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房间门被猛地关上,许安远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可随后只能耸了耸肩,转头离开。
而许安远不知道的是。
海柔尔房间内。
海柔尔坐在床上,端起茶杯,随意的叠起腿,一边打量着局促不安的桃乐丝,一边问贴在门背认真偷听的莉莉娅:“他走了吗?”
“走了,殿下。”
“很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海柔尔满意的品了一口茶。
而一旁听到二人对话的桃乐丝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可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那位坐在床上,颇有几分上位者气质的金发小女生突然开口道:
“你叫桃乐丝,对吗?”
“对、对的。”
“你是南欧来的平民?”
此话一出,空间中顿时一静。
桃乐丝心头一紧。
之前许安远做介绍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南欧这个点,可她竟然点出来了。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可却撞到了莉莉娅那结实的身躯。
“别紧张。”
海柔尔平静的看了一眼桃乐丝,眼中似乎有某种莫名的光芒在闪铄。
接着就见她拍了拍身旁的床铺,用那种古井无波的声音,轻声道:
“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由于自己的房间让给比利了,所以许安远借用了真真房间的沙发。
傍晚,许安远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参加了一场盛大的草坪婚礼。
场面热闹非凡,无数的白鸽巡游,花瓣飞舞,欢呼声,祝福声,几乎响彻了整片天空。
许安远坐在台下,他能清淅的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可他就是动不了脖子,只能静静的看着舞台上那对缓缓露面的新人——穿着西服的安德烈和婚纱版张涛。
这特么都什么和什么。
一股莫名的荒诞感顿时充斥在许安远的胸膛,那种视觉的冲击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就要从梦中醒来,可就在他的忍耐度达到临界值时,一个声音却忽然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你羡慕他们吗?”
我羡慕尼玛。
许安远很想这么回答,但他开不了口,只能继续僵硬的看着前方。
似乎是因为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缘故,那声音的主人失望的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四周的场景顿时一变,原本温馨热闹的场景瞬间变为了一片人间炼狱,尖叫声哀嚎声几乎炸破了许安远的耳膜,碧绿的草坪变为了汹涌的火海,巡游的白鸽变为了被剥皮的肉块,漫天的花瓣变为了腐蚀一切的酸雨,不断灼烧溶解着许安远的皮肤。
而在舞台最中央,那对新人则早已被酸雨融化成了两具带着皮肉的骷髅,他们在火焰中拥吻,在无尽的死亡和悲歌中沉沦
“啊!”
许安远猛地从沙发上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两只水灵灵的眼睛。
“许安远下属,你还好吗?”
真真跪在沙发旁,将身体前倾,撩起刘海,将自己的额头与许安远的额头贴合,感受了一下温度,抬起头疑惑道:“也没发烧呀?”
“我没事。”
许安远晃了晃脑袋,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昏:
“刚才做了个比较猎奇的梦罢了我刚才没干什么梦游啊说梦话之类的事情吧?”
“没有梦游哦。”
“那就好”
“但是梦话有说哦!”
“???”
许安远震惊的看着真真,随后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赶忙问道:“我都说了点什么?”
真真歪了歪脑袋,随后闭上眼睛,眉头一皱,模仿着许安远睡着的表情,有些夸张的表演道:“不、不要不要张涛,不要安德烈不行,亲吻不可以”
“别、别说了!”
许安远听完脸都绿了,可他刚迅速捂住真真的嘴,却听见门口忽然传来‘哟~’的一声。
一转身,就见青漩正靠在门框上,笑容邪恶,而一旁的张涛则是捂着脸,扭着屁股,夹着嗓子尖叫道:“哎呀~学弟思辨抬,伦家要嫁不出去了啦~”
“你们听我解释!”许安远大汗淋漓:“事情不是这样的!”
青漩比了个‘ok’,狡黠道:“放心,我们都懂,这件事我们不会让第五个人知道。”
说完青漩便扭头朝着房间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亚兰~告诉你个事情~”
许安远猛地捂住了脸。
为什么总是这样倒楣。
幸运草啊,你到底去了哪里?没了你,安远寸步难行啊!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青漩折返而回,继续道:
“我们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所以才来这么早叫你起来做做准备。”
“这么快?”
“恩哼,而且——我觉得接下来的项目你需要体验一下。”
说着青漩朝着许安远勾了勾手,一边薅住还在表演娇羞小娘子的张涛走了出去。
许安远从沙发上站起,和真真对视一眼,均是一脸的好奇。
跟着青漩走出休息区,坐着电梯一直到了最上层的夹板。
天光还未亮起,四周黑蒙蒙一片,黑夜与海洋几乎融为了一体。。
此刻游轮已经彻底位于大西洋的腹地位置,四周安静的吓人,除了翻涌的海浪声外,连任何生物的动静都无法听到,如同来到了生物的禁区一般。
而就在此时,船体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嗡鸣,在漆黑如墨的夜中象极了某种海兽的嘶吼。
嗡鸣过后不到数秒,数名身着银色盔甲的卫士自下方走上夹板,按照次序排开,面朝海洋,将整个夹板团团护住,开始时刻警剔着那些漆黑的海域。
见此一幕,许安远好奇道:
“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准备潜下去。”
青漩指了指脚下,随后轻松道:
“亚特兰蒂斯遗迹就在我们下方的海底,所以要潜水下去,我从小到大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不过真真还从来没体验过,所以来叫你们感受一下。”
许安远一愣:“就这么潜下去?连防护都不用做?甚至还能待在甲板上?”
青漩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这可是神通者的世界。”
青漩话音刚落,却听见整艘油轮忽然发出了第二次嗡鸣。
而伴随着这声嗡鸣,整艘游轮都开始发生了剧变。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