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散尽,天空瓦蓝瓦蓝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今儿个的老虎厅,不再是那是阴森森谋划杀人的地界儿了,而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门口站岗的卫兵都换上了崭新的礼服,腰杆挺得笔直,精气神十足。
屋里头,那是济济一堂。
张逸仙坐在主位上,没穿那身杀气腾腾的作战服,而是换了一身做工考究的中山装。即便如此,经过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他往那儿一坐,不用说话,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就压得人不敢大喘气。
坐在两旁的,那是奉系如今真正的内核班底。
左手边,是张作相、万福麟这些老一辈的“定海神针”,虽然胡子花白,但这回也是跟着露了脸,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右手边,那可就是清一色的少壮派了——王雷、赵铁柱、赵天翔、李振寰、陈默……这些名字,如今在东北军里那是响当当的字号,代表着新军的脊梁。
连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德国顾问团团长法尔肯豪森,今儿个嘴角都挂着笑,显然对这场“教程成果展示”非常满意。
“诸位!”
张逸仙端起茶杯,轻轻磕了一下桌面,原本还有些嗡嗡议论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场仗,咱们打赢了!不仅打赢了,而且打得漂亮!打得那帮吃里扒外的反骨仔哭爹喊娘,打得那些想看咱们笑话的洋鬼子闭上了鸟嘴!”
张逸仙的声音不高,但透着股子让人信服的力量,“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我张逸仙带兵的规矩,也是咱们东北军的规矩!”
他一挥手,副官张桐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走了上来。
“王雷!”
“到!”王雷“唰”地站起来,敬礼的动作标准得象教科书。
“警卫师这次是中流砥柱,无论是诱敌深入还是关门打狗,都干得漂亮!授‘虎贲’勋章一枚!赏大洋五万!全师官兵,加发三月军饷!”
王雷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金质勋章,手都有点抖。这不仅是钱,这是荣誉,是以后在军中横着走的资本!
“赵铁柱!”
“到!”这昔日的卡车司机,如今的装甲兵指挥官,嗓门大得震耳朵。
“坦克大队这次是首功!钢铁洪流,碾压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了!授‘铁骑’勋章!坦克大队即日起扩编为装甲兵团,你任少将团长!赏大洋三万!”
“赵天翔!你的空军是奇兵!那一通炸,把叛军的魂都炸飞了!授‘鹰扬’勋章!扩编为航空兵司令部,你任少将司令!”
“李振寰!没有你的枪炮,前线的弟兄就得拿命去填!授‘干城’勋章!兵工厂所有技工,赏双倍月薪!”
“陈默!情报准确,料敌机先!授‘韬略’勋章!”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一盘盘现大洋、一张张地契、一枚枚金灿灿的勋章被发了下去。
整个大厅的气氛热烈得快要爆炸了。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而且是实打实的权力提升!
在座的将领们一个个眼珠子发亮,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跟着少帅干,有肉吃,有面子,还有前途!这种老大,谁不愿卖命?
赏完了,张逸仙脸色一肃,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赏完了,接下来该说说规矩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东北地图前,手指在上面重重一划:
“以前,咱们奉军是山头林立,你是谁的人,他是谁的部下,乱七八糟!这次叛乱,就是最好的教训!从今天起,这种日子结束了!”
“我宣布,成立‘东北政务委员会’!我自任委员长,臧省长、辅帅为副委员长。以后东北的大事小情,不再是某个督办说了算,也不再是几个人私下嘀咕,一切都要经过委员会,统一政令!”
“成立‘东北边防军总司令部’!我就任总司令。彻底废除那些什么‘巡阅使’、‘镇守使’的前清老古董!军队就是军队,不是谁家的私兵!”
“下设陆军、装甲兵、航空兵、炮兵、后勤五大司令部!实行垂直管理!以后,团级以上军官的任免,必须经过总司令部考核!谁要是再敢搞人身依附,搞小山头,别怪我军法无情!”
“还有,兵工厂和那些矿山、铁路,组建‘东北军工总局’!李振寰任局长,直接对我负责!那是咱们的命根子,谁也不能伸手!”
这一连串的命令,就象是一套组合拳,把旧奉系那套盘根错节的体系打得粉碎。
张作相听着听着,心里暗暗点头。这大侄子,是真的成气候了。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玩闹的少主?这分明就是一个要把东北彻底捏成一个铁拳头的枭雄!
“另外,”张逸仙转过身,对着法尔肯豪森微微欠身,“上校先生,这次多亏了您的顾问团。德国朋友的友谊,我们铭记在心。原本的合同到期后,我希望您能续约。薪酬翻倍!我们需要您帮助我们,把这支军队真正变成现代化的国防军!”
法尔肯豪森站起身,郑重回礼:“将军阁下,能见证一支强军的诞生,是我的荣幸。德意志愿意继续做您的朋友。”
会议的最后,张逸仙的目光变得森寒如冰。
“功赏完了,政改完了。接下来,该算算那笔血债了。”
“传令下去!三天后,奉天大广场,公审杨宇霆、常荫槐等叛国罪魁!我要让全东北的老百姓都来看看,卖国贼是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