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猿的爪子抓向我后背。
墨衍出手，墨气化作长鞭，将那只冰猿抽飞。
“够了。”他说，“今天就到这里。”
我瘫坐在地，浑身是血，有冰猿的，也有我自己的。
“感觉怎么样？”墨衍递给我一颗回灵丹。
“累。”我吞下丹药，“但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明白什么？”
“杀人的感觉。”我看着手中的短刃，“不痛快，但必要。”
墨衍点头，“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会经常需要它。”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们一直在万妖山外围修炼。
墨衍的伤势完全恢复，实力重回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我也在实战中突破到筑基二层，根基稳固，刺杀术也越发熟练。
距离祭天大典还有一个月时，我们离开万妖山，前往千目窟。
千目窟被列为禁地后，果然没人敢来。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开始最后准备。
“祭天大典持续三天。”墨衍研究着玉简，“第一天祭天，第二天祭祖，第三天掌门会用天衍镜‘照看’宗门气运，那是唯一的机会。”
“苏清雪能成功吗？”
“不知道，但必须成功。”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清雪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坚定。
“都安排好了。”她说，“第三天辰时，掌门会带着天衍镜去‘观天台’。那里守卫最少，我会在镜子周围布下‘迷魂阵’，争取十息时间。”
“十息够吗？”
“够我拿到碎片，但你们要在山门外接应。我一得手，立刻出宗，不能耽搁。”
“碎片到手后，怎么处理？”
“先给你解除活钥匙状态，然后你们离开，我会把碎片放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计划听起来可行。
但我们都清楚，变数太多。
“这是传讯符。”苏清雪递给我一张金色符纸，“碎片到手，我会捏碎它。你们立刻动身，在山门外三里处的‘断魂崖’等我。”
我接过符纸，小心收好。
“还有一件事。”苏清雪看着我，欲言又止。
“什么？”
“血脉测试我偷偷帮你做了。”她压低声音，“结果你是天衍宗嫡系。而且，是掌门一脉。”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清雪一字一顿，“你是掌门失踪三十年的亲生女儿。”
掌门的女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喃喃道，“我从小在凡间长大，是孤儿，怎么可能是”
“三十年前，掌门的道侣，也就是当时的掌门夫人，在一次外出时遇袭身亡。”苏清雪低声说，“当时她带着刚满月的女儿，所有人都以为孩子也死了。但现在看来有人救了那孩子，送到了凡间。”
她看着我，“你的年龄、骨龄、还有血脉测试的结果都对得上。”
我看向墨衍。
他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结果。
“如果这是真的，”墨衍沉声道，“那追杀你的人，很可能不是‘收魂人’，而是宗门里不想让你回去的人。”
“白眉长老？”我问。
“有可能，但未必只有他。”墨衍分析，“掌门之位传承，通常是父传子，或者师传徒。如果掌门一直以为女儿死了，那下一任掌门的人选就值得很多人争了。”
他看向苏清雪，“掌门现在知道了吗？”
“不知道。”苏清雪摇头，“血脉测试是我偷偷做的，结果只有我知道。如果掌门知道了，宗门早就翻天了。”
她顿了顿，“但我怀疑，白眉长老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那么急着要抓林见素回去，也许不只是为了镇魂录。”
“现在怎么办？”我问，“还按原计划吗？”
“原计划要改。”墨衍说，“如果白眉真的知道你的身份，那他一定会在祭天大典上设伏。苏清雪去偷碎片，等于自投罗网。”
苏清雪脸色一白，“那”
“我去。”墨衍说。
我和苏清雪同时看向他。
“你是魔君，进不去宗门。”我说。
“不需要进宗门。”墨衍说，“祭天大典第三天，掌门会带着天衍镜去观天台。观天台在宗门主峰，但有条密道可以上去，那是当年天衍真人修建的逃生通道，只有历代掌门知道。”
他看着苏清雪，“你应该知道那条密道。”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点头，“我知道，但密道有禁制，只有掌门血脉或者持有掌门令才能打开。”
“林见素就是掌门血脉。”墨衍说，“她的血，能开密道。”
他看向我，“你跟我一起去，开密道，然后在外接应。苏清雪，你按原计划在宗门内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太冒险了，观天台是宗门重地，守卫森严，就算从密道上去，也难逃过掌门的感知。”
“那就需要时机。祭天大典第三天，掌门用天衍镜‘照看’气运时，会进入一种类似‘天人合一’的状态。那段时间，他的感知会降到最低。”
他看向苏清雪，“你能算出那个时间吗？”
苏清雪沉吟片刻，“可以，但最多只有三十息。”
“三十息，够了。”
计划定了下来。
苏清雪先回宗门准备，我们则在千目窟继续修炼，等待大典开始。
这一个月，墨衍开始教我镇魂录里记载的一些秘术。
“你现在是活钥匙，能调动书里的一部分力量。”他说，“但之前你只会被动使用，现在我要教你主动控制。”
他教我的第一个秘术，叫“魂隐”。
“用书的力量包裹自身，可以暂时隐去气息和身形，连元婴期都难以察觉。但消耗很大，以你现在的生命力，最多维持十息。”
十息，足够潜入和撤离。
第二个秘术，叫“锁魂”。
“用书的力量锁定目标，可以暂时禁锢其魂魄，让他失去反抗能力。但只能对实力低于你的人有效，而且消耗更大，五息就是极限。”
第三个秘术
“没有第三个。”墨衍说，“你现在的生命力，最多同时使用两个秘术。再多，你会直接被书吸干。”
我点头，开始苦练。
祭天大典前一天晚上，苏清雪再次出现，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白眉长老调动了执法堂三分之二的人手，布防在主峰周围。他确实在等你们。”
“掌门知道吗？”墨衍问。
“掌门闭关了，说是要为明天的仪式养精蓄锐。”苏清雪说，“现在宗门事务，暂由白眉长老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