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赵既白挺认真地开口,“小文,我最近在写一些东西,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知会一声就行。
对方写东西获得了四九城的奖,冉护士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特意请假过来看看。
但是吧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上班的她,一般都是帮別人。留个空床,又或帮忙掛某位专家的號等等,此类事太多。
“那就先谢谢赵哥了,”即便內心不认为对方有什么地方能帮到自己,但冉护士依旧带点感激地答话。
麻辣鱼椒比辣椒多,也不知道雾都人的被动技能,明明这么多椒,雾都人很少会咬到椒被麻。冉护士老家是巴渠的,隶属川省,没这技能,故此被麻了好几下。
饭后天色已黑,冉护士准备离开。
“小叮,以后不能拔自己头髮,你看看你头髮多稀疏,小心长大成为小禿子。小亚你不准啃自己指甲了”冉护士说的不少事是赵既白所不知道的。
赵既白全部记心里,照顾孩子的经验这不就来了吗?
很少哭的赵亚此刻低著头,努力的想把眼泪憋回去,因为他想起了心中的一个画面。冉阿姨的语气虽然不一样,但和母亲走时的关心一样,好像冬日的太阳那么的耀眼,那么的冰冷。
因为天色渐暗,赵既白送冉护士上三轮车。村里人,基本都有一两个三蹦子的电话。
“好好好,放心赵老师,这段路我闭著眼睛开都没问题。”三蹦子老谢说,他记性挺好的,记得前段时间四九城过来的人找赵既白老师。
“什么玩意晃了一下?”赵既白在收回目光时,瞧见黑色小巷里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这巷子可没有路灯什么的,只能依靠月光。
是什么玩意呢?是狐朋狗友李三和王河。
“三哥,我们躲什么?我们又没什么问题。”王河说,“听说赵二这小子好像写东西得到一大笔钱,叫他请兄弟们下个馆子是应该的吧?”
王河还补充了一句,“不要范同酒店了,要阳明山庄!”
阳明山庄开在最繁华的钢,算是八桥镇这边最拿得出手的馆子。
“你懂个球,赵二这个人心眼很多。”李三问,“我问你,你借了他多少钱?”
“谁记这个?三五十的拿,”王河说,“也就三四百?五六百?反正没有一千。都是兄弟,你没钱了用我的,我没钱了用你的,不会还要我还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王河有钱也说没钱。
“上个星期,赵二和林老大聊了很久,”李三说,“林老大说了,好像赵二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很缺钱。”
嘶,王河和李三都跟著林老大混饭吃,就做一些灰色的勾当。別说他们是什么黑涩会,算不上。
“赵二和林老大聊了,肯定就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有钱。”李三说,“现在他就等著我们去找他,然后討要我们借的钱。”
“槽!这个瘟神,八百个心眼。都是兄弟伙,怎么能算计著找我们还钱!”王河羞与这样的人为伍。 “还是三哥想得周到,否则我要是过去肯定上当了。”王河道。
“那当然,血与泪的教训,前面我才被他骗走了两三百。”李三说。
两人决定去夜啤酒,点两盘毛豆一个滷菜,好好蛐蛐一番赵既白。
赵既白刚重生,事情挺多,所以暂时不想把时间费在狐朋狗友身上。但他又很清楚这群叼毛是什么鬼德行,所以就去找了林老大,效果是喜人的。
狐朋狗友,有肉聚,有难散。
都躲著赵既白走,少很多麻烦。
待事情理清楚了,赵既白再把借出去的钱拿回来。那可都是朕的钱——哦不,都是兄弟姐妹给他钱。
《儿童文学》的歷史会记得这次见面,正是这次见面,才让儿童文学找到了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让其在十几年后的实体书的末法时代依旧坚挺。
那么,先来看看靠山王赵既白,和孙副主编在茶馆的约见。
首次和编辑见面,赵既白也没经验,再加上09年,见面地点也没有多余的选择。
“赵老师你好,我是《儿童文学》的副主编孙彦,”孙副主编说,“这次见面比较突然,主要是赵老师你的作品,让我们编辑部都大开眼界。”
“太过奖了,”赵既白说,“我也是非常感谢雾都出版社张编的推荐,让我有机会在《儿童文学》这么优秀的杂誌上刊登作品。孙副主编的《2000年-2005年儿童文学鑑赏》我认为是国內少见客观又中立的文学批判了。”
“好奇心与小学生一样宽广的想像力,是走向成功的基本。孙主编这样评价童话大王,虽然刻薄,但我认为精准。文学批判就要有这种刻薄。”赵既白说。《2000年-2005年儿童文学鑑赏》一书中,这个批判爭议最大,网上轻鬆可以搜到。
一看就是懂行的人,没有错,文学批判是为了文学进步,就必须刻薄。金圣叹截去《水滸传》七十一回之后的章节,还刪减了不少情节和人物,但影响他成为古代最出名的文学批判家吗?不妨碍。
“没想到拙作赵老师也看过,”孙副主编绷直的身体软和了,前面的聊天是编辑见作家,是工作態度,而现在的身体姿態就很放鬆了。
针对於现今的青少年文学,主要是孙副主编在说,赵既白在听。
聊一会,说起正经事,孙副主编说,“我们《儿童文学》希望和赵老师签重磅作品的合约,只是不知道赵老师的连载能力是否跟得上?”
年龄优势摆在这里,三十出头的赵既白,无论写出什么,都没人怀疑是否是原作者。毕竟一个作家创作的巔峰期就是三十岁到四十岁。此外,赵既白外號“老书”,学歷低,但喜欢看书,这是周围邻居都知道的。
只不过投来的五篇稿件,是否是优中选优?三十岁的新人,就算二十五岁开始写文,如果是五年时间选出五篇,那这个重磅作品合约就签不得。
说得更明白点,编辑想看赵既白还有没有能力写出不错的稿件。
“我看孙副主编带著笔记本电脑,我手里还有两篇稿件,孙副主编可以看看。”赵既白昨天写好的稿件派上用场了。
所以机会就是给有准备的人,没机会的別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