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严格遵循您的要求，先生。”莱克斯打断了他即将开始的威胁，“只传授技巧，不谈其他。”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敷衍，最终才不耐地挥挥手：
“时间地点你自己和波特约，别占用正常的学习和劳动服务时间。现在，出去，我要清净一会儿。”
莱克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地窖。
他知道，斯内普虽然语气恶劣，但这实际上是一种默许，甚至……是某种程度的信任交付。
第一次教程约在了一间废弃的教室。
哈利到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紧张，尤其是在看到只有莱克斯一个人时，他显得有些意外。
“卡文？斯内普他……”
“斯内普教授认为，由我来指导可能会更……容易入手一些。”
莱克斯言简意赅地解释，没有给哈利太多纠结的时间，“大脑封闭术，内核在于控制情绪，集中意念，构筑屏障，阻止外界对你思想的窥探。”
他直接开始了讲解，没有斯内普那些充满个人情绪的讽刺和压迫，语气平淡得象在介绍一种魔药配方。
他甚至没有用“对抗伏地魔”这种说法，而是将其描述为一种“有用的精神防御技巧”，就象铁甲咒一样。
哈利显然不适应这种冷静直白的教程方式，几次尝试都失败了，急得额头冒汗。
“我做不到！那些画面……他好象就在我脑子里！”哈利有些崩溃地揉着头发。
莱克斯看着他，忽然想起了咒语书里一些关于精神集中的小技巧，它们更象是一种思维游戏，而非严肃的魔法理论。
“或许你可以换种方式。”
莱克斯建议道，“不要想着‘挡住’他，那会让你更紧张。试着……把你的思绪想象成很多东西，很多杂乱无章的东西，比如一堆不停变换的羽毛，或者一池被搅浑的水。窥探者想看清具体一样东西，就会变得很困难。”
这个古怪的比喻让哈利愣了一下，他试着想象了一下，感觉似乎……比硬邦邦地筑墙要容易一点？
接下来的几次练习，莱克斯穿插了一些从游戏咒语书里简化来的、锻炼精神专注力的小练习，甚至偶尔会用上一点安神草药的气息帮助哈利平静下来。
进度虽然缓慢，但哈利不再象面对斯内普时那样充满抵触，至少愿意尝试了。
地窖里，斯内普从未开口询问过教程进展。
但偶尔，在莱克斯结束辅导回来的晚上，他会状似无意地提上一句：“如果连最基本的精神集中都做不到，那恐怕梅林再世也救不了他那被芨芨草填满的脑瓜。”
或者是，“看来某些人的耐心，比我想象的要充裕得多。”
莱克斯通常只是平静地回答“波特先生正在努力”，或者“方法需要调整”。
他不会透露具体细节，斯内普也从不深究。
一种古怪的平衡在地窖里维持着。
直到几个星期后的一次常规辅导，哈利成功地在莱克斯试图轻触他思维边缘时，构筑起了一道虽然脆弱但确实存在的屏障，虽然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哈利自己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翠绿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希望的光芒。
那天晚上莱克斯回到地窖时，斯内普正站在储藏架前，背对着他，似乎在清点药材。
“看来，”斯内普没有回头，声音在阴冷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淅，“救世主终于在他的脑壳里找到了一扇门的雏形，而不是永远敞开着迎接黑魔王的光临。”
莱克斯脚步顿了顿，斯内普怎么会知道？他确定哈利不会说，自己更不会。
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斯内普冷哼一声，依旧没有转身：
“至少他今天走过我身边时，脑子里那些吵闹的、关于伤疤刺痛的抱怨声小了点。”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斯内普”。莱克斯没有戳破，只是走到自己的操作台前，开始准备今晚的魔药材料。
“勉强算是……入门了。”莱克斯轻声道。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黑眸扫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线似乎比平时缓和了一毫米。
“但愿这扇‘门’不会象他的魔药论文一样漏洞百出。”他刻薄地评价道，随即扔过来一张新的羊皮纸。
“既然你还有多馀的精力去担任课外辅导，那就把这些非洲树蛇皮的处理方法总结一下，明天我要看到。”
语气依旧恶劣，但莱克斯接过羊皮纸时，指尖似乎触碰到了斯内普飞快收回的手指，带着一丝地窖里不常见的、微弱的暖意。
莱克斯低下头，开始研读羊皮纸上的要求。
……
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仍在继续，进步缓慢，但确实在进步。
莱克斯也因此轻松了一些，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待在地窖。
这天下午，莱克斯在尝试一种新型安神药剂的配方时，不小心让坩埚里的液体颜色变得有点诡异。
他正打算悄悄处理掉重来，斯内普却象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如果你那被芨芨草塞满的脑子还能运转，”斯内普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就该知道月光石粉过量了，逆时针搅拌七下，添加两滴独角兽毛溶液，或许还能挽救这锅……垃圾。”
莱克斯依言照做，果然，药剂的颜色迅速恢复了成了清水样。
他看向斯内普，刚想说感谢的话，对方却只是丢下一个“别浪费材料”的眼神，便转身走开了。
莱克斯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很快又隐没在平静的面具下。
他将挽救成功的药剂小心装瓶，标签上工整地写下日期和“改良安神iii号”。
几天后，黑湖边的山毛榉树下，塞德里克一屁股坐在莱克斯旁边，“说真的，莱克斯，”他长叹一口气，阳光在他柔软的棕发上跳跃。
“我现在觉得面对火龙都比面对乌姆里奇的调查问卷轻松，她昨天居然问我，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是否感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