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短暂的停滞间,姜时言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见青鸾鞭虚晃一下后,将两只冰傀儡打碎,四散的冰块冲着那两人飞去,等她们分身抵挡的时候,姜时言又一个飞身,成功将冰莲花拿在手中,就跑了出去。
手中冰冷刺骨,仿佛握住了一块万年玄冰,一股精纯至极的冰系能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内,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朝着甬道跑去,他现在要赶紧离开这里,去找师兄。
“哪里跑!”神女门的两人同时反应过来,怒喝一声,刚想去追,就被剩下的冰傀儡缠住,让她们不得不先把那些傀儡干掉。
姜时言抱着玄冰果,头也不回,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拼命朝着瀑布的方向狂奔。身后,冰傀儡沉重的脚步声、师姐清冷的呵斥声、师妹气急败坏的叫嚷声,以及冰晶碎裂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就这么跌跌撞撞跑出了瀑布。就在跑出来的一瞬间,姜时言闪身去了瀑布的另一边,随后拿出一个锦盒,小心地将冰莲花放了进去,等他回去再炼化它,就是玄冰果了。之后再和师尊给他的那块玉结合,等到凌景衍突破的时候就万无一失了。
手掌已经被寒气冻伤了,红红紫紫的,整条手臂都已经快没有知觉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看到自己现在这狼狈样子,姜时言忍不住偷笑,“还真惨呢。”微微调息了一下,他就离开了,现在还不安全,那些冰傀儡也困不住神女门的两人,要尽快找到师兄才行。
晏鸿斩那边也是如此,他和太虚宗的人遇到了,对面看到他是清玄宗的,还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顿时就起了歹念,想着他们人多,把人打一顿后,将他身上的法器丹药全都拿走。可没想到晏鸿斩一个人见他们都打趴下了,他甚至都没拿出紫霄剑。
那些人在地上疼得打滚,哎哟哎哟地喊着,还有几个人都这样了,还在口出狂言说他们宗主不会放过他的。晏鸿斩没理会这些人,直接离开,他现在烦躁的不行,这么半天都没有感应到师弟,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他一边快步穿行在密林间,一边频频祭出神识四下探查,感应到一缕属于姜时言的气息出现时,让他心下一喜。忽然,前方灌木丛一阵窸窣响动,晏鸿斩猛地驻足,召唤出紫霄剑握在手中,却见一个身影踉跄着从里面跌了出来,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姜时言。
“师弟!”晏鸿斩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只见姜时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锦盒被他死死抱在怀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晏鸿斩急切地问道,目光扫过他冻得发白的左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姜时言见到晏鸿斩,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前阵阵发黑,他强撑着咧嘴笑了笑,声音虚弱,“师兄我没事”说着,他将怀中的锦盒往上举了举,“我拿到了玄冰果,这下师尊突破的时候就没事了。”
晏鸿斩有些心疼,但如果师尊知道的话,应该会更心疼了,“先别说话了。”他沉声道,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疗伤丹药和一枚暖玉,丹药喂入姜时言口中,暖玉则被他握在掌心,运起自身灵力催发暖意,轻轻按在姜时言冻伤的手掌上。
一股温和的热流顺着手臂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刺骨的寒意,姜时言舒服得轻哼了一声,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师兄,我取玄冰果的时候遇到了神女门的人,她们想抢我的果子,我阴了她们一下,她们应该不会服气的。”他喘了口气,提醒道。
晏鸿斩眼神一凛,在秘境中寻到东西一般都是先到先得,但也有少数人觉得只要他能抢到就是他的,但没想到她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师弟的身上,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我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他将姜时言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着他,脚下速度不减,朝着更为隐蔽的深山方向掠去。林中树影斑驳,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枝叶间,只留下几串凌乱的脚印,很快又被风吹过的落叶掩盖。
另一边的神女门两人将
好不容易将冰傀儡都打烂后跑了出来,但姜时言早就没有了踪迹,那小师妹跺跺脚,“该死的,让他跑了。”清冷师姐的眸子更是没了温度,低声安慰,“无妨,总会遇到了,秘境中伤亡也是正常,下次碰到他,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秘境中的一举一动,在外面的人都会看到,神女门的掌门神暮雪面色无常并不觉得她的弟子说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听到了不远处凌景衍的冷哼声,才察觉刚刚那人是清玄宗的人,问了身后其他的弟子才知道,先一步拿走玄冰果的是凌景衍的徒弟。
神暮雪有些尴尬,整个修真界基本都知道她的心思,她爱慕凌景衍,但现在他们外面的人不能和秘境中参加试炼的弟子通信,她只求凌景衍的小徒弟不被自家两名弟子找到了。
沈擎苍也看到了,脸色阴沉,“神女门真的好厉害啊,先不说秘境中各种秘宝先到先得这一说法,现在更是因为一样东西,就想残害我清玄宗的弟子,这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几位宗主的耳中,目光带着几分嘲讽地扫向神暮雪。
神暮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好发作,毕竟是自己的弟子理亏在先,而且对方还是凌景衍的徒弟。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沈宗主说笑了,小孩子家年轻气盛,一时失言罢了,当不得真。”沈擎苍冷笑一声,不再言语,但那眼神中的不屑却更浓了。
凌景衍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在听到神女门弟子扬言要让姜时言“死无葬身之地”时,闪过一丝极淡的寒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此降低了几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