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的日本守军投降了,旅顺的膏药旗烧没了。
这就象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整个南满铁路沿线,那些原本还想负隅顽抗的日军独立守备队,彻底成了没娘的孩子。
第一师师长何柱国是个暴脾气。他带着部队从辽河防线一路推过来,那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辽阳站还有鬼子?给我拿炮轰!我不听什么‘还有平民’的屁话,给他们十分钟,不投降就全复盖!”
在何柱国的铁腕下,辽阳、鞍山这些重镇,像熟透的果子一样,一个个掉进了东北军的口袋里。
而北边的长春,于学忠的第二师更是兵不血刃。
长春站的日军守备队长是个明白人,看着满山遍野围过来的东北军,再看看已经断绝的后勤补给,直接在车站大楼上挂出了白旗。
九月十八日。
这原本在历史上是个耻辱的日子,但在这个时空,张汉卿要把它变成一个荣耀的日子!
奉天火车站,今天装饰得比过年还喜庆。红旗招展,军乐震天。
一列挂着“中华民国东北边防军”徽章的专列,静静地停在站台上。这列火车的车头,是刚从兵工厂大修出来的,漆成了威武的黑色,车头上那个巨大的“火车头”标志被擦得锃亮。
张汉卿一身戎装,腰杆笔直地站在月台上。他身后,是张作相、臧式毅等一众文武大员。
“少帅,时间到了。”张桐低声提醒。
张汉卿点点头,大步登上了列车。
“呜——!!!”
一声嘹亮激昂的汽笛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这条被日本人霸占了二十四年的铁路,今天,回家了!
专列缓缓激活,沿着那条熟悉的铁轨,向南驶去。
车厢里,张汉卿没有坐着,他一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少帅,您看。”专门负责铁路接收的技术总顾问、系统签到人才程千里指着窗外,“这一段路基,日本人撤退前埋了雷,想炸断铁路。多亏了咱们工兵营的弟兄,拿着探雷器一寸寸排出来的。”
张汉卿看着路边那些还没填平的弹坑,还有那些正在挥汗如雨抢修路基的铁路工人,眼神凝重。
“鬼子心狠手辣,走都要咬咱们一口。这些工人弟兄,是功臣啊。”
“是啊。”程千里感叹道,“咱们接手后发现,日本人把好多关键的技术图纸都烧了,甚至连信号灯的控制系统都给砸了。不过少帅放心,咱们中国人不笨!没有图纸,咱们自己测绘!没有零件,咱们兵工厂自己造!现在整条线路,已经完全恢复通车了!”
列车经过一个小站时,速度慢了下来。
站台上,挤满了自发赶来的老百姓。他们手里挥舞着小旗,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铁路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制服,在儿子的搀扶下,拼命地往车窗前挤。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颤巍巍地举起来,想要摸一摸这列属于中国人自己的火车。
“少帅!少帅啊!”老泪纵横的呼喊声通过车窗传了进来,“这铁路……这铁路终于是咱们的了!老汉我……我在这条路上干了三十年,被日本人打了三十年……今天,死也暝目了啊!”
张汉卿的心猛地一颤。他快步走到车门口,不顾卫兵的阻拦,打开车门,探出身子,紧紧握住了老人的手。
“老人家!您好好活着!看着咱们东北怎么好起来!”张汉卿大声喊道,“以后这铁路,咱们想怎么坐就怎么坐!再也没人敢打咱们了!”
“好!好!万岁!中华万岁!”
站台上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列车的轰鸣声。
专列继续南下,穿过潦阔的平原,越过奔腾的河流。
车厢内,张汉卿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条贯穿南北的红线,对身边的臧式毅说道:
“省长,你看这条路,象不像咱们东北的大动脉?”
“像!太象了!”臧式毅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以前这动脉被日本人掐着,咱们呼吸都困难。现在通了,咱们这身子骨,才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不仅仅是活过来。”张汉卿的手指顺着铁路线一路向北,划到了那个代表着“北大荒”的绿色局域,“以后,北边的粮食、木材,通过这条路源源不断地运下来;南边的机器、军火,源源不断地运上去。这叫什么?这叫内循环!这叫自给自足!”
“程千里!”
“到!”
“我要你在这个基础上,给我搞个大规划!”张汉卿目光炯炯,“不仅要恢复,还要扩建!要修复线!要提速!我要让咱们的火车,跑得比日本人的还要快!还要稳!让这条铁路,成为咱们东北起飞的跑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南满铁路的收回,东北这盘大棋,终于盘活了眼,通了气。
但张汉卿知道,光有路还不行,还得有那些趴在路边的“金娃娃”。
那些被日本人霸占的矿山、工厂,才是东北真正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