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的早晨向来安静得近乎沉闷，直到一只格外聒噪的猫头鹰把信丢在他们的餐桌上。
斯内普皱着眉展开麦格教授的信，字迹罕见地潦草。
霍格沃茨的礼堂出现了一块无法解释的光屏，任何检测魔法都无效，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人看了也直摇头。
作为前魔药教授兼“处理过各种古怪情况”的人，麦格希望他能回去看看。
莱克斯从斯内普肩后探头看完信，轻笑：“听起来象是麻瓜科幻电影的开场。”
“更象是一场即将到来的麻烦。”斯内普冷哼，但已经开始从衣帽架上取下外出用的黑袍。
等他们通过飞路网抵达霍格沃茨时，礼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光屏就在教授席正上方悬浮着，银亮如镜，映出底下攒动的人头。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在，三人正仰头盯着那东西，表情象是看到了会跳舞的炸尾螺。
“西弗勒斯，莱克斯，感谢你们能来。”麦格教授快步走来，，“这东西出现三天了，不攻击，不回应，只是……存在。”
邓布利多不在场，老校长战后终于能放心云游去了，但墙上他的肖象画正朝斯内普眨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有趣的事情总发生在我不在的时候”。
“检测过了？”斯内普没理会画象，直接问。
“一切常规魔法检测都做了，包括古代魔文数组。”弗立维教授说，他脚下垫了三本厚书才能与光屏平视，“没有魔力波动，但又不是麻科技术——我们请了亚瑟·韦斯莱先生来看过。”
莱克斯盯着光屏，某种微妙的熟悉感爬上心头。
这东西的质感……很象他穿越前那个手机屏幕的放大版。
就在这时，光屏突然亮了。
“退后！”麦格厉声道，魔杖已经举起。学生们被教授们护在身后，但光屏并未攻击，而是像麻瓜电影幕布般，显现出了清淅的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类似魁地奇球场但小得多的空间，两个穿着斯莱特林院袍的人站在两端。左边那个——
“梅林啊。”赫敏低呼。
莱克斯也愣住了。画面里的人，是他自己。
更准确地说，是更年轻些的他，约莫十五六岁，手里握着的魔杖样式陌生，表情平静而专注。
斯内普侧头看了莱克斯一眼，眉毛挑高。
“哦豁，”莱克斯大概猜出来这是什么了。
“你认识对面那个人吗？”哈利指着屏幕问。
画面右边是个同样穿斯莱特林袍子的男巫，代号显示为“fox”，金发碧眼，面容俊美。
莱克斯摇头。
但下一刻，画面底端浮现出一行字：
【决斗回放：莱克斯 vs fox】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决斗开始了。
画面中的两人依次对对方行礼，然后走向场地两侧站定。
画面中央也出现了决斗开始的字样。
莱克斯抬手召唤出一只金飞贼，那飞贼在莱克斯的半场四处乱窜。
“为什么要召唤飞贼？”哈利不解的问。
没人回答。
对面的fox，魔杖挥动，三本长着尖牙的妖怪书“咚咚咚”砸在地上，撒腿就朝莱克斯冲来。
“妖怪书！”海格在人群后激动地大喊，“看它们多活泼！”
“它们正冲向一个学生，海格。”麦格教授扶额。
莱克斯反应极快，魔杖一划，一个虚影出现在他身侧——赫敏·格兰杰，手里同样握着魔杖。
现实中的赫敏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我？！”
“是伙伴卡。”莱克斯道，某种遥远的游戏记忆正在复苏。
他看见画面中的自己与赫敏同时举杖，两道刺目的绿光迸发——
“阿瓦达索命？！”数人惊叫出声。
两本妖怪书被索命咒命中，消失在了场地。
莱克斯刚解决第三本妖怪书，fox已召唤出新的援兵：三个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场中——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
马尔福带着小弟朝他走来，莱克斯只能不停的变换位置，原地留下的多比虚影成为了他们攻击的对象。
紧接着，fox又召唤出了一个食死徒，对着莱克斯使用钻心咒。
莱克斯也不甘示弱，同样召唤食死徒，一个索命咒解决了对方。
而气象咒的乌云也在莱克斯头顶聚集。
“那是……食死徒？”有学生颤斗着问。
“不是真的，只是模拟出来的，没看上面的两人都没事吗？”莱克斯赶紧解释。
画面中，fox的堕落值已满，屏幕闪现了一个暗绿色，黑色的食死徒在场地中凝聚成形，不断对着莱克斯用着钻心咒。
而莱克斯只是丢出“飞沙走石”“充气咒”等小咒语周旋。
“他在等什么？”哈利忍不住问。画面中的莱克斯明显在拖延。
“等索命咒叠满。”莱克斯和斯内普几乎同时开口。
斯内普敏锐的注意到画面中莱克斯脚下的绿色线条。
终于，屏幕中提示，“阿瓦达索命已叠满”，伏地魔的虚影在莱克斯身后显现。
“梅林啊，伏地魔这是又复活了？”罗恩惊呼。
fox显然也意识到危险，躲在了自己召唤物的身后。
但莱克斯用咒语将fox身前请出空区，索命咒蓄势待发。
“他的咒语为什么不对准对手？”
看着莱克斯的咒语防御并没有对准对面，有人不解道。
很快，画面里的动作给了他回答。
在索命咒发出的最后一刻，莱克斯进行了一次移形换影，而下一秒，魔咒命中了fox。
“决斗获胜”
莱克斯做出了一个胜利的鞠躬动作。
光屏暗了下去，留下一礼堂死寂。
“呃。”罗恩第一个打破沉默，“所以，这还是霍格沃茨吗？确定不是阿兹卡班进修所？”
赫敏猛拍他手臂，但自己脸上的表情也一片空白：“连续阿瓦达索命……那是不可饶恕咒！怎么会在学校里……还有，那个‘我’为什么在帮人放索命咒？”
“显然，”斯内普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讥诮，“在某个我们尚未抵达的未来，霍格沃茨的决斗课程进行了颇有创意的改革。黑魔法防御课可以直接更名为黑魔法实践课了。”
麦格教授的脸色铁青：“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某种……幻象。恶作剧。”
“但很真实。”弗立维小声说，“那些咒语的轨迹、魔力凝聚方式……虽然简化了，但原理似乎成立。”
莱克斯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我想，”他斟酌着措辞，“这可能不是真实的‘未来记录’，而是一种……嗯，仿真训练。”
“你怎么知道这些？”赫敏敏锐地问。
莱克斯顿了顿：“我以前……做过类似的梦。很逼真的梦。”
这解释勉强过关。毕竟魔法界怪事多，预言梦也不稀奇。
教授们开始低声讨论起来，学生们则兴奋地议论着刚才那场“决斗”的细节，显然把这场意外当成了某种未来科技展。
“所以，你当年的那套组合咒语，就是来源于这里？！”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紧紧盯着莱克斯的眼睛，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对方的骼膊。
莱克斯没躲，反而凑近了些，在周围学生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声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部分灵感。现实里用，消耗可比那‘仿真’大多了，还得精确控制魔力输出，免得把自己送走。”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点玩笑意味，但眼神是认真的。
斯内普松开了手，发出一声轻哼，目光重新投向又亮起来的光屏，这次是两位格兰芬多在“切磋”，各种烟花、飞沙走石和特波疣猪撞来撞去，场面华丽又混乱。
“荒谬。”他评价道，但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丝。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强撑的威严，“你和莱克斯有什么头绪吗？这东西……似乎只是随机播放一些……嗯……战斗画面？”
“是某种训练仿真器的记录回放，教授。”莱克斯接过话，转向麦格和围拢过来的几位教授。
“看起来虽然逼真，但咒语效果、召唤物的存在形式都高度简化，显然不是真实战斗。而且……”
他指了指光屏角落类似数字计数和时间条的东西，“有很多辅助提示和规则限制，更象是一种……游戏，或者教程工具。”
弗立维教授眼睛亮了：“游戏？训练反应和咒语搭配的游戏？梅林啊，如果真是这样，倒不失为一种有趣的实战练习方式——当然，得把那些不可饶恕咒模型换成别的！”
“菲利乌斯！”麦格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但眉头也稍稍舒展。
不是真实的未来景象，威胁等级就大大降低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挤了过来。“莱克斯，你说这是游戏？”哈利好奇地问，“那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吗？还是只是长得象？”
“应该只是仿真形象。”莱克斯面不改色地撒谎，“就象巫师棋的棋子被做成我们的样子。大概是我的魔力特征或者……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这个‘仿真器’捕捉到了，生成了映射的虚拟角色。”这解释半真半假，勉强能圆。
赫敏则陷入了学术思考：“可它到底是什么原理？不依赖魔力，却能仿真如此复杂的魔法交互……难道是某种我们未知的炼金产物？或者古代魔法遗迹？”
罗恩的关注点更实际：“那个金色飞贼怎么能让人跑得更快？我能给我的横扫七星也加一个吗？”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光屏又换了几场“决斗”，有用“赫敏回响”疯狂刷咒语卡的，有纳威带着一堆治疔卡和召唤物磨死对手的……
斯内普对此等混乱场面嗤之以鼻，尤其是看到某个“斯内普回响”的虚影出现时，他的脸色黑如锅底。
“我想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们了，米勒娃。”斯内普对麦格教授说，“既然已确认为某种无害的……娱乐设施。剩下的分析，交给更‘闲’的人吧。”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正兴奋记录数据的赫敏和试图用各种整蛊道具试探光屏反应的韦斯莱双胞胎。
麦格教授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显然已把这当成新奇表演的学生们，无奈点头：“好吧。感谢你们的帮助，西弗勒斯，莱克斯。如果有什么新发现……”
“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莱克斯从善如流。
离开喧闹的礼堂，穿过熟悉的城堡走廊，壁炉的飞路网络将他们送回蜘蛛尾巷。
斯内普径直走向书房，莱克斯默契地去泡茶。
当他端着托盘走进书房时，斯内普正站在书架前，背对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书脊。
“您还在想光屏的事？”莱克斯将茶杯放在他惯常坐的椅子旁的小几上。
斯内普转过身，黑袍轻轻旋动。“我在想，”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淅，“你当初用来杀死纳吉尼的那个组合咒语，如果失败一次会怎样。”
莱克斯顿了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在质问，而是在后怕。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哪怕知道那只是“游戏”里的战术，斯内普依然会本能地去计算风险，评估那些“如果”背后的代价。
“不会失败。”莱克斯走到他身后，轻轻拥住了他，“因为你在身边，所以不会失败，也不能失败。”
斯内普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没有动，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蜷缩了一下，又慢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