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闹钟在六点半准时响起。顾衡几乎是立刻伸手按掉，动作轻巧得没有惊扰怀中还在熟睡的人。晨光还未完全透过窗帘，房间里只有昏暗的光线和温暖的气息。
他侧过身，看着苏娇娇的睡颜。她侧躺着面对他，长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安稳。无名指上的钻戒在昏暗中微微闪光，颈间的神经元项链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顾衡没有立刻叫醒她，只是静静看了几分钟，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碎发。昨晚的缠绵和温存还留在记忆中，让这个平凡的周一早晨也显得格外珍贵。
六点四十，苏娇娇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她睁开眼睛，对上顾衡温柔的目光。
“早。”她轻声说，声音还带着睡意。
“早。”顾衡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得好吗？”
“嗯。”苏娇娇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呢？”
“很好。”顾衡的手臂收紧，“有你在我怀里，总是睡得很好。”
两人又躺了五分钟，直到晨光完全照亮房间。顾衡先起床，拉开一点窗帘。秋日的晨光清冷而明亮，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
“今天天气很好。”他回头对苏娇娇说，“适合工作，也适合……想你。”
苏娇娇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昨晚留下的淡淡红痕。她脸一红，赶紧拉起被子：“顾医生昨晚太不克制了……”
“是你太诱人。”顾衡走回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肩膀，“而且，今晚开始要分开三天，总要多留些回忆。”
这句话让苏娇娇的心中涌起一丝不舍。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你会想我吗？”
“每分每秒。”顾衡认真地说，“会议间隙，吃饭的时候，睡前……所有空闲的时间都会想你。”
苏娇娇吻他，这个吻温柔而眷恋。分开后，她轻声说：“我也会想你。每天。”
“好了，该起床了。”顾衡松开她，“我去准备早餐，你慢慢来。”
他走进浴室，很快传来水声。苏娇娇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晨光中的城市正在苏醒，街道上的车辆渐渐增多，远处的高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浴室。洗手台上，顾衡已经为她挤好了牙膏，漱口杯里装满了温水。这个细小的举动让她心中一暖。
洗漱后，苏娇娇换上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外搭米色风衣。她从衣柜里拿出顾衡送的那条深蓝色丝巾，在颈间系了个简单的结。
走到厨房时，顾衡正在煎蛋。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灰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需要帮忙吗？”苏娇娇靠在门框上问。
“不用，马上就好。”顾衡头也不回，“去餐桌等着，指挥官。”
苏娇娇听话地走到餐桌旁坐下。餐桌已经被布置好了——浅蓝色的餐垫，精致的餐具，中间的小花瓶里插着几支新鲜的白色洋桔梗。
“顾医生连花都准备好了？”她惊讶地问。
“昨天买的。”顾衡端着两个餐盘走过来，“知道你喜欢，就买了几支。”
早餐是煎蛋、培根、烤吐司和水果沙拉，还有顾衡手冲的咖啡。简单的食物，却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尝尝看。”顾衡在她对面坐下，“我新学的煎蛋方法，保证蛋黄是完美的溏心。”
苏娇娇切了一小块煎蛋，果然，蛋黄是完美的溏心状态，入口即化。“好吃。”她由衷地赞叹。
“那就好。”顾衡满意地点头，“多吃点，今天要工作一整天。”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交换一个温柔的眼神。窗外的晨光越来越明亮，房间里充满了温暖和安宁。
“你今天几点的手术？”苏娇娇问。
“上午十点一台，下午两点一台。”顾衡看了眼手机上的日程，“晚上七点的飞机去北京。我五点左右从医院出发去机场。”
“那我下午去工作室，等你快出发的时候去医院找你？”苏娇娇提议，“送你去机场。”
顾衡想了想：“好。不过不用到医院，我们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吧。然后一起去机场。”
“嗯。”苏娇娇点头，“那说定了。”
吃完早餐，顾衡坚持要洗碗。苏娇娇想帮忙，却被他轻轻推出厨房：“今天你休息。去准备出门的东西，等会儿我送你。”
苏娇娇听话地去卧室整理包包。她拿出素描本、设计稿、笔记本电脑，又检查了一下手机和充电器。正要拉上拉链时，顾衡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这个给你。”他将盒子递给她。
苏娇娇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的香薰机和几瓶精油——薰衣草、柠檬、薄荷。
“我不在的这几天，如果睡不好，可以用这个。”顾衡轻声说，“薰衣草助眠，柠檬提神，薄荷缓解头痛。都是你用得上的。”
苏娇娇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扑进顾衡怀里：“顾医生，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因为爱你。”顾衡抱住她，“想你每天都能睡得好，工作得好，一切都好。”
“你也是。”苏娇娇仰头吻他，“在北京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要只顾着工作。”
“遵命，苏设计师。”顾衡笑着回吻她，“现在，该出发了。我送你去工作室。”
车上，晨间的交通还不算拥堵。顾衡专注地开着车，苏娇娇则靠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阳光很好，秋日的天空湛蓝如洗。
“娇娇，”等红灯时，顾衡忽然开口，“我不在的这几天，如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接。”
“知道啦。”苏娇娇笑着，“顾医生这是不放心我吗？”
“是不放心，也不舍得。”顾衡诚实地说，“虽然只是三天，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分开这么久了。”
这句话说得苏娇娇心中涌起一丝酸楚。她伸手握住他放在变速杆上的手：“很快就会过去的。而且，我们可以视频。”
“嗯。”顾衡反握住她的手，“每天晚上视频，我要看你，听你的声音，确认你一切都好。”
车子停在艺术园区门口。顾衡没有立刻让她下车，而是转身看着她：“下午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你也是。”苏娇娇凑过去吻他，“下午见，我的顾医生。”
这个吻温柔而眷恋，带着即将分别的不舍。吻毕，苏娇娇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顾衡却拉住她。
“等等。”他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给你的。”
苏娇娇打开，里面是几个保鲜盒，装着她喜欢的点心和水果，还有一瓶温热的红枣枸杞茶。
“午餐。”顾衡解释，“知道你会忙着工作忘了吃饭，给你准备好了。”
苏娇娇的眼眶又湿了。她用力抱了抱他：“谢谢你，衡哥哥。”
“不用谢。”顾衡吻了吻她的发顶，“去吧，好好工作。下午见。”
苏娇娇下车，目送顾衡的车驶离，才转身走进园区。晨光中的艺术园区静谧而充满生机，几个早到的艺术家正在自己的工作室前打理植物。
她的工作室在园区深处。推开门时，李小姐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昨晚发布会的后续资料。
“苏小姐，早。”李小姐笑着打招呼，“顾医生送您来的？”
“嗯。”苏娇娇点头，将纸袋放在工作台上，“他下午要去北京出差三天。”
“那您岂不是要独守空房了？”李小姐打趣道。
“只是三天而已。”苏娇娇脸微红，转移话题，“昨晚的反馈怎么样？”
“非常好。”李小姐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已经收到了十几家媒体的采访请求，还有几个买手的合作意向。医疗行业那边也有几家机构联系，想定制工装。最重要的是，‘新生’系列的主打款已经有店铺下单了。”
苏娇娇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李小姐递给她一份清单，“这是初步的订单统计。保守估计，第一个月的销售额就能覆盖这个系列的全部成本。”
“太好了。”苏娇娇接过清单，仔细看着上面的数字和备注，“这都是大家的功劳。”
“主要是您的设计好。”李小姐认真地说，“昨晚很多人跟我说，他们从没想过医疗和时尚能结合得这么巧妙。您开创了一个新的方向。”
苏娇娇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她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件已经完成的婚纱灵感礼服，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心电图波形刺绣。
“婚纱的设计稿我快完成了。”她说，“等顾医生从北京回来，我们就可以开始制作了。”
“需要我帮忙联系面料和工艺吗？”李小姐问。
“暂时不用，顾医生的妈妈帮我找到了一些特殊面料，等顾医生回来我们一起去看。”苏娇娇顿了顿，“不过你可以帮我留意一下头纱的样式，我还没有完全想好。”
“好。”李小姐记下来，“对了，下午有个面料商的预约，两点。您方便吗？”
“方便。”苏娇娇看了看时间，“那就两点。上午我先完善婚纱的设计稿。”
工作很快展开。苏娇娇打开素描本，开始细化婚纱的设计细节。晨光透过大窗户洒进来，照在工作台上，温暖而明亮。偶尔，她会看一眼手机，屏幕上还是昨晚顾衡在台上吻她手背的照片。
十点左右，手机震动，是顾衡的信息：「手术刚结束，一切顺利。你在忙吗？」
苏娇娇拍了张设计稿的照片发过去：「在画婚纱的细节。你呢？累吗？」
顾衡回复了一张医院食堂的午餐照片：「不累。在吃饭，想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娇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回复：「我也想你。
放下手机，她继续工作，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午餐时间，苏娇娇打开顾衡准备的便当。保鲜盒里的食物还保持着适宜的温度，水果新鲜，点心精致，红枣枸杞茶温热正好。她小口吃着，感受着这份细致入微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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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面料商准时到达。这次的会谈主要是讨论“新生”系列批量生产的面料选择和技术细节。苏娇娇专业地提出各种要求，对方也给出了专业的建议。会议进行得很顺利，一个多小时就达成了初步协议。
送走面料商后，苏娇娇看了看时间——三点半。她给顾衡发了条信息：「我这边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出发去医院附近的咖啡馆？」
顾衡很快回复：「四点半左右。你可以慢慢过来，不着急。」
「好。我现在出发，等你。」
苏娇娇收拾好东西，锁好工作室的门。秋日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她慢慢走出园区，打车前往医院附近。
那家咖啡馆他们常去，环境安静，座位舒适。苏娇娇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两杯咖啡——一杯美式给顾衡，一杯拿铁给自己。
四点二十，顾衡准时出现。他显然刚从医院出来，还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一个小行李箱。
“等很久了？”他走到她面前，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刚到。”苏娇娇将美式推给他，“你的咖啡。”
“谢谢。”顾衡在她对面坐下，喝了一大口咖啡，“手术很顺利，病人情况稳定。”
“那就好。”苏娇娇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累吗？”
“有点，但看到你就不累了。”顾衡握住她的手，“工作室那边怎么样？”
“很好。”苏娇娇简单汇报了今天的工作进展，“面料商谈妥了，‘新生’系列已经有订单了。婚纱的设计稿也快完成了。”
“我的设计师真能干。”顾衡的眼中满是骄傲，“等我从北京回来，第一时间陪你去看婚纱面料。”
“嗯。”苏娇娇点头，“你在北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酒店订好了吗？”
“订好了，会议指定的酒店。”顾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前台电话转我房间。”
苏娇娇接过名片，小心地放进钱包里。
两人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直到顾衡看了眼时间：“该去机场了。”
“我送你。”苏娇娇立刻说。
“好。”
打车去机场的路上，两人十指相扣，谁都没有说话。秋日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红色，车窗外是飞逝的城市景色。
到达机场时，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顾衡办完值机手续，两人在候机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娇娇，”顾衡轻声开口，“三天很快的。我周四晚上就回来了。”
“嗯。”苏娇娇靠在他肩上，“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顾衡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每天晚上视频，我要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
“好。”苏娇娇点头，“你也要让我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
广播开始通知登机。顾衡站起身，提着行李箱，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身面对苏娇娇，深深地看着她。
“我走了。”他轻声说。
“一路平安。”苏娇娇的眼眶有些发热，“到了给我发信息。”
“好。”顾衡俯身，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温柔而眷恋，带着三天分别的不舍和深深的承诺。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但在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吻毕，顾衡抵着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苏娇娇用力点头。
顾衡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登机口。苏娇娇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机场的喧嚣在她耳中变得模糊，只有心中那份不舍格外清晰。
她走出机场时，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璀璨，秋夜的微风中带着凉意。她拿出手机，给顾衡发了条信息：「我出机场了，现在回家。你到了记得告诉我。」
几乎是立刻，顾衡回复：「好。路上小心，到家告诉我。爱你。」
「爱你。」
坐在回家的车上，苏娇娇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想念，但更多的是对重逢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