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有了基础图纸,造船厂的船台上很快就架起了一根根龙骨。但是,张逸仙并没有被眼前的热火朝天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咱们自己的底子还是太薄了。
虽然有系统给的图纸,但有些高精尖的东西,不是光有图就能造出来的。比如那大功率的船用柴油机,内核的曲轴加工技术;比如坦克用的高精度光学瞄准镜,那是玻璃磨制的艺术;还有最关键的——精细化工和特种合金配方。
这些东西,就象是做菜的秘方盐卤,缺了它,造出来的东西就是只有其形,没有其神。
张逸仙坐在密室里,手里把玩着一只德国造的蔡司望远镜,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欧洲大陆。
他的视线,穿过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个正在动荡中挣扎的国家——汉斯国。
30年的汉斯国,魏玛共和国正摇摇欲坠。一战的战败阴影还未散去,经济大箫条又象一场瘟疫,把这个曾经的工业巨人折磨得奄奄一息。马克贬值得象废纸,工人失业,工厂倒闭,街头上充斥着愤怒和绝望。
而那个激进的工人党,那个留着小胡子的奥地利下士,正在这种混乱中疯狂生长。他们有野心,有技术,有人才,但他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缺钱!缺资源!缺朋友!
“稀特勒……这会儿应该还在为了选票到处演讲,嗓子都喊哑了吧?”张汉卿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汉斯国标,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的笑容。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现在去投资,那就是原始股,以后能翻一百倍!”
张逸仙当机立断,按下了桌上的电铃。
十分钟后,三个人出现在了他的书房里。
情报头子陈默,兵工总办李振寰,还有大管家王守仁。
“陈默,这次的任务很特殊,也绝密。”张逸仙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你带队,马上出发去一趟汉斯国。这一次,咱们不找魏玛政府那帮暮气沉沉的老官僚,咱们去找纳粹党,找那个阿道夫·稀特勒。”
陈默一愣,眉头微皱:“少帅,那个激进的小壶子?据我们的情报,他现在只是个在野啊,虽然闹得挺欢,但名声不太好,被称为疯子。咱们跟他接触,会不会……”
“以后他就不是疯子了。”张逸仙眼神深邃,仿佛看穿了时空的迷雾,“他会是汉斯的主人,也会是搅动整个世界的魔王。咱们要在他上台之前,给他送一份大礼。一份让他拒绝不了、能救他命的大礼!”
他转头看向王守仁,递过一张早已拟好的清单:
“守仁,准备东西。五百公斤高纯度盘尼西林!这东西现在在欧洲比黄金还贵,能救无数人的命,也能换来无数的军火!告诉他,这是我有意控制产量后的‘珍藏版’!”
“还有一份价值五千万马克的钨砂、锑矿供货协议!德国人造穿甲弹、造高硬度合金离不开这个,咱们卡着他们的脖子,这次给他们松松绑。”
“再加之……五千万马克的无息贷款!当然,是黄金结算!”张逸仙大手一挥,“告诉希特勒,这笔钱,算我张逸仙私人赞助他的竞选资金!让他拿去印传单、做制服、买大喇叭!告诉他,我在遥远的东方,看好他!”
王守仁手一抖,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逸仙:“少帅,这……这也太大方了吧?咱们这是在养虎啊!这么多钱和资源,要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逸仙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我要换回来的,是汉斯国最先进的工业技术!是克虏伯的炮钢配方,是奔驰的发动机图纸,是蔡司的光学镜片!还有他们那些没处去的优秀军事顾问!那些因为凡尔赛条约而失业的顶级工程师,统统给我挖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苏俄的位置上画了个圈: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要让他们在未来牵制住苏联!这叫‘以夷制夷’!我们给他的,是我们有的;我们要的,是他们能救我们命的!只要德国在欧洲闹起来,老毛子就不敢在远东跟我们拼命,咱们就能腾出手来收拾小鬼子!”
他转向李振寰,语气变得严肃:
“李博士,你这次任务最重。带上咱们的通用机枪和‘飞鹰’战机的部分图纸,还有咱们萨尔图油田的油样。记住,咱们不是去要饭的,是去合作的!让德国人看看,咱们手里也有硬货!咱们能给他们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咱们的通用机枪设计理念领先世界,拿去跟他们换,不丢人!要让德国的工程师知道,东方也有能人!”
“是!”三人齐声应道,眼神里充满了使命感。
数日后,一支伪装成“实业考察团”的队伍,带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悄然登上了开往汉斯的邮轮。
海风呼啸,波涛汹涌。
陈默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心中默念:
“柏林,我们来了。这一次,我们要去抄底一个国家!”
而在遥远的博林,那个正在为竞选资金发愁的小壶子,做梦也没想到,来自远东的“圣诞老人”,正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