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孩子的讲述,李慕白点点头,道:
“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你脸上疤痕是如何形成的?”
听了李慕白的问话,女孩子看了他一眼,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李慕白递给女孩子一张面巾纸,然后温和的说道:
“姑娘,你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也许心情会好一点,既然事情发生了,就要勇敢的去面对。”
“你今天能找到我医馆里,说明你对自己脸上的疤痕很忌惮,但你依然向往美!”
“说明你对生活没有失去信心。”
闻言,女孩子擦干眼泪,坐在李慕白面前,讲起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原来女孩子叫梁茹静,听她爷爷奶奶讲,她亲生母亲是他爷爷当年花钱,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
在农村里娶不上媳妇的汉子,家里如果有钱可以买到如花似玉的妻子。
何况她妈妈还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非常聪慧。
但被卖到一个偏远山村之后,即便她有通天本领,也难逃脱出村子。
无奈、屈辱之下,第二年她妈妈生下了她。
也许是时间的关系,也许是因为有了孩子,农村农忙的时候,大家都很忙。
当时就没有人时刻看守她妈妈了,她妈妈瞅准机会抛下她,逃离村子。
从那以后,二十多年过去了,亲生母亲的消息杳无音信。
梁茹静对母亲没有什么概念,因为她从生下来几个月之后。
就是她爷爷奶奶将她抚养长大的。
之所以说她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因为在她母亲离开村子时间不长。
她父亲就去城里打工了,贫穷的日子过得很快。
三年之后,他父亲带回一个女子,女子身边有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自从有了继母之后,梁茹静的日子,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平时继母非打即骂。
就这样的日子,在爷爷奶奶的帮助下,她熬到了初中。
上初中的时候她就开始住校,小小的年龄,她尝尽人情冷暖,人间的酸甜苦辣。
无论是放假还是平常日子,她都不敢回家,靠打零工赚钱,供自己吃饭、上学。
俗话说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梁茹静上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她爷爷奶奶先后因病去世,从此以后她在这个世界上。
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因为她父亲被她继母拿捏的死死的。
平时无论赚多少钱都要交到她继母手里,父亲对待继母是言听计从。
对继母儿子的疼爱,要比她这个亲生女儿好上千倍万倍。
就在梁茹静爷爷去世的时候,她回家了。
给爷爷披麻戴孝,当爷爷被送下地之后,她回到家里准备跟父亲告别回学校。
然而,继母看到她后,劈头盖脸的说道:
“一个丫头家家的,早晚都是个赔钱货,上再多年的学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现在出去挣钱,贴补家用,攒钱给刚子娶媳妇。”
闻言,梁茹静父亲梁无昕点点头说道:
“阿静,你妈说得对,我们农村人能识字认识自己名字就行了。”
“爸,她不是我妈,你们的意见我也不会听,我一定要把学上下去。”
“争取考上好的大学,将来走出这个让我留下阴影、痛苦的地方。”
梁茹静板起稚嫩的面孔说道。
“梁无昕你听听,这个死丫头说我不是她妈,这么多年来,你们父女俩吃我的喝我的。”
贾欣珊的一句话,好像正好点燃梁茹静心中的火药桶。
梁茹静马上辩驳道:
“贾欣珊,你摸摸自己良心好好想想,我上小学的时候花的是爷爷奶奶的钱。”
“自从你来到梁家里之后,把梁家上下搞得鸡飞狗跳,我也从来没有从你手里拿到过一分钱。”
“爸爸也没有给过我一分,从上初中开始,就连爷爷奶奶的钱我都没有再花过。”
“哼,臭丫头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长大了就该为家里分忧解难了。”
贾欣珊咬牙切齿地说道。
“所谓的分忧解难,就是挣钱给你和你儿子花吗,我和你母子俩有什么关系?”
梁茹静不屑地说道。
“有没有关系?在法律上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如果将来你哥哥娶不上媳妇的话,那你就给他当媳妇好了。”
贾欣珊一边熨烫她刚买回不久的衣服,一边阴恻恻地说道。
“你做梦,我不和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说了。还有爸你也好自为之吧。”
“今后你的死活我也管不着,因为这么多年来你只负责生下我,从来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梁茹静流着眼泪说道。
梁无昕在屋里打转,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正在熨烫衣服的贾欣珊愤怒地说道:
“臭丫头,还反了你了,这个家是我说了算你知道不知道?”
“你想怎么样?”梁茹静寸步不让地说道。
“哼,我想怎么样,臭丫头你听好了,我已经跟刘四狗说好了。”
“说好什么?”此时的梁茹静很疑惑,随口问了一句。
“臭丫头,刘四狗说县城一家洗浴中心正在招人,以你这个年龄,这样脸蛋。”
“要不了几年,我就能给刚子在城里买套大房子。”
“无耻。”梁茹静说完两个字之后,就要逃离家门。
看到自己的摇钱树要跑,贾欣珊一把拽住梁茹静的胳膊。
在拉扯、撕扯、扭打之中,贾欣珊好像吃了点亏。
于是,贾欣珊嘴里骂骂咧咧道:
“臭婊子,长一副好脸蛋不想去卖,不想去赚钱,还敢打老娘。”
“既然你长这副漂亮脸蛋不用,那就干脆毁了吧。”
接着,愤怒的贾欣珊将梁茹静推倒在地上。
拿起正在烫衣服的电熨斗,重重的按压在梁茹静粉嫩的俏脸上。
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传遍远方。
而在屋里的梁无昕却没有去制止他妻子,也没有去救助他女儿。
后来在几个好心邻居的帮助下,将梁茹静送到镇上医院。
大家凑一些钱,梁茹静在镇医院里,也只是打一些消炎药,将烫伤的脸上包扎消炎。
最后由于梁茹静父亲没有出头,继母没有出钱,几天后,梁茹静也只能草草的出院。
梁茹静回到学校之后,受尽了好多学生的冷嘲热讽。
不过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学习成绩。
自从自己变成丑小鸭之后,反而给她增添一道防火墙。
原来想接近她的那些男孩子,全都躲得远远的。
梁茹静从高一开始到大学毕业,她没有再回到那个生她不养她的那个家里。
不过,她倒跟当年把她送到镇上医院救治的,那几个好心邻居时不时有电话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