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女儿亲口承认，凌顶芝还是感觉一阵眩晕。
她扶住餐桌，声音发颤：“哎哟，我的好女儿啊……你喜欢谁不好，怎么会喜欢上一个通缉犯的啊？这可不行啊！这事我绝不答应！你看他都做了什么事啊！抢了两座金库啊，我女儿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
“妈！”叶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什么通缉犯，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那两座金库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我想他是逼不得已才动手的！”
“就算是有他需要的东西，也不能把人家的金库给搬空了啊！”凌顶芝急了，“这明明就是强盗行为！你以后要跟着这种人，怎么能安生啊？今天抢金库，明天是不是要去抢银行？后天是不是要去抢国库？女儿，你听妈一句劝，这种人太危险了，离他远点！”
“妈，你不了解他！”叶芷的声音也激动起来，“他不是那种人！他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理由！再说了，以他的能力，如果真想要钱，有的是更简单的方法，何必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能让他去犯罪？”
“那不是犯罪！”叶芷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是……那是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说完这句，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妈，这事你就别管了。等我拿到外公那里的东西，找到萧谨，一切都会清楚的。我现在在御剑，真的不方便说话，先挂了。”
“等等！小芷你听妈说——”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凌顶芝听着忙音，愣了好几秒，才无力地放下手机。
她坐在餐桌旁，看着眼前已经凉透的早餐，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通缉犯……
二十亿美金悬赏……
奥丁赐福……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打转，搅得她心乱如麻。
“怎么了？一大早愁眉苦脸的。”
楼梯上传来丈夫叶明天的声音。
他穿着睡袍走下楼梯，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
作为叶家的家主，叶明天今年五十五岁，气质沉稳儒雅，年轻时是知名的学者，后来接手家族产业，将叶家的文化出版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
凌顶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拉着丈夫坐下，语速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女儿突然要找外公，到青铜碎片，再到新闻上的全球通缉令，最后到女儿承认喜欢的人就是那个被通缉的萧谨……
叶明天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萧谨……”他缓缓开口，“就是一年多前赐予小芷神源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凌顶芝急道，“老叶，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小芷她这是要往火坑里跳啊！那个萧谨现在是全球通缉的要犯，小芷要是跟他扯上关系，咱们叶家……”
“咱们叶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叶明天打断妻子的话，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凌顶芝一愣。
叶明天看向妻子，眼神复杂：“顶芝，你想想，一年多前的小芷还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只不过是公司里的一个总裁而已，但现在的她呢？她是一个超凡者，是大夏剑仙，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地位，是怎么来的？”
“是……是萧谨给的神源……”
“对。”叶明天点头，“没有那道神源，小芷就没有现在的成就。而没有小芷的实力，我们叶家在这个超凡时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书香门第，绝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和影响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知恩图报，这是咱们叶家的家训。萧谨对小芷有恩，对叶家有恩，这是事实。”
“可是……”凌顶芝还想说什么。
叶明天抬手制止了她：“我明白你的担心。一个被全球通缉的人，确实危险。但顶芝，你想过没有——能让罗斯柴尔德家族和漂亮国神盾局同时悬赏二十亿美刀的人，会是什么简单角色吗？”
凌顶芝愣住了。
“入圣级强者的实力，”叶明天缓缓道，“他们每一个，都是能影响一国局势的存在。而这个萧谨，能在神盾局局长的亲自追杀下从容离去，还洗劫了五十一区——这样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他看向窗外，阳光穿透了别墅外的树冠，斑斑点点的洒落在院子里。
“小芷说，萧谨做这些是为了青铜碎片。如果那些碎片真的对他那么重要，重要到不惜与两大势力为敌……那这些碎片背后，恐怕藏着我们无法想象秘密。”
叶明天收回目光，看向妻子：“这件事，我们管不了，也劝不动。小芷的脾气你知道，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她的判断，然后……做好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风暴。”叶明天的声音很轻，但很凝重，“我有预感，这个萧谨的出现，会搅动整个世界的局势。而小芷选择站在他那边，就意味着叶家也被卷进去了。”
凌顶芝的脸色白了。
叶明天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太担心。小芷现在是大夏剑仙，有超凡局做后盾，有国家的支持。而且……那个萧谨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底气。我们要相信女儿的眼光。”
话虽如此，但凌顶芝心中的忧虑丝毫未减。
她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通缉令照片。
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平静，仿佛二十亿美金的悬赏、全世界的追杀，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样的人……
女儿真的能把握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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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山方向的高空中。
叶芷脚踏裂空剑，正以超过音速的速度穿破云层。强劲的气流在她身前自动分开，被一层淡青色的护体剑罡挡在外面。
她耳边的蓝牙耳机里已经没有了母亲的声音，只有呼啸的风声。
挂断电话后，她心里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坚定。
母亲不理解，父亲或许能理解一些，但也不会完全支持。
这些她早就料到了。世俗的眼光，道德的评判，法律的约束——这些对普通人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往往苍白无力。
叶芷不是不懂这些道理。
但她更懂萧谨。
虽然跟他相处的日子不长，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叶芷有一种近乎直觉的信念：萧谨不是坏人，更不是母亲口中的“强盗”。
他做任何事，一定有他的理由，有他的原则。
就像一年多前，他随手赐予自己神源，不求任何回报。
这样的人，会为了一己私欲去洗劫金库吗？
不可能。
“青铜碎片……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叶芷喃喃自语。
她催动灵力，裂空剑速度再增三分，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流光，向西山深处飞去。
凌家老宅就在那片山脉的腹地，一处风景绝佳的山谷中。
外公凌云峰晚年喜静，十年前就搬到了那里，过着半隐居的生活。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两分钟就能到了。
叶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忐忑。
希望外公那里真的有碎片。
希望这些碎片，真的能帮到萧谨。
希望……能再见到他。
青色剑光划破晨雾，没入西山茫茫林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