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崴,这座刚刚改回中国名字的远东大港,此刻正沐浴在初春凛冽的海风中。
虽然港口的建设搞得热火朝天,但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早就被狼给盯上了。
日本海军那帮自诩为“天生水兵”的家伙,看着咱们在这儿大兴土木,心里的酸水早就泛滥成灾了。
在他们眼里,支那人就该老老实实种地,玩什么海军?建什么军港?
这不,挑衅的来了。
海参崴岸防临时指挥部。
这是一座由原苏军要塞改建的半地下掩体,厚重的混凝土墙壁上还挂着没来得及铲干净的俄文标语,但现在,正中央那张巨大的海防部署图上,已经插满了代表东北军火力的红旗。
海风顺着射击孔灌进来,吹得地图哗哗作响,也吹得屋里众人的军大衣猎猎翻飞。
“诸位,”张汉卿手里拿着那根从德国带回来的教鞭,敲得桌子“啪啪”响,声音比这海风还冷冽,“咱们这港口刚建好,肉香味刚飘出去,狼就来了。日本海军省那帮老鬼子坐不住了,觉得咱们没军舰,是没壳的乌龟,软柿子一个。今天,他们派了几艘驱逐舰过来,说是‘例行巡航’,其实就是想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咱们能忍吗?”
“忍个屁!”沉鸿烈把帽子往桌上一摔,眼珠子瞪得溜圆,“这是咱们家门口!他想来就来?真当咱们是满清那会儿呢?少帅,您下令吧!只要您一句话,我拼着这几条破船不要了,也得撞沉他狗日的!”
“撞?那太便宜他们了。”张汉卿冷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义宽,“义宽,咱们给客人们准备的‘见面礼’,都备齐了吗?”
陈义宽上前一步,脸上挂着那种技术专家特有的自信——那是创建在系统黑科技和精密计算基础上的绝对底气。
“少帅放心,早就给他们备下了一桌‘硬菜’!”
陈义宽手中的教鞭点在地图上的几个制高点,语速飞快,透着股狠劲:
“这第一道菜,也是咱们的‘杀手锏’——老秃顶子山和鹰嘴岩的岸防炮群!一共8门150毫米岸防加农炮。这是兵工厂用德国克虏伯技术,结合咱们自己改进搞出来的狠货!身管加长了五倍径,射程足足22公里!配了最新的蔡司光学测距仪和咱们自己搞的简易机电火控台。这玩意儿,专门打大船!一炮下去,别说驱逐舰,就是重巡洋舰也得给它开个大窟窿!”
“第二道菜,海湾两侧丘陵,隐蔽部署了12门105毫米榴弹炮。这是给他们准备的‘自助餐’,负责补枪和复盖滩头。谁要是敢放小艇抢滩登陆,直接让他变肉泥!”
“第三道菜,”陈义宽指了指码头后方那片密集的防空阵地,“那是给敢死队准备的。8门88毫米高平两用炮,还有12座四联装20毫米‘厄利孔’机炮。不管是天上的飞机还是水里的鱼雷快艇,谁敢靠上来,直接把他打成筛子!这就叫‘刺猬战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张汉卿看着这些部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可是拿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防线,要是连几艘驱逐舰都吓不住,那那一千吨黄金算是白花了。
“好!记住,工事一定要修得结实。水泥给我用最好的,钢筋给我用最粗的!别怕花钱!这叫‘乌龟壳里藏剌刀’,谁碰谁死!”
正说着,通信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耳机都没摘,脸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报告少帅!雷达站急电!外海30公里,发现四艘不明军舰!正在向我海湾高速逼近!航速28节!看旗号和外形,是日本海军的‘峰风’级驱逐舰!领头的是‘泽风’号!”
指挥部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28节的高速,这是赤裸裸的冲锋姿态啊!
沉鸿烈眉毛一竖,猛地一拍桌子:“妈的,来得真快!这是想直接冲进金角湾啊!欺负咱们没大舰?这是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啊!”
张汉卿却笑了,笑得有点阴森,象是猎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狐狸,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风纪扣:
“示威?好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给谁示威!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咱们就演一出大的!”
“传我命令!”
“岸防一团,一号、二号炮台,听我口令!去伪装网!把炮口给我抬起来!火控解算,雷达锁定!不许开火,但是要把动作做得明显点,慢一点,要有仪式感!让小鬼子看清楚,咱们手里拿的是烧火棍还是狼牙棒!”
“是!”
……
海参崴外海,波涛汹涌。
四艘日本“峰风”级驱逐舰排成单纵队,劈波斩浪,像四把锋利的匕首插向海参崴。舰首那面刺眼的旭日旗在海风中狂舞,显得不可一世。
领舰“泽风”号的舰桥上。
舰长松田大佐正举着望远镜,一脸傲慢地对副官说:“看看,看看!支那人还在那像蚂蚁一样挖泥巴呢。这种破港口,连个象样的炮台都没有。皇军只要一轮炮击,就能把它扬了……到时候,看张学良怎么跟他的国民交代。”
副官在一旁谄媚地笑,腰弯成了九十度:“是啊,大佐阁下!支那人以为有了港口就有海军了?可笑!这片大海,永远是帝国的泳池!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来这里洗澡!”
松田得意洋洋,手里的指挥刀拍打着栏杆:“传令下去!靠近到10公里!主炮准备!我们要给支那人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海的主人!”
就在他准备欣赏中国人惊慌失措的丑态时,突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象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恩?那是什么?”
望远镜里,远处原本光秃秃、长满杂草的山脊上,突然象是变魔术一样,发生了一阵诡异的蠕动。
紧接着,一片片巨大的伪装网被猛地掀开,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真面目!
一根根粗大、黑洞洞的炮管,缓缓昂起了头。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那些炮管泛着森冷的、令人窒息的金属寒光。那种口径带来的压迫感,隔着几十公里都能让人的心脏漏跳一拍!
而且,那些炮口正在缓缓转动,象是一群苏醒的巨兽,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纳尼?!”
松田吓得手一哆嗦,昂贵的德国蔡司望远镜差点掉海里,声音都变了调,象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重炮!是重炮!八嘎!情报部门是吃屎的吗?支那人什么时候把重炮运上山的?这口径……至少150毫米!这是要塞炮!”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舰上的无线电公共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生硬,却带着浓浓杀气的日语广播。
那是东北军专门找懂日语的参谋喊的,每一个字都象是砸在松田的心口上,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日本军舰注意!日本军舰注意!前方是中国领海及军事禁区!你方已非法闯入!立即转向滚蛋!重复,立即滚蛋!否则,老子不管你是谁,一律击沉!三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3……2……”
这不是外交辞令,这是赤裸裸的最后通谍!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威胁!是猎人对猎物的死亡宣告!
“舰……舰长,我看那些炮口在动…他们在瞄准我们!”
负责观察的军官脸都白了,腿肚子直转筋,声音带着哭腔。
松田看着远处那黑压压的炮口,喉咙发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把内衣都粘在了身上。
他虽然狂,但不傻。那几门150毫米重炮居高临下,只要一发命中,他这艘只有一千多吨的薄皮驱逐舰就得当场解体,全舰官兵都得回老家喂鱼!
跟岸防要塞炮对射?那就是找死!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转……转向!左满舵!”松田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羞愤,更是恐惧,“撤退!快撤退!”
四艘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日本驱逐舰,此刻象是被狗撵了一样,在海面上画了个难看的急转弯,甚至因为转弯太急差点发生碰撞。
屁股后面喷出浓浓的黑烟和白色的烟雾,灰溜溜地逃向了公海,连那面旭日旗都显得有些耷拉。
岸防指挥部里,一片欢腾。
沉鸿烈一拳砸在桌子上,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爽!太他娘的爽了!以前咱们看见日本军舰只有躲的份,只能看着他们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今天终于轮到他们夹着尾巴跑了!这口恶气,出了!”
张汉卿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深邃,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几门炮只能保家门口,只能吓唬吓唬这种小船。”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海图,“要想真正让他们怕,咱们还得有能开出去的大家伙,还得有能飞出去的翅膀!否则,咱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