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雨下得黏糊糊的,不大,但烦人。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白芊芊撑着把伞站在锦里古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雨天的古街人少了不少,但那些卖小吃、工艺品的小摊还都支着,灯光在雨雾里晕开,挺好看。
“裁缝铺在里头。”凌雨收了伞,指了指古街深处,“‘赵记裁缝’,百年老店了。秦老给的消息说,那把尺子就在赵师傅手里。”
温如看了看表:“直接去还是先看看情况?”
“先看看。”白芊芊说,“这种老手艺人,硬来不行。”
三人走进古街。青石板路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点滑。两边是仿古建筑,木门木窗,挂着红灯笼。赵记裁缝铺在街中间,门脸不大,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件做好的旗袍,做工精细。
推门进去,风铃响。店里弥漫着布料和樟脑丸的味道。柜台后坐着个老师傅,戴副老花镜,正在缝一件褂子。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做衣服还是改衣服?”老师傅问,一口四川话。
“赵师傅吧?”凌雨走过去,“秦老介绍我们来的。”
听到秦老的名字,赵师傅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摘下眼镜,仔细打量他们三人:“秦老头让你们来的?什么事?”
“想看看您那把尺子。”白芊芊直接说。
赵师傅脸色变了变:“什么尺子?我这儿尺子多了。”
“特别的尺子。”凌雨说,“量东西特别准,但量人的时候会显示别的。”
店里安静了几秒。赵师傅慢慢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锁了门。然后冲他们招手:“跟我来。”
他领着他们穿过店面,后面是个小院子,再往后是住家。进了客厅,赵师傅从柜子里拿出个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把尺子。
乌木做的,一尺长,刻着精细的刻度。看起来就是把普通的裁缝尺。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赵师傅把尺子递给白芊芊。
白芊芊接过尺子。入手冰凉,但很快变得温热。她试着量自己的手——刚把尺子贴上去,尺子表面的刻度突然亮起来,不是光,是像电子屏那样浮现出一行数字:“97-42”。
“什么意思?”温如问。
“97是她原本的寿命,42是她现在还能活的年数。”赵师傅点了根烟,慢慢说,“这尺子到我手里三十年了,我爷爷传给我的。他告诉我,这是‘量命尺’,能量人命数。但用多了折寿,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别碰。”
白芊芊看着那行数字。97减42等于55她今年23岁,所以这尺子说她原本能活到97岁,但现在只能活到65岁?少了32年?
是因为银翼之誓?还是因为血脉觉醒?
“能给别人量吗?”凌雨问。
“能,但量一次,用尺子的人少活一天。”赵师傅吐了口烟,“所以我很少用。也就帮几个老顾客量过,都是绝症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的。”
白芊芊把尺子递给温如:“你试试。”
温如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量自己的手腕。尺子上浮现:“89-31”。
“我今年35”温如皱眉,“所以我能活到66岁?”
凌雨也量了:“92-28”。
“我40岁,能活到68”她苦笑,“都不长啊。”
赵师傅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找这尺子?”
“说来话长。”白芊芊把尺子小心地放回木盒,“赵师傅,这尺子我们得带走。它在您手里不安全,有人会来抢。”
“抢?”赵师傅笑了,“我一个老头子,怕什么抢?倒是你们,年纪轻轻,沾上这种东西,没好处的。”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很急。
“赵师傅!开门!查消防的!”
赵师傅脸色一变:“不对,消防检查不会这个点来。”
白芊芊把木盒塞给凌雨,自己走到窗边往外看。街上有两辆面包车,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制服,但制服不太合身,而且有两个人腰里鼓鼓的,明显揣着东西。
“是园丁的人还是收割者?”温如低声问。
“不知道。”白芊芊回头看赵师傅,“您这儿有后门吗?”
“有,跟我来。”
赵师傅领着他们穿过厨房,打开后门,外面是条窄巷。刚出巷口,就听见前面也有脚步声——巷子两头都被堵了。
“上楼。小税宅 庚薪罪快”白芊芊指着旁边一栋居民楼。
四人冲进楼道,往上跑。楼梯间里灯光昏暗,脚步在水泥台阶上咚咚响。跑到三楼时,下面传来撞门的声音——那些人进楼了。
“继续上!”白芊芊说。
一直爬到楼顶天台。天台上堆着些杂物,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在雨里湿透了。天台门是铁的,白芊芊从旁边拖了辆废旧自行车顶住门。
“现在怎么办?”温如喘着气。
凌雨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发现没信号:“被屏蔽了。”
白芊芊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楼下巷子里站了十来个人,都抬头往上看。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打伞,看起来像个老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小姐。”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大,但白芊芊听得很清楚——不是喊的,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的,“把尺子交出来,我不为难你们。”
精神系能力者。白芊芊心中一凛。
“你是谁的人?”她问。
“园丁大人的手下。”男人微笑,“我叫周文,负责回收西南地区的星辉遗物。尺证是我们先找到的,理应归我们。”
“先找到就是你的?”白芊芊冷笑,“那我还说我先拿到的呢。”
周文摇摇头:“年轻人,别逞强。你们三个,加上一个老人家,打不过我们。交出尺子,我放你们走。不然”
他打了个响指。
白芊芊突然感觉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温如和凌雨也捂着头,表情痛苦。赵师傅更直接跪地上了,脸色惨白。
“精神攻击”凌雨咬牙,“芊芊,用钟!”
白芊芊忍着头痛,从凌雨包里拿出青铜小钟,用力摇晃。
钟没发出声音,但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周文的精神攻击被抵消了,头痛感减轻。
“有意思。”周文眯起眼睛,“钟证也在你们手里。正好,一起交出来吧。”
他手一挥,楼下的人开始往楼里冲。顶楼铁门被撞得砰砰响。
白芊芊看了看周围,天台没别的路。跳楼?七层,太高。
她摸向腰间的银翼之誓,但凌雨按住她的手:“别开枪,代价太大。”
“那怎么办?”
凌雨从包里掏出个东西——在昆仑用过的那种银色怀表,相位干扰器:“这个还能用一次。启动后三十秒内,所有电子设备和能量武器失效,包括精神能力。但范围只有二十米,我们得冲到楼下。”
“赵师傅怎么办?”温如看向老人,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我没事。”赵师傅摆手,“你们走,别管我。尺子拿走,保护好。”
白芊芊蹲下:“我背您。”
“不用,我真”
“少废话。”白芊芊直接把他背起来。老人很轻,背起来不费劲。
凌雨启动干扰器。表盘炸裂,银光扩散。楼下传来几声惊呼——那些人的通讯器和能量武器都失灵了。周文也闷哼一声,精神能力被强行打断。
“走!”
四人冲回楼道。楼梯间里已经冲上来几个人,但武器失灵,只能用拳头。老鬼不在,近战吃力,但白芊芊背着人还能腾出一只手,一拳砸倒一个。
一路打到一楼,冲出门。外面雨更大了,街灯在雨幕里模糊不清。
“那边!”温如指着街口,他们的车停在那儿。
刚跑几步,侧面巷子里又冲出几个人。这次不是园丁的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动作专业。
收割者。
“把尺子和钟留下。”为首的是个女人,短发,脸上有道疤,“饶你们不死。”
前有收割者,后有园丁的人。白芊芊放下赵师傅,拔出银翼之誓。
“温如,凌雨,你们带赵师傅先走。”她说,“我拖住他们。”
“你一个人——”
“快走!”
温如咬牙,和凌雨一起架起赵师傅往车那边跑。收割者的人想追,被白芊芊一枪拦住——这次没发射能量,只是用枪身砸倒一个。
“找死。”疤脸女人拔刀冲过来。
刀很快,角度刁钻。白芊芊勉强躲开,衣服被划破一道口子。她没时间犹豫了,抬起枪,对准女人。
开枪,还是不开?
开枪,少活几天。
不开枪,可能今天就死在这儿。
她扣下扳机。
银色光束射出,疤脸女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光束擦着她肩膀过去,击中后面一个收割者。那人僵在原地,不动了。
疤脸女人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武器?”
白芊芊没回答,她感觉一阵虚弱,腿发软。这一枪消耗不小。
“一起上!”女人挥手,剩下的五个收割者同时扑过来。
白芊芊咬牙,准备再开一枪。就在这时,街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越野车横冲直撞开过来,直接把两个收割者撞飞。
车窗摇下,老鬼探出头:“上车!”
白芊芊愣了一秒,然后拼命跑过去。拉开车门跳上去,车立刻冲出去。
“你们怎么来了?”她喘着气问。
“黄毛追踪到你们的信号被屏蔽,我们就知道出事了。”开车的黄毛说,“幸好赶上了。”
后座上,温如、凌雨和赵师傅都在。白芊芊瘫在座位上,浑身湿透,又累又冷。
“尺子呢?”她问。
“在这儿。”凌雨拿出木盒,“钟也在。”
车开出古街,上了大路。雨刷左右摇摆,车窗上水痕模糊。
“赵师傅,送您去医院?”温如问。
“不用,送我回家就行。”赵师傅摆摆手,“我歇会儿就好。”
送到赵师傅家楼下,老人下车前,回头看了白芊芊一眼:“丫头,那把尺子量出来的数,不是定死的。能改。”
白芊芊一怔:“什么意思?”
“人命有定数,但也有变数。”赵师傅说,“你少了三十多年寿命,但如果你做的事够大,救的人够多天会补给你的。”
他顿了顿:“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他当年用这把尺子量过一个将死之人,那人后来做了件大善事,尺子上他的命数就变了,多了十年。”
说完,他转身进了楼道。
车重新上路。白芊芊看着手里的尺子,又看了看自己包扎的手掌。
命能改?
那她得做多少好事,才能补回这三十多年?
或者她根本不在乎能活多久,只在乎活着的时候,能不能做完该做的事。
“下一站去哪?”黄毛问。
凌雨看了看手机:“刚收到消息,第十一件星辉之证——‘印证’,在洛阳出现了。是一枚玉印,盖在纸上能显示隐藏的文字。”
白芊芊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