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啊!”迪安瞪大眼睛,“斯内普教授……教黑魔法防御术?”
“他‘如愿以偿’了。”西莫接话,他听说过斯内普教授不止一年申请过这个职位。
画面快速切换回地窖。
斯内普背对着门,将几本黑壳厚书粗暴地塞进书架空隙。
“看来破釜酒吧的床垫还没让你彻底忘记回地窖的路,卡文先生。”
莱克斯:“晚上好,先生。恭喜您……如愿以偿。”
斯内普猛地转身,黑眸锐利地盯了他两秒,嘴角扯出没有笑意的弧度:“如愿以偿?终于得到了这个……被诅咒的职位。”语气里的自嘲和厌烦清淅可辨。
接着,他扔下一句关于教案和“明天早晨我要看到”的命令,就进了里间。
“他真的不高兴。”赫敏对哈利和罗恩低语,“得到梦寐以求的职位,但他看起来象被塞了一桶鼻涕虫。”
哈利皱着眉:“也许是因为……他知道这职位意味着什么。”
光幕的画面继续推进。
斯内普的黑魔法防御课果然让人闻风丧胆,但也非常实用。
“梅林啊,”一个格兰芬多七年级喃喃,“这可比过去的……实在多了。”
“也吓人多了。”他旁边的朋友脸色发白。
当斯内普提出一个刁钻问题,全场死寂时,莱克斯平静给出答案。
斯内普通常冷哼一声,或追加一个更深入的问题,但不再刻意叼难。
“他在认真教。”麦格教授对弗立维教授低语,语气复杂,“而且……教得很好。”
弗立维点头:“如果目标是在战场上活下来,这确实是最有效的教程。”
而在地窖里,斯内普的忙碌肉眼可见,归来时时常是直接跌进扶手椅,闭眼不语。
莱克斯依旧在那个角落,在他归来时递上一杯茶。
只是细心的学生发现,茶杯旁偶尔会多一小碟浸泡过宁神药水的、易于吸收的软质糕点,或者书架上的头疼药丸消耗得飞快。
“莱克斯又在偷偷加料。”秋对玛丽埃塔耳语,指了指光幕上莱克斯正往药丸基料里加柑橘皮粉的动作。
“斯内普教授发现了。”玛丽埃塔小声回应。
果然,当斯内普再次皱眉吞下药丸时,停顿了一下,黑眸瞥向莱克斯:“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一点柑橘皮粉,理论上可以缓解长期服用缓和剂引起的味觉麻木。”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却没吐出来,反而评价道:“多此一举……不过,比之前那种纯粹的苦涩稍微能入口一点。”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小小的、压抑的“哦——”声,被麦格教授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但不少学生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万圣节前夕,地窖里飘出甜腻焦糊气味的画面,让整个礼堂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随即是拼命压抑的、肩膀耸动的闷笑。
“梅林的臭袜子……斯内普教授在……做糖果?”罗恩眼睛瞪得溜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哈利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赫敏在分析斯内普的动机,但是失败了。
当莱克斯退出来,背对门低低发笑时,礼堂里的闷笑声更明显了。
“西弗勒斯居然没冲出来扣分。”麦格教授低声对邓布利多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有时候,适当的……业馀尝试,有助于调节心情,米勒娃。”
而万圣节晚宴上,当莱克斯收到那块型状不规整的黑色硬糖,并尝出薄荷和草药的清凉苦味时,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长桌好几个学生同时“哇”了出来。
“他成功了!”汉娜兴奋地抓住苏珊的手臂。
“虽然样子不好看,但莱克斯吃了!”苏珊也满脸笑意。
地窖里,斯内普那句“希望你没有象某些人一样,被这种毫无品味的甜食破坏了对魔药材料气味的敏感度”,和莱克斯回答“我吃了点别的,很清爽”的对话,让更多学生露出了然的笑容。
“他们真的……”帕瓦蒂眼神发亮,和拉文德交换了一个眼神。
礼堂里那阵因万圣节糖果而泛起的、带着甜味的轻松涟漪,随着光幕上画面的推进,渐渐沉淀下来。
当看到十二月的寒风中,地窖的门被邓布利多推开,福克斯的金羽在昏暗光线中流转时,所有学生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们收到可靠消息,另一个‘小物件’的确切位置已经锁定,在古灵阁……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里。”
尽管“小物件”这个词被模糊处理,但结合邓布利多凝重的表情和“古灵阁”“莱斯特兰奇”这些字眼,即便是低年级学生也嗅到了非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斯内普那句“扮演一次妖精眼中的劫匪”的讥讽,没能引起任何笑声。
看着他苍白着脸起身,走向里间拿取装备,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羽毛笔尖擦过羊皮纸的细微声响。
莱克斯沉默地递上那盒针对黑魔法伤口的药膏,斯内普冰冷颤斗的指尖与他相触,最终生硬地接过,扔下一句“多事”便转身关门。
“他每次都这样……”赫敏小声对哈利和罗恩说,声音有些发紧,“用最难听的话,接受最需要的帮助。”
但当他接过莱克斯的药膏时,礼堂里不少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处理伤口。”拉文克劳长桌,一个五年级女生对同伴低语。
圣诞节地窖交换礼物的画面,短暂地驱散了紧张。
看到斯内普送出那支具有隐匿功能的羽毛笔,还用一贯刻薄的语气掩饰,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长桌响起一阵压抑的轻笑。
“物尽其用……”罗恩学着斯内普的腔调,咧了咧嘴,“他可真会找借口。”
“但莱克斯很喜欢。”赫敏看着光幕上莱克斯珍惜地拂过笔身的样子,嘴角也弯了弯。
光幕上,地窖圣诞的短暂温馨很快被现实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