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大帅府地下密室。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没有张汉卿的指纹和视网膜验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空气安静得甚至能听到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张汉卿坐在那张铺着巨幅亚欧地图的红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焦躁。
柏林那边的谈判桌上，老毛子虽然在赤塔吃了瘪，但那个伊万诺夫还在死鸭子嘴硬。他仗着海参崴还有一支庞大的太平洋舰队，仗着那座号称“远东直布罗陀”的坚固要塞，硬是咬着牙不松口，还在讨价还价，想保住最后的脸面。
前线万毅的第六师虽然把海参崴围了个铁桶一般，但要是真拿人命去填那些钢筋混凝土的碉堡，填那些305毫米的岸防炮，这买卖就亏大了。那是他的精锐，死一个他都心疼。
“想拿海参崴当筹码？斯大林啊斯大林，你这哪是筹码，你这是给老子送的‘大礼花’啊。既然你不肯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体面！”
张汉卿冷笑一声，闭上眼，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那个冰冷而神秘的系统界面。
“系统，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在！”他在心里低吼道，“老子攒了这么久的签到次数，就是为了这一天！给老子来点狠货！能不能一锤子把老毛子的海军底裤给扒了，就看这把了！”
“消耗累积签到机会，进行超级定向签到！侧重方向：特种作战、水下爆破！”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战术须求……本月定向签到机会已激活！】 【消耗5次常规签到机会……正在匹配奖励池……】 【签到成功！来单兵水下渗透/爆破全套装备（50套）！】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一连串详细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张汉卿的脑海，让他那颗焦躁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装备清单：】
1 “幽灵”k-ii型全封闭循环呼吸器： 这可不是这年头那种背着大氧气瓶、冒着一串串气泡、甚至还能把自己氧中毒毒死的简陋货色。这是真正的未来科技！全闭路循环，没有任何气泡排出，静音运行，水下续航高达6小时！这意味着潜水员就是真正的水下幽灵，无论是肉眼还是声呐，都别想发现他们的踪迹！
2 高分子温控潜水服： 轻薄、防刺、自带微电流加热层。在海参崴那种零下几十度、海面都结冰的极寒冰海里，这玩意儿就是保命的神器。它能让战士在水下待几个小时而不失温，身体依旧灵活如鱼。
3 单兵水下推进器： 这玩意儿就象个挂在身上的微型鱼雷，静音电机驱动。有了它，战士们不需要费力划水，就能在水下像鲨鱼一样飙车，速度快得离谱，机动性极强。
4 磁性吸附式定时重型水雷（20枚）：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脸盆大小，并不起眼，但里面装的是高能聚合炸药，当量可调，内置智能引信。一旦吸附在战舰的龙骨或者弹药库下方，就算是战列舰那厚得象城墙一样的装甲带和防雷隔舱，也能给它炸个底朝天！一发入魂，绝无生还！
“好！好！好！”
张汉卿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拳砸在桌子上，“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有了这批家伙，海参崴那几条被冻住的‘死鱼’，还不任老子宰割？！”
他立刻对着墙角的阴影处沉声喝道：“影卫！”
那个终年笼罩在黑衣中、仿佛没有实体、连呼吸声都没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墙角的阴影里浮现出来。他的面容依旧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透着冷冽的光，声音冷得象冰碴子：
“在。”
张汉卿指着面前凭空出现的那几个银白色金属箱，语气森然：
“带着这批装备，立刻去海参崴前线！去找万毅！让他从第六师里给我挑五十个水性最好的兵王出来！要那种胆子大、心细、不怕死的！”
“你亲自带队，组建‘蛟龙’突击队！”
张汉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海参崴那个点上，指尖用力得发白：
“老毛子不是仗着舰队还在吗？不是仗着咱们没海军吗？不是以为冰封的海面是他们的护身符吗？”
“我要你带着人，像剔骨刀一样，从水底下钻进他们的肚子里！把他们的心肝脾肺肾，统统给我炸烂！我要让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海参崴变成苏联海军的坟场！我要让斯大林知道，这片大海，从此姓‘中’！”
“遵命。”
影卫微微点头，没有任何废话。他的身影微微一晃，瞬间连同地上的箱子一起消失在密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两天后，海参崴外围，第六师特战营驻地。
寒风呼啸，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像小刀子割肉一样。
万毅站在校场上，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看着面前这一百多个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站得笔直的精壮汉子。这些都是从全师两万多人里挑出来的尖子，个个身上都带着伤疤，那是男人的勋章。他们身上冒着热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性。
“弟兄们！”万毅背着手，目光如电，嗓门大得象破锣，“少帅给咱们第六师派了个天大的活儿！这活儿九死一生，是去阎王爷鼻子底下拔胡子！但要是干成了，咱们第六师的名号，能刻在咱们中国的史书上！让后辈儿孙都竖大拇指！”
“怕死的，现在给老子退出！不丢人！家里有独苗的，退出！还没娶媳妇的，也可以退出！”
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风声呜咽。
没人动，甚至没人眨眼。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万毅，象是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好！都是带把的爷们！没给咱们东北军丢脸！”万毅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让出位置，“下面，由影卫长官挑人！”
影卫象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在这个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没有废话，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x光机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他不需要看文档，不需要问话。他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能看到每个人肌肉的微颤。凡是被他指到的，要么出列留下，要么淘汰。
赵铁牛站在队伍里，心里突突直跳。他是山东海边长大的渔民娃子，从小就在浪里钻，水性好得被人叫“浪里白条”，能在水底下憋气三分钟。参军后，更是凭着一股子蛮劲和巧劲，成了特战营的尖刀班长。
影卫走到了他面前，停下了。
赵铁牛感觉自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一种本能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但他硬是梗着脖子，瞪着眼，一步没退，胸膛挺得更高了。
“心跳稳，肺活量大，眼神够狠。”影卫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象是冰块撞击，“你，当队长。”
赵铁牛一愣，随即大吼一声，声音震得雪花乱飞：“是！保证完成任务！”
经过一整天近乎变态的筛选，五十名“蛟龙”队员尘埃落定。
当晚，在一个隐蔽的地下掩体里。
当那几个银白色的箱子被打开，那批充满科幻感、散发着幽幽冷光的黑色装备摆在众人面前时，连赵铁牛这种见过世面的老兵都看傻了眼。
“乖乖……这是啥玩意儿？这潜水服怎么这么薄？能抗冻？这黑疙瘩是炸弹？咋没引信呢？这背在背上的罐子是啥？”
大家伙儿围着这些装备，象是看西洋镜一样，既好奇又敬畏。
影卫拿起一个全封闭呼吸器，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都闭嘴，看好了。这些东西，领先这个时代三十年。穿上它，你们就不是人，是海里的鬼，是索命的阎罗！是能把老毛子的军舰送进地狱的神器！”
接下来的三天，是地狱般的突击训练。
没有休息，没有废话。影卫就象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手柄手教这帮大头兵怎么用呼吸器，怎么在水下打手语，怎么用水下推进器编队，最关键的——怎么把磁性水雷贴在军舰最要命的龙骨和弹药库位置。
赵铁牛学得最快。他摸着那个磁性水雷，就象摸着自家媳妇的手一样温柔，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狂热。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看着。”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块破玉佩，那是娘留给他的唯一念想，心里默念，“儿子这回要去干票大的，去炸老毛子的铁甲舰！给咱中国人出这口恶气！要是回不来，儿子在下面给你们尽孝！”
行动前夜。月黑风高。
海参崴外海的一处隐秘的冰裂隙旁，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肉。
五十名“蛟龙”队员已经换好了全套装备，黑色的潜水服包裹着全身，像五十个黑色的幽灵，静静地蹲在冰面上。
万毅亲自来送行。他端着一碗烈酒，走到赵铁牛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铁牛，酒给你留着。等你回来，老子亲自给你摆庆功宴！大鱼大肉管够！要是回不来……”万毅顿了顿，眼框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每年的今天，老子给你烧纸，管够！”
赵铁牛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像火一样烧着心。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黑夜里格外显眼：
“师座放心！咱们这回下去了，就是奔着阎王殿去的，不过是送老毛子去！这酒，回来再喝！走了！”
说完，他戴上面罩，咬住呼吸嘴，对着身后的弟兄们一挥手。
“下水！”
扑通！扑通！
没有巨大的水花，没有嘈杂的声响。五十个身影如同入水的游鱼，瞬间消失在漆黑冰冷的大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