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和稀泥声明,还有日本人的外交照会,就象两张废纸一样摆在张汉卿的案头。
“少帅,蒋介石这手玩得溜啊。”臧式毅看着电文,气得胡子直翘,“明面上夸咱们,暗地里却要收咱们的外交权,还警告咱们别惹事。这是想把咱们当枪使,还要给咱们套上嚼子!”
张汉卿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脸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意料之中。老蒋要是这时候能真心实意地支持咱们,那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了。”张汉卿嗤笑一声,“他想坐山观虎斗,想收渔翁之利。可惜啊,他算盘打错了。咱们不是他手里的枪,咱们是能吃人的虎!”
“不用理会南京的废话。咱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外交权?那是打出来的,不是求出来的!等咱们把日本人彻底打服了,全世界自然知道谁说了算!”
张汉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比起南京的这点小心思,他更关注的是来自东京的阴风。
“影卫!”
“在。”
那个如同影子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里,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作为t-1000液态金属机器人,他是张汉卿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日本人那边有什么消息?”张汉卿冷冷地问。
影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根据最新情报,土肥原机关的活动经费增加了十倍。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员正通过各种渠道渗透进东北。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破坏我们的工业基础,刺杀关键人员,策反内部不稳分子。”
“就在昨天,抚顺煤矿的一处通风井发现了被人为破坏的痕迹;鞍山制铁所的一条运输支线铁轨上,发现了定时炸弹。幸好发现及时,没有造成大损失。”
“还有,几个奉天的旧商人,最近频繁出入一些隐秘场所,跟陌生人接触。戴笠的人也在活动,正在拉拢几个对土地改革不满的地主。”
“哼,果然是苍蝇盯着有缝的蛋。”张汉卿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他猛地转身,对着影卫下达了命令: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而且要玩得更大、更绝!”
“第一,加强安保!不仅是帅府,还有兵工厂、钢铁厂、油田、铁路!成立专门的‘内卫部队’,二十四小时巡逻!告诉周鼎华和李振寰,工厂里实行军事化管理,进出必须核对证件,哪怕是一只耗子进出也得给我查清楚公母!”
“第二,边境封锁!命令何柱国和李振唐,对中朝、中苏边境严防死守!发现任何可疑的小股部队渗透,不用请示,直接开火!不管是日本人还是被他们收买的土匪,只要敢越界,就地消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张汉卿走到影卫面前,盯着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你的特别行动队,给我动起来!别等着他们动手了再抓人,我要你主动出击!”
“那些潜伏进来的日本特务,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挖出来!不用走什么法律程序,只要证据确凿,秘密处决!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至于那些想当汉奸的……”张汉卿冷笑一声,“给他们准备点‘惊喜’。让那些被收买的人以为自己得逞了,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送他们上路!”
“这叫——引蛇出洞,关门打狗!”
“明白。”影卫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接下来的几天,东北大地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是刀光剑影。
奉天城,聚贤茶楼。
一个穿着长衫、满脸油光的富商,正鬼鬼祟祟地从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人手里接过一箱沉甸甸的“礼物”。
“太君放心,兵工厂的图纸,我一定想办法弄出来……”富商谄媚地笑着,眼睛盯着那箱子里的金条放光。
“你的,良心大大的坏……哦不,大大的好!”西装男得意地拍了拍富商的肩膀。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几个黑衣人象鬼魅一样冲了进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这就是你们的‘良心’?”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金条,“啧啧,卖国求荣,价码还挺高啊。”
“你……你们是谁?”富商吓得瘫软在地上。
“送你们上路的人。”
黑衣人一挥手:“带走!审出上线,然后……处理掉。”
类似的场景,在大连的码头、哈尔滨的仓库、抚顺的矿区接连上演。
日本人精心布置的情报网,就象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一点点地撕扯得粉碎。那些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特务和汉奸,一个个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了消息。
土肥原贤二在东京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一封封“连络中断”、“行动失败”、“人员失踪”的电报,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军阀,而是一个同样精通谍战、甚至手段比他还要狠辣的对手。
张汉卿坐在大帅府里,看着影卫送来的战果清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聊斋?你们还嫩了点。”
“这只是开胃菜。等我的工业机器全速运转起来,等我的几十万大军换装完毕,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