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瘦肉粥的余香还在厨房里淡淡萦绕。顾衡洗完最后一个碗，用毛巾仔细擦干手，转身时看到苏娇娇还靠在厨房门框上，那双明亮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
“怎么还在这里？”他走过去，自然地伸手环住她的腰，“不是让你去休息吗？”
“想看顾医生洗碗。”苏娇娇靠进他怀里，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前的衬衫纽扣，“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顾衡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衣衫传来：“只是洗碗而已。”
“顾医生做什么都认真。”苏娇娇仰头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认真做手术，认真煮饭，认真洗碗，认真……爱我。”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温柔的笑意。顾衡的眼神暗了暗，手臂收紧：“最后一项，确实很认真。”
他俯身吻她，这个吻带着皮蛋瘦肉粥的余味和重逢后的深切思念。苏娇娇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他。三天的分别让这个吻比以往更加绵长而深入，像是要补回所有思念的时间。
吻渐渐从温柔变得热烈。顾衡的手掌从苏娇娇的腰间移到后背，轻轻抚摸着薄薄睡裙下的肌肤。浅紫色的丝绸面料在他掌心下滑动，带来柔滑而温暖的触感。
“这件睡裙……”顾衡在吻的间隙轻声说，“是我最喜欢的那件。”
“因为知道你喜欢，特意穿的。”苏娇娇的声音有些颤，手指解开了顾衡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欢迎回家，衡哥哥。”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某种引线。顾衡突然将她抱起，苏娇娇轻呼一声，下意识环紧他的脖子。
“去哪里？”她问，脸已经红了。
“客厅。”顾衡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想在每个地方都留下回家的记忆。”
他抱着她走到客厅，却没有将她放在沙发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柔的光影。苏娇娇能看清顾衡眼中燃烧的火焰，那种专注而深邃的目光，总是让她心跳加速。
“想我了吗？”顾衡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在她唇边流连。
“想了。”苏娇娇诚实回答，“每一天，每一刻。”
“我也是。”顾衡再次吻她，这次更加缓慢而细致，像是在确认每一个熟悉的细节，“开会的时候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特别想你。”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移到颈间，指尖轻轻挑起那条神经元项链的链子：“这项链你一直戴着？”
“嗯。”苏娇娇点头，“你说过，它就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顾衡认真地说，“现在，未来，永远。”
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颌，再到颈间，在那里留下一个温柔的印记。苏娇娇轻轻颤抖，手指紧紧抓着他衬衫的前襟。
“衡哥哥……”她轻声唤他。
“嗯？”顾衡应着，唇却没有停。
“我们……去卧室吧……”苏娇娇有些害羞。
顾衡抬起头，眼中闪过笑意：“害羞了？”
“有一点……”苏娇娇老实承认。
“好。”顾衡抱起她，走向卧室，“听你的。”
顾衡将苏娇娇轻轻放在床上，只是站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她。浅紫色的睡裙在深色床单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眼中闪烁着期待和一丝紧张。
“三天不见，”顾衡轻声说，“好像隔了很久。”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两侧，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目光仔细扫过她的脸，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最后回到眼睛。那种专注而深情的凝视，比任何亲吻都更让苏娇娇心动。
“看够了吗？”她轻声问。
“看不够。”顾衡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一辈子都看不够。”
这个吻开启了夜晚的序幕。像是在重新熟悉分别三天后的彼此。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顾衡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但他依然克制，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肩膀。
“冷吗？”他问。
“不冷……”苏娇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有你在……很温暖……”
顾衡低低笑了，吻住她的唇。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动作温柔而坚定。苏娇娇完全沉溺在他的爱抚中，像是漂浮在温暖的浪潮上，只能紧紧抓住他。
分别三天的思念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心跳和呼吸交织在一起，像是要融为一体。苏娇娇能感受到顾衡所有的爱和渴望，也能感受到他极致的温柔和克制。
“娇娇，”顾衡在她耳边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深情，“我爱你……”
“我也爱你……衡哥哥……”
夜色渐深，月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当一切终于平息时，两人都微微喘息，汗水交融。
“重吗？”许久，他轻声问。
“不重。”苏娇娇摇头，手指轻轻抚摸他汗湿的后背，“这样很好。”
他们保持这个姿势很久，直到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位置。顾衡才小心地退开，却仍然将她拥在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累吗？”他问，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长发。
“累……”苏娇娇诚实地说，“但是幸福的累。”
顾衡低低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我在这儿。”
苏娇娇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困意渐渐袭来。就在她即将入睡时，顾衡忽然又开口：“娇娇。”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道。
“明天去看婚纱面料，我约了下午两点。”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上午我要去医院查房，中午回来接你。”
“好……”苏娇娇应着，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睡吧。”顾衡轻轻拍着她的背，“明天见。”
“明天见……”
苏娇娇很快沉入睡眠。顾衡却没有立刻睡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睡颜安静而放松，长发散落在他胸前，手指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颈间他留下的红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手腕上的红绳、玉镯和戒指并排闪烁着不同的光泽。
他想起三天前在机场分别时的不舍，想起这三天的思念，想起今晚重逢的喜悦。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感恩。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车声划过夜空。而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两颗心紧紧相依，结束了这个充满思念和重逢的夜晚。
顾衡轻轻吻了吻苏娇娇的额头，然后闭上眼睛，与她一同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苏娇娇在晨光和温暖中醒来。她翻了个身，发现顾衡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眼中满是温柔。
“早。”他轻声说。
“早。”苏娇娇靠进他怀里，“你什么时候醒的？”
“比你早一点。”顾衡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旁的碎发，“想多看看你睡觉的样子。”
“有什么好看的……”苏娇娇有些不好意思。
“很好看。”顾衡认真地说，“很安静，很放松，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这个比喻让苏娇娇笑了：“那顾医生是什么？大狗吗？”
“如果你是小猫，我就是你的专属饲养员。”顾衡的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早安，我的小猫。”
“早安，我的饲养员。”苏娇娇回吻他的下巴。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完全照亮房间。顾衡先起床，他拉开窗帘，秋日明亮的阳光瞬间涌入。
“今天天气很好。”他回头对苏娇娇说，“适合去看婚纱面料。”
苏娇娇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肌肤。她脸一红，赶紧拉起被子：“顾医生昨晚太不克制了……”
“是你太诱人。”顾衡走回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肩膀，“而且，分别三天，总要补回来。”
苏娇娇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快去洗漱，今天还要去医院呢。”
“遵命，指挥官。”顾衡行了个夸张的军礼，走向浴室。
早餐是顾衡准备的简单三明治和咖啡。两人坐在餐桌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上午查房大概到几点？”苏娇娇问。
“十一点左右。”顾衡看了眼时间，“我回来接你，然后我们去吃饭，下午两点去看面料。”
“好。”苏娇娇点头，“那我上午去工作室，把‘新生’系列的生产安排一下。”
“别太累。”顾衡叮嘱，“下午要看很多面料，需要精力和眼光。”
“知道啦，顾医生。”苏娇娇笑着，“你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只对你啰嗦。”顾衡握住她的手，“因为关心你。”
早餐后，顾衡送苏娇娇去工作室。车上，两人十指相扣，偶尔交换一个温柔的眼神。秋日的晨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
“娇娇，”等红灯时，顾衡忽然开口，“昨晚……好吗？”
苏娇娇的脸瞬间红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你有没有满意。”顾衡认真地说，“如果有哪里不好，我可以改进。”
“没有不好……”苏娇娇小声说，“都很好……很温柔……”
顾衡的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就好。以后每次都会很好，我保证。”
车子停在艺术园区门口。苏娇娇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顾衡却拉住她。
“等等。”他倾身过来，为她整理颈间的丝巾，指尖轻轻拂过昨晚留下的红痕，“这个……遮一下。”
苏娇娇的脸更红了：“还不是你……”
“我的错。”顾衡坦然承认，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晚上补偿你。”
“怎么补偿？”苏娇娇问。
“秘密。”顾衡神秘地笑笑，“晚上就知道了。现在，去工作吧，我的设计师。”
苏娇娇下车，目送顾衡的车驶离，才转身走进园区。晨光中的艺术园区静谧而充满生机，她的心中充满了对今天的期待。
上午的工作很顺利。苏娇娇和李小姐确认了“新生”系列的生产细节，安排了时间表。几个媒体的采访请求也敲定了时间，一切都井然有序。
十一点半，顾衡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他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休闲而帅气。
“忙完了吗？”他问。
“刚好忙完。”苏娇娇合上笔记本，“我们去哪里吃饭？”
“妈推荐了一家私房菜馆，说味道很好。”顾衡牵起她的手，“而且离面料厂不远，吃完饭可以直接过去。”
“好。”
私房菜馆确实不错，环境雅致，菜品精致。两人点了几道招牌菜，边吃边聊着上午的工作。
“对了，”顾衡忽然想起什么，“陈教授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上海有家医院对我们的‘新生’系列很感兴趣，想定制一批医护人员的工装。”
“真的？”苏娇娇眼睛一亮。
“真的。”顾衡点头，“他说可以帮我们牵线。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安排时间去上海一趟。”
“有兴趣！”苏娇娇毫不犹豫地说，“医疗服装的市场很大，而且很有意义。如果能做好，可以帮助很多医护人员。”
“那就这么定了。”顾衡微笑，“等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去上海。”
午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一点半，他们出发前往面料厂。
面料厂在城郊，是一栋老式厂房改造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姓周，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顾母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周老板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顾太太跟我说了你们的事。”周老板笑着说，“青梅竹马，现在要结婚了，真好。来，跟我来，我带你们看看我们珍藏的面料。”
厂房里堆满了各种面料，空气中弥漫着纺织品的特殊气味。周老板带他们来到一个专门的储藏室，里面陈列着几十种特殊面料。
“这些都是老工艺做的，现在会做的人不多了。”周老板一一介绍，“这种真丝缎，用的是古法织造，光泽特别柔和。这种蕾丝是手工刺绣的，每一朵花都不一样。这种薄纱最轻，但韧性很好……”
苏娇娇仔细看着每一种面料，不时用手触摸质感，对着光看纹理。顾衡则在一旁认真听着周老板的介绍，偶尔提出一些专业问题。
“周老板，”苏娇娇指着一匹乳白色的真丝缎，“这种面料，做婚纱的话，效果会怎么样？”
周老板将那匹面料完全展开。在储藏室的灯光下，面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柔和而不刺眼，质地细腻光滑。
“这种面料做婚纱很好。”周老板说，“光泽高级，质感柔软，而且很透气。最重要的是，它很适合做复杂的刺绣和立体剪裁。”
苏娇娇想象着那件婚纱用这种面料制作的样子——在春日的阳光下，面料会泛着微妙的光泽，神经元的立体剪裁会更加突出，手术缝合线的刺绣会更加精致……
“我喜欢这个。”她转头看顾衡，“你觉得呢？”
顾衡走上前，也触摸了一下面料：“质感很好，光泽也很美。而且，周老板说适合做刺绣，你的设计正好需要。”
“那就这个了。”苏娇娇决定。
周老板很高兴：“好眼光。这匹面料是我珍藏多年的，一直没舍得用。现在给你们做婚纱，正好。”
选定了主面料，他们又选了蕾丝和薄纱作为装饰。周老板答应亲自监督制作，保证每一个细节都完美。
离开面料厂时，已经下午四点了。秋日的夕阳开始西斜，将天空染成温柔的金色。
“累吗？”上车后，顾衡问。
“有点，但是很开心。”苏娇娇靠在他肩上，“婚纱的面料定下来了，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制作了。”
“嗯。”顾衡启动车子，“我们的婚礼，又近了一步。”
车子驶向市区。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是预示着他们将要共同走过的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