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除夕的清晨，城市的街道异常安静，大多数人都已踏上归途，或在家中准备一年中最重要的团圆。顾衡和苏娇娇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站在顾家别墅门前相视一笑。
“紧张吗？”顾衡轻声问，“第一次两家人一起过年。”
“有一点。”苏娇娇老实承认，但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但更多的是高兴。感觉像是……我们的小家要正式融入大家庭了。”
顾衡握紧她的手，按响门铃。几乎是立刻，门就开了，顾母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来啦！快进来，外面冷。”
屋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年味。客厅已经布置得喜气洋洋——红色的窗花贴在落地窗上，茶几上摆着糖果盘和瓜子，电视里播放着春节特别节目。顾父正在厨房里处理一条大鱼，听到声音探出头来：“阿衡，娇娇，新年好！”
“爸，妈，新年好。”两人齐声问候。
苏娇娇将带来的年货递给顾母：“妈，这是给您和爸准备的礼物，还有一些我亲手做的点心。”
“你这孩子，来自己家还带什么礼物。”顾母嗔怪着，却高兴地接过，“不过你做的点心，妈一定要尝尝。上次那个桂花糕，你爸念叨了好久。”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苏娇娇的父母也到了，手里同样提着大包小包。两对父母见面，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亲家，亲家母，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快进来暖和暖和。”
苏娇娇帮着母亲脱下外套挂好，苏母拉着女儿的手仔细打量：“气色不错，看来阿衡把你照顾得很好。”
“嗯，衡哥哥很会照顾人。”苏娇娇脸微红。
顾衡走过来，自然地接过苏母手里的东西：“妈，这边坐。爸在厨房处理鱼，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包饺子。”
“好啊。”苏父笑着，“我的手艺虽然不如亲家，但包饺子还是可以的。”
两家人围坐在客厅，喝茶聊天。顾母拿出苏娇娇做的点心分给大家，每一块都精致可口，获得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娇娇这手艺，可以去开点心店了。”顾父赞叹道。
“爸过奖了，就是些简单的家常点心。”苏娇娇谦虚地说。
顾衡握住她的手：“不只简单，是用心。每一块都是。”
苏娇娇的脸更红了，在桌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这个小动作被顾母看在眼里，眼中闪过欣慰的笑意。
上午的时间在两家人愉快的交谈中度过。顾衡和苏父讨论了最近的医学进展，苏母和顾母则交流着婚礼筹备的最新进展——婚纱面料已经选定，请柬设计基本完成，宾客名单也初步确定。
“婚纱的面料我看了，非常漂亮。”顾母对苏娇娇说，“娇娇，你真有眼光。那块丝绸的质感，做婚纱一定很美。”
“还要谢谢妈帮我找到那么好的面料。”苏娇娇真诚地说，“不然我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
“一家人不说谢。”顾母拍拍她的手，“等开春了，我陪你去找最好的裁缝师傅。”
中午的团圆饭简单而丰盛。顾母做了她的拿手菜——佛跳墙，顾父做了清蒸鱼，苏母贡献了她的招牌红烧肉，苏父则炒了几个素菜。顾衡和苏娇娇帮忙打下手，厨房里热热闹闹，充满了家的温暖。
“娇娇，递一下那个盘子。”
“阿衡，帮我把这盘菜端出去。”
“妈，这个汤还要炖多久？”
六个人在厨房和餐厅间穿梭，配合默契得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当所有菜都摆上桌时，长长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
“来，举杯。”顾父作为最年长者，首先举杯，“首先，欢迎亲家一家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其次，这是阿衡和娇娇订婚后的第一个新年，意义特殊。祝愿我们两家人从此亲如一家，祝愿阿衡和娇娇幸福美满，祝愿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干杯！”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中，两家人正式开启了团圆的除夕。苏娇娇看着桌上的每一个人——她的父母，顾衡的父母，还有身边的顾衡，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娇娇，尝尝这个。”顾衡给她夹了一块鱼，“爸做的清蒸鱼是一绝。”
“嗯，好吃。”苏娇娇尝了一口，鲜美无比。
“阿衡，也给亲家母夹菜。”顾母提醒。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苏母笑着说，“阿衡照顾好娇娇就好。”
“都要照顾好。”顾衡又给苏母夹了块红烧肉，“妈，您也吃。”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苏母眼中闪过感动。她看着顾衡，又看看女儿，欣慰地点点头。
团圆饭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生活到婚礼筹备，再到对新一年的期待。顾父说起顾衡小时候的趣事，苏母则分享了苏娇娇在巴黎时的经历。
“娇娇在巴黎那几年，每次视频都说想家。”苏母感慨，“现在好了，回家了，还要成家了。”
“妈……”苏娇娇眼眶有些发热。
“不说这些了。”顾母举起酒杯，“来，为娇娇回家干杯，为阿衡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干杯！”
“干杯！”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顾衡和苏娇娇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两人在厨房里默契配合，一个洗一个擦。水流哗哗，窗外的阳光正好。
“娇娇，”顾衡忽然开口，“谢谢你。”
“谢什么？”苏娇娇转头看他。
“谢谢你的家人。”顾衡认真地说，“谢谢他们愿意和我家人一起过年，谢谢他们把我当儿子一样对待。”
“他们本来就把你当儿子。”苏娇娇擦干手，转身面对他，“就像你爸妈把我当女儿一样。顾医生，我们是一家人了，真正的家人。”
顾衡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嗯，一家人。”
下午，两家人开始了传统的除夕活动——包饺子。顾母已经和好了面，准备好了馅料，有猪肉白菜的，有韭菜鸡蛋的，还有顾衡爱吃的三鲜馅。
六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包饺子。顾母手法最熟练，饺子包得又快又好看；苏母也不差，包出的饺子个个饱满；顾父和苏父虽然不太熟练，但很认真；顾衡则完全是个新手，包出的饺子形状各异。
“阿衡，你这饺子……”苏母看着顾衡手里那个露馅的饺子，忍不住笑了。
“我尽力了。”顾衡有些窘迫，“手术刀和饺子皮，好像不太兼容。”
“我来教你。”苏娇娇接过他手中的饺子皮，“看，先放馅，不要太多……然后对折，捏紧……最后捏出褶子。看，好了。”
她手把手教顾衡，动作温柔耐心。顾衡学得很认真，虽然包出的饺子还是不如其他人好看，但至少不再露馅了。
“娇娇真有耐心。”顾母笑着说，“阿衡小时候学什么都快，就是厨艺一直不行。”
“现在进步很多了。”苏娇娇为顾衡辩护，“他做的早餐很好吃。”
“那是为了你学的。”顾父一语道破，“以前让他煮个面都能煮糊。”
顾衡的耳根微微泛红：“爸……”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顾父笑着摇头，“有人心疼了。”
大家笑了起来，气氛温馨愉快。苏娇娇偷偷在桌下握住顾衡的手，顾衡回握她，两人相视一笑。
包完饺子，已经是傍晚了。电视里开始播放春晚前的特别节目，顾母端出各种零食水果，大家坐在客厅里，准备迎接春晚。
“娇娇，阿衡，你们坐这儿。”顾母拍拍沙发中间的位置，“今晚你们是主角。”
“妈，您和爸才是主角。”苏娇娇拉着顾母坐下。
“我们老了，主角是你们年轻人。”顾母笑着说，“等你们有了孩子，他们就是主角。”
苏娇娇的脸红了，顾衡则握紧了她的手。
春晚开始前，顾父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来，压岁钱。虽然你们都是大人了，但在父母眼里，永远是孩子。”
他先给顾衡和苏娇娇每人一个红包，又给苏母苏父每人一个：“这是给亲家的，感谢你们培养出这么好的女儿。”
“这怎么好意思……”苏父推辞。
“收下吧，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顾母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分彼此。”
苏父苏母这才收下。苏母也从包里拿出红包，给顾衡和顾父顾母每人一个：“我们也准备了。阿衡，这是给你的，以后要好好照顾娇娇。”
“我会的，妈。”顾衡郑重地接过。
红包传递的不仅是钱，更是祝福和爱。苏娇娇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泪光。她从未想过，两家人能如此和谐融洽，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
春晚开始了。大家边看节目边聊天，偶尔评论几句，笑声不断。顾衡和苏娇娇坐在沙发中间，顾衡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苏娇娇则靠在他怀里。这种亲密的姿态在家人面前毫不掩饰，反而显得格外自然。
“娇娇，你看这个节目……”苏母指着电视上的舞蹈表演，“那个服装设计，有点像你的风格。”
“嗯，简洁现代，但很有力量感。”苏娇娇认真地看着，“我可以在婚礼的伴娘服上参考一些元素。”
“婚礼的伴娘服你也自己设计？”顾母问。
“嗯，我想让我的伴娘们穿得既漂亮又舒服。”苏娇娇点头，“而且要和婚礼的整体风格协调。”
“真是辛苦你了。”苏母心疼地说，“又要忙工作，又要筹备婚礼。”
“不辛苦，妈。”苏娇娇摇头，“这是我一生一次的大事，我想亲自参与每一个细节。”
顾衡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帮你的，不会让你太累。”
十点左右，顾母起身去煮饺子。按照传统，除夕夜要吃饺子，象征团圆和吉祥。苏娇娇跟着去帮忙，顾衡也跟了过去。
厨房里，顾母看着两人默契配合的样子，眼中满是欣慰：“看到你们这样，妈就放心了。”
“妈，您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苏娇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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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陪亲家说说话。”顾母笑着离开厨房。
饺子很快煮好，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新年的第一顿饺子。
“我吃到一个硬币！”苏父忽然说，“看来新年我要发财了。”
“我吃到一颗红枣。”顾母笑着说，“象征甜甜蜜蜜。”
“我吃到一颗花生。”苏娇娇展示着，“寓意健康长寿。”
顾衡看着自己碗里的饺子，忽然也咬到了什么。他吐出来，是一颗莲子。
“莲子……”苏母眼睛一亮，“早生贵子！好兆头！”
苏娇娇的脸瞬间红透了。顾衡也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妈……”
“好好好，不说了。”苏母笑着，“你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吃完饺子，接近午夜了。窗外开始传来隐约的鞭炮声，虽然城市禁放，但郊区还是有人放鞭炮庆祝。
“快到零点了。”顾父看看表，“我们到院子里看烟花吧，这里能看到远处的烟花。”
大家穿上外套来到院子。除夕的夜空清澈，能看见星星。远处确实有烟花在绽放，一朵朵在夜空中盛开，绚丽夺目。
“十、九、八、七……”大家一起倒数。
“三、二、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响起，烟花更加密集地绽放。顾衡转过身，面对苏娇娇，在烟花的映照下，他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娇娇，新年快乐。”他轻声说，“这是我们订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每一个新年，我都会在你身边。”
“新年快乐，衡哥哥。”苏娇娇踮起脚尖吻他，“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也都会在你身边。”
这个吻在烟花的背景下格外浪漫。四位长辈在一旁看着，眼中都闪着欣慰的泪光。
“亲家，”顾父对苏父说，“我们做亲家，真是缘分。”
“是啊。”苏父点头，“看着孩子们幸福，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
烟花渐渐稀疏，但新年的喜悦还在继续。大家回到屋里，继续守夜。按照传统，除夕夜要守岁，迎接新年的到来。
顾衡和苏娇娇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苏娇娇有些困了，靠在顾衡肩上打哈欠。
“困了就睡吧。”顾衡轻声说。
“不要，要守岁。”苏娇娇摇头，“而且，我想和你一起迎接新年后的第一个早晨。”
“好，那我陪你。”顾衡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
春晚还在继续，但大家已经不太关注节目，只是享受这份团圆的温馨。顾母和苏母在轻声交谈，顾父和苏父在下棋，顾衡和苏娇娇依偎在一起。
“衡哥哥，”苏娇娇迷迷糊糊地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是夫妻了。”
“嗯。”顾衡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年的年夜饭，就是我们婚后第一顿年夜饭了。”
“还会有很多年……”苏娇娇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多很多年……”
她终于撑不住，睡着了。顾衡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然后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阿衡，抱娇娇去房间睡吧。”顾母轻声说。
“不用，我陪她在这里。”顾衡摇头，“她想和我一起迎接新年的第一个早晨。”
顾母点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她拿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新年的第一个小时在宁静中度过。电视里播放着新年的祝福，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烟花。在这个温暖的家里，两家人融为一体，共同迎接新的一年。
顾衡看着怀中熟睡的苏娇娇，又看看周围温馨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