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渊刚出门,下人连忙跑过来告诉他门外有人求见,说是皇宫中的王公公,他皱了皱眉。
王公公他是知道的,此人实力不详,常年跟在楚啸辰身边,是他的心腹,此番他来找自己,也定然是楚啸辰的意思。
这时,楚颜悦从房间里出来,她走到了李云渊的身边问道:“我方才听玉儿说,王公公就在门外,是父皇要召见你吗?”
李云渊点点头。
“应该是。”
楚颜悦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的你毫无根基却深得父皇赏识,定然遭到其他大臣的挤兑,此前你还得罪了李明虎,这次他估计会联合党羽对你出手。”
说着,她看向李云渊。
“这样吧,我与你同去,如何?我身为公主,是父皇的女儿,他们就是顾及皇家颜面,也定会收手。”
她的语气有些急促,处处为李云渊着想。
而李云渊却笑了笑,他又岂会躲在女人身后吃软饭?
“娘子,你的心意,我收下了。朝堂百官多是些酒囊饭袋,我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言罢,李云渊就准备离开。
“对了,我让小烟留在府上,你说过楚涵钰身后有人,他保不准会再对你出手,现在你修为尚浅,小烟的实力你是知道的,留她在府上,我也放心些。”
“你”楚颜悦想说些什么。可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看着李云渊的背影,她生气地跺了跺脚。
“气死我了,什么话都不听,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上,朝堂上那些老狐狸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去吧去吧,什么时候被人整死了,也不要叫本公主为你出面!”
她的语气有些歇斯底里,说完后都有些喘气。
她回头看到苏玉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她瞬间察觉到自己失态了。
“公主,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登徒子了吧。”
楚颜悦的眼神有些躲闪。
“胡说,怎么可能。”
“只是,他他毕竟有恩于我,我只是不想他被那些人整死。他不听,便算了吧。”
楚颜悦话虽这么说着,眼神中的担忧却一丝未减。
大乾皇宫,金殿之上。
楚啸辰端坐龙椅,面沉似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殿中文武。殿中,身着北魏服饰的使臣拓跋昊傲然而立,姿态轻狂,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睥睨。
“大乾皇帝陛下,”拓跋昊声音洪亮,带着草原特有的粗粝与强势,“我大魏皇帝愿以和为贵,特遣本使前来,提议两国永结盟好。只需贵国将一位公主嫁与我皇,并岁岁朝贡,称臣纳藩,我大魏铁骑便可永止于边关之外,此乃万民之福啊。陛下英明,想必不会拒绝这番‘美意’吧?”
楚啸辰没有理会,而对对着朝中百官,问道:“众爱卿,你们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赵密便忍不住了,他怒发冲冠,出列指着拓跋昊厉喝,“拓跋昊!尔等蛮夷,安敢在我大乾金殿上如此放肆!和亲?称臣?简直痴心妄想!陛下,北魏狼子野心,此举意在辱我国体,折我锐气,万万不可答应!臣请战!”
殿中不少武将和主战大臣也纷纷面露愤慨,附和之声渐起。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
“赵尚书,稍安勿躁。”只见当朝宰相墨怀仁缓缓出列,他手持玉笏,神情悲悯,一副忧国忧民之态。
“拓跋使臣所言,虽言语直白了些,但其所虑,未尝不是为两国百姓着想。兵凶战危,一旦开战,生灵涂炭,国库虚耗,岂是百姓之福?若能以一位公主、些许财物,换取边境长治久安,免去万千将士血洒沙啊。”
他的话语听起来冠冕堂皇,引动了一些惧怕战事、贪图安逸的文臣暗自点头。
拓跋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附和道:“还是墨相深明大义!我主亦是慈悲,不忍多造杀孽。况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以贵国如今军备,真要与我大魏百战精锐一较高下?恐怕胜负之数,陛下与诸位大人,心知肚明吧?”
“你!”赵密气得须发皆张,却一时语塞。近年来边关时有摩擦,败多胜少,确是事实。
这时,李明虎出列,拱手对楚啸辰道:“陛下,墨相与使臣所言,虽令人痛心,却不无道理。北魏势大,现在不易与他们发生冲突。”
李明虎此言一出,几位本就与他交好、或被暗中拉拢的武将也低头不语,主和的气氛似乎浓重起来。
拓跋昊看在眼里,笑意更盛,气焰越发嚣张。他踱步上前,几乎要走到御阶之下,目光灼灼地盯着楚啸辰:“皇帝陛下,看来贵国朝中,不乏明理之人。如何?是战,让边境血流成河,国势倾颓;还是和,保富贵平安,歌舞升平?这选择,想必不难吧?我劝陛下,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殿内一片压抑的寂静,楚啸辰开口呵斥道:“其他人呢,都死了吗?难道你们不是我大乾的官?!”
闻言,全场除了赵密之外,所有人皆俯首。
“陛下,我等主张和亲”
“你们!你们!”赵密看着这些弯下了脊梁骨的百官,只觉得气血上涌,险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楚啸辰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不由的震了震,他没想到整个朝堂,除了赵密之外,竟都是些软骨头!
这时,店外忽然传来,太监的传唤声。
“龙渊将军,到。”
李云渊大步地走在朝堂之上,眸光冷冷地扫过那些弯下腰的百官,他嗤笑一声。
“陛下,主张和亲称臣者,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