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君,你欠扁是不是?”
时沅道,“用不着你来接我,你我都扛得动,还怕几口行李箱吗?”
“别过来找打,不想见到你。”
时晏君怪叫一声,“时沅,你有没有良心?”
“因为你说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哥都已经跳级了,现在是你自己考来我的学校,怪我嘛?”
“看来还是哥太有实力了,都把你惯坏了。”
周晋樘听得直翻白眼。
啧。
最烦装逼的人。
时沅在电话那头哎哎打断:“先声明,我考这所学校,是因为它是全国最好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次,我在一区,你在三区,骑自行车都要十分钟的路呢。”
“咱俩以后非必要不见面,懂了啵?”
她和时晏君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的关系,从小总是很容易感应到对方的心绪。
随着她过完十八岁生日,这个连接感越来越强。
好象随时会发生什么怪事似的。
时晏君咬牙。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妹的份上,你早就被我打了。”
“说的好象你能打过我似的。”时沅凉凉补刀。
时晏君:
“挂了。”
两个人齐齐挂了电话。
周晋樘坐在椅子上,微垂下眼睫,遮住视线。
所以
今天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女生,是时晏君的妹妹?
他撇了撇唇。
莫名有些烦躁。
时沅住的也是两人间。她的舍友邵赐贝,是个高个子美女。
看着御姐,性格却非常活泼。
“天哪,你好可爱。”
邵赐贝盯着时沅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道,“我能摸一下吗?”
时沅:
这已经是她今天碰上的,第二个想摸她的人了。
只不过
她抬眼看了看邵赐贝。
她亮晶晶的眼中,全是友善。
时沅莞尔一笑,将脑袋歪过去,“就给摸一下哦。”
邵赐贝心都快化了。
揉完脑袋,又控制不住地去揉她的脸。
她对上时沅懵逼的眼,动作尬住,笑道,“对不住”
“咱们第一次见面,照理来说还不太熟,但是刚刚真的没忍住”
这么可爱,谁能忍住不揉啊?时沅也噗嗤一下笑开。
“没事。”
“摸过了,就算熟了。”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新室友很友好。
时沅觉得,虽然现在是在陌生的环境,但感觉很放松、很安心。
折腾了一天,她洗完澡后,很快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夏夜微凉。
时沅却做了个很累的梦。
好象从什么地方被提起,又重重地砸到什么地方似的。
她发了一身的汗。
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口渴。
穿上拖鞋,下床去旁边的桌子上找水喝。
脚上的拖鞋好象有些大。
她晕晕沉沉的,没发现异常,只是凭着本能,往旁边的桌子那儿走。
手在一片虚空中摸了下。
又无意识地走回去。
她记得,自己的床是在左边。
脱了鞋,她爬上床,摸到冰凉的丝被,拉过盖好,扬起唇角,再次沉沉睡去。
周晋樘也做了梦。
他梦到一团深重的黑暗,将他困在其中,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整个脊背都浸着凉意。
他睁开眼。
没见到夜间的景象。
心口一窒。
知道是自己的间歇性夜盲症又发作了。
又来了
这该死的病。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听到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空气中,还有甜腻的栀子花香,在暗暗浮动。
周晋樘动作一顿,耸了耸鼻尖,眉头拧起。
什么东西?
他有些紧张地转过身,颤斗着手,在虚空中一点点探过去。
指尖碰到软软的一团。
周晋樘剑眉深拧,在一片困惑中,加重力道,整个掌心覆过去,重重抓揉了两下。
“唔”
女人的声音。
他瞳孔骤缩,倏地僵住。
周晋樘象是被那道声音劈懵了。
宿舍里,哪儿来的女人?
幻听吧?!
可掌下的触感
暄柔绵软
到底是什么
他指尖发颤,脑中滚过一个不可能的猜测。
不会吧?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瞬间耳根通红。
猛地收回手!
可身下的人,似乎不满他刚刚的抓握,恰好翻了个身。
一个抽离、一个转动的瞬间。
带着薄茧的指腹,就这样巧合地擦过某处。
又引动一声细微的娇哼。
和浅浅的颤栗抖索。
周晋樘象是被那声娇哼烫了一下似的。
整个人瞬间如临大敌。
脊背都窜起寒意,猛地往墙根的方向缩去!
他脸色爆红,焦虑地抓紧被子。
甚至伸出手,狂敲了几下脑袋。
醒醒
醒醒!
一定是做梦了!
对!还在梦里!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黑暗中很久都没有动静。
周晋樘冲空气中试探性地喊了声:“时晏君?”
无人应答。
“时晏君,你在宿舍吗?”
还是无人应答。
周晋樘心脏狂跳,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自小,他就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他才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那都是人为编排出来,或者不知道如何用科学解释的人,添油加醋后的产物。
深究下去。
无非是一些粒子的碰撞产生的难解奥秘。
所以,排除玄学。
他更倾向于相信,是时晏君在整他。
同住一年。
他未必不知道自己有夜盲症。
想到这,周晋樘眉头皱起。
伸出脚,往刚刚的方向,试探性地踹了下。
果然还躺在那儿。
有实体,就是人为。
他有些气愤了。
扑过去,恶狠狠地压住被子下的一团,咬牙道:“时晏君,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
“想整我,你还欠点火候!”
“现在马上从我床上滚下去!”
时沅睡得正香。
忽然身上载来一阵压力,重得她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伸手,往外一推!
可身上的人似乎气极。
力道极重。
浑身散发出的戾气,都似乎在昭示,他会随时拧断她的骼膊,把她丢下去。
天生的警觉,让时沅嗅到危险气息的第一秒,即使在睡梦中,也捏起拳头,朝他挥过去!
砰——
周晋樘左脸被打了一记重拳,往床铺里头歪去。
他抵了抵腮帮。
尝到一股血腥气。
整个人愣了瞬。
回过神来后,暴怒低吼,“时晏君!你他妈下这么重的手?!”
“真把我往死里整了是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