最高级别的，信息处理终端。”
宋斩雪，端起桌上，另一杯酒，轻轻呷了一口，声音，带着一丝炫耀。
“它可以，在三秒钟内，黑进，五角大楼的防火墙。也可以，实时监控，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资金流向。”
“现在，它是你的了。”
“让我看看，我的男人，准备，怎么用这件玩具，从，这个，已经，将他判定为‘死刑’的世界里，撬出，一百亿美金。”
她，特意，强调了“美金”两个字。
林野，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的手指，已经，在那，冰冷的，全息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他，没有去，碰那些，代表着金融与权力的，复杂数据。
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最简单，也，最原始的，社交软件后台。
——斗鲨直播平台。
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id为“顾倾城”的，超级管理员账户。
然后，输入了一串，只有他和她，才知道的，秘密指令。
“你在干什么？”
沈观南，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界面，眉头紧锁。
“你，难道想，让那个女孩，用直播打赏的方式，给你凑钱？”
“那不可能！”
她，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就算她是顶流，就算她的粉丝，再疯狂，一夜之间，打赏出一个亿，就已经是极限了！一百亿美金？那是，天方夜谭！”
“谁说，我要打赏了？”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按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一条，加密的，点对点通讯请求，瞬间，跨越了，大半个地球的物理距离，连接到了，另一端。
与此同时。
魔都，汤臣一品，顶层复式。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黄浦江，最璀璨的夜景。
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顾倾城，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居家服，赤着脚，蜷缩在沙发上。
她，怀里，抱着一个，印有林野照片的抱枕，小脸，埋在里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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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面前，摆着一台，正在播放新闻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财经评论员，正，唾沫横飞地，分析着。
“‘林野事件’，给我们，所有的投资者，都敲响了警钟！一个，依靠，不明来源的资金，野蛮崛起的商业帝国，其崩塌，也，只在朝夕之间！”
“据我们所知，目前，林野，名下所有资产，均已被冻结。而他本人，也，因涉嫌多项金融犯罪，被有关部门，控制调查”
“哇——！”
顾倾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经纪人，一个，三十多岁，打扮干练的女人，王姐，正，焦急地，在一旁踱步。
“倾城，我的姑奶奶，你别哭了行不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公司的公关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网，都在问，你和那个林野，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再不发个声明，跟他撇清关系，你的事业，就全完了！”
“我不！”
顾倾伸，猛地抬起头，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一种，与她外表，截然不符的，倔强与，坚定。
“我，不相信，他们说的！林野，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王姐，都快急疯了，“重要的是，他倒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被埋了啊！”
“叮咚——”
就在这时，顾倾城，那台，专门用于，处理最私密事务的，加密电脑，忽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那声音，很特别。
是，海豚的叫声。
是，她和林野之间，专属的，暗号。
顾倾城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连鞋都来不及穿，疯了一样，冲进了书房！
“倾城！”
王姐，被她，吓了一跳，也，赶忙跟了进去。
只见，顾倾城，扑到电脑前，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点开了那个，不断闪烁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只有，一句话。
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命令。
【开播。】
是林野！
真的是他！
顾倾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重新，燃烧了起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个字。
【好。】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一脸错愕的王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且，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王姐，通知技术团队，三分钟后，我要，全球同步直播。”
“什么？！”王姐，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播？现在？你要播什么？！”
“播什么，我不知道。”
顾倾城，深吸一口气，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夜空，都为之失色的，灿烂笑容。
“但是，我知道”
“我的神，回来了。”
三分钟后。
宋斩雪的“幽灵船”上。
林野，面前的“海神之眼”，其中一块屏幕上，已经，切入了，顾倾城的直播间画面。
画面里，女孩，已经，换上了一身，庄重的，黑色礼服，化了淡妆，坐在了，她那，价值千万的，专业直播设备前。
而，另外两块屏幕上。
一块，正在，显示着，直播间的，实时在线人数。
另一块，则，显示着，全球各大金融市场，股票、期货、外汇的，实时数据。
沈观南，看着这，诡异的组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到底，想干什么？
“开始了。”
林野，轻声说道。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那个，原本，还是“0”的数字，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跳动！
十万！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仅仅，十秒钟！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斗鲨平台的，历史峰值！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钟，上百万的速度，继续，野蛮增长！
全球，无数，正在深夜里，或游戏，或看剧，或辗转难眠的网友，都被，手机上，那条，由各大app，疯狂推送的，头条新闻，给，吸引了过来。
「震惊！神豪‘野爹’倒台后，第一女主顾倾城，深夜紧急开播！」
「她，会说什么？是切割？还是殉情？」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倾城老婆！你终于出来了！你还好吗？」
「呜呜呜，老婆别哭，那个渣男不值得！」
「快！跟那个罪犯，划清界限！我们，还养你！」
顾倾城，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弹幕，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瞬间。
整个，喧嚣的直播间，都，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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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坚定，通过，最顶级的麦克风，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男人，没有倒。”
“他，只是，去赴一场，与神的战争。”
“现在，他，需要，我们的力量。”
说完。
她，直接，在直播间的屏幕上，公布了一个，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
以及，一个，刚刚，紧急上线的，加密众筹网站。
“我，顾倾城，将，我个人，名下所有资产，共计，三十七亿四千万人民币，全部，注入这个账户。”
“同时，我，以我，个人所有的声誉，做担保，向，全世界，所有，相信‘野神’的人，发起，一次，史无前例的”
她，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宋斩雪，都，瞳孔猛地一缩的词。
“‘信仰众筹’。”
“这不是投资，也不是理财。”
“这，是一张，赌票。”
“赌，我们的神，能，赢下那场战争，然后，带着，百倍、千倍的荣耀，与财富，归来。”
“赌注，就是，你，口袋里的，每一分钱。”
“现在”
顾倾城，站起身，对着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的骑士们，请，为你们的王，献上，你们的剑与盾。”
死寂。
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死寂。
所有人都，被，顾倾城这番，近乎，邪教宣言般的，疯狂言论，给，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不仅，没有和林野切割，竟然，还，赌上了自己的一切，用，这种，形同“网络乞讨”的方式，为他筹钱？！
然而。
十秒之后。
预想中的，嘲讽与，谩骂，并没有出现。
第一个，打破沉寂的，是一条，金色的，超级弹幕。
紧接着。
第二条，第三条
无数，曾经，在顾倾城直播间，被林野，用钱，狠狠羞辱过的神豪，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狂热的信念，点燃了！
然后。
是，那些，普通的粉丝。
那些，曾经，见证了林野，如何，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的，狂热信徒！
「我，一个月工资三千！我捐三百！野爹牛逼！」
「我是大学生！我把我这学期的生活费，都捐了！求求你，一定要赢啊！」
「我我只有五十块了，能，为神，献上我的心脏吗？」
疯狂！
彻底的疯狂！
“海神之眼”的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资金流入的数字，开始，以一种，比，直播间人数，增长，还要恐怖百倍的速度，疯狂飙升！
一亿！
十亿！
五十亿！
一百亿！
单位，是人民币。
而且，还在，以，一种，完全，违反了金融学常识的，加速度，持续暴涨！
沈观南，呆呆地，看着那串，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央行，都为之侧目的数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榔头，一榔头地，砸得粉碎。
这，已经不是，经济行为了。
这，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网络狂热！
是一场，由，林野，这个“伪神”，一手发起的，针对，全世界的，信念收割！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林野。
那个男人，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眼前这，足以，载入史册的，疯狂一幕，都，与他无关。
宋斩雪，也，放下了酒杯。
她，缓缓地，走到林野身边，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第一次，没有了，慵懒与，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灼热。
一种，看到了，同类的，兴奋与，战栗。
她，看着林野，那张，在，数据流光芒映照下，显得，忽明忽暗的，平凡侧脸，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是疯子。”
“你，是个创造信仰的，魔鬼。”
林-野，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突破了，一百五十亿人民币，并且，还在，疯狂上涨的数字，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还不够。”
他，抬起手，在，全息键盘上，敲下了，第二条指令。
发送给了，那个，代号为“疯子”的女人。
【轮到你了。】
【把，这个账户里，所有的钱，全部，换成美金。】
【然后，用，十倍杠杆，做多，所有，赵氏财阀，持仓的，美股、期货、还有，黄金。】
【我要，在天亮之前】
林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屠夫般的，冰冷寒芒。
【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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