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湿奴被废掉了双腿,但是他的眼睛跟耳朵可没有废,之前王元趁著他跟滕青山生死搏杀的时候摸了过来,他那时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滕青山身上,不敢分神才没有发现王元的踪跡。
现在王元动手的时候可没有遮掩,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在王元解决完特別行动小组的成员时,毗湿奴也认出了来人,黑暗世界中的一位拳术宗师,常年活跃於西方大陆。
一身拳技,蹂躪百家之拳法,融合中外之精髓,以弱冠之年突破成为宗师,从一人独斗三位西方世界宗师境界的强者而不落败扬名,出手极为狠辣,少有人能在他手下活命,在西方黑暗世界之中也是威名赫赫之辈。
“你是谁?”
秦洪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枪,这人转眼间就解决了跟他一起来的特备行动小组其他人,实力必然深不可测,他不是对手,只能用枪了。
“我劝你,最好跟滕青山说两句话,他的生机正在飞速消散。”
“至於跟你一起来的人,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
王元一边说一边向著秦洪跟滕青山的方向走过来。
“站住,再往前走,我就要开枪了。”
秦洪抽出手枪瞄准了王元,同时心中巨震,刚才那人说倒在地上的人叫滕青山。
滕青山看著近在咫尺的秦洪,又看著走过来的王元,本来开始溃散的瞳孔竟然诡异的缩小了几分。
他认出来人了,同为黑暗世界的一员,滕青山之前身后背靠西方red组织,又怎么可能没见过王元的资料。
本来翻腾上涌到喉咙的鲜血,又生生的被他咽了下去,他现在还不能死,若是秦洪开枪,今日他弟弟必死无疑。
宗师是躲不过子弹,但是能够躲过开枪射击的人。
“青河。”
滕青山本不想暴露两人的关係,但是,这个时候必须喊住秦洪,绝对不能开枪。
听到『青河』二字秦洪整个人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倒在地上的滕青山。
王元已经来到秦洪面前,而秦洪也因为一剎那的失神,没能反应过来,手中的手枪已经被王元握住了。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你的那些朋友们只是睡一会,待会就会自己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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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直接捏碎了手枪,至於对秦洪出手,他没有这个想法,他还要跟著滕青山偷渡呢,万一滕青山看到自己杀了他弟弟,心中恨极自己,让九州鼎感应到了怎么办?
他可是知道九州鼎有灵的,並非是死物。
而秦洪看到捏碎手枪后没有对他出手的王元,再看看倒在地上的眾人,他也看出来他的同事並没有死,確实如这突然出现的人所说是晕过去了。
秦洪转身半蹲看著滕青山。
“孤狼,不对,你是青山吗?”
滕青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左手勉力伸向秦洪,秦洪此时早已確定了孤狼的身份,根本没有闪躲,滕青山的左手摸了摸秦洪的脑袋。
“大哥。”
“噯,青河看到你好好的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以后好好生活,照顾好你的孩子你的家庭。”
“大哥。”
秦洪看著滕青山此时的脸颊仿若金纸一般,心中也明白了,滕青山现在是迴光返照了。
滕青山又看了看秦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如此仔细的看过弟弟了。
秦洪也握住了滕青山仅剩的左手。
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弟弟,滕青山才看向王元。
“你想要什么?” “带我一程。”
王元神色严肃的说道,本来王元是打算过来先用体內內劲维持住滕青山消散的生机的,谁知道滕青山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就像迴光返照一样,自己硬將要涌上来的鲜血压了下去。
不过这样也好,还能省下些自己的內劲。
“什么?”
滕青山双眸中浮现出疑惑,他知道王元的名头,但是从来没有跟王元打过交道,他接取任务从来不分国內国外,而王元只在国外兴风作浪,所以二人没有打过交道。
“我说一会路上你、带我一程!”
王元依旧用著严肃认真的语气说道。
在场的不只是滕青山听不明白,就连握著滕青山右手的秦洪还有不远处不动弹的毗湿奴都不明白王元话中的意思。
毗湿奴在特別行动小队击杀瀋阳明的时候已经自己震断了心脉,他不想落到別人手中,他也有属於宗师的尊严,现在没有立马死也是因为宗师那庞大的生机一时半会没有消散的缘故。
现在他突然想多活一会。
想看看马上死的滕青山如何带王元一程,难不成王元要滕青山带著他一块死?
“噗。”
滕青山终究是压不住体內的伤势,一口鲜血喷出,其中包含著內臟碎片,本来恍若金纸的脸庞,在快速灰败著。
“要死了吗?不过他应该不会对自己弟弟出手。”
滕青山的脑海中开始出现记忆闪回。
“闪开!”
王元看著滕青山快速扩散的瞳孔,一把將秦洪挤开,左手直接撕开滕青山的上衣,右手握拳回击自己心臟处。
“噗。”
一口精血全部喷在了滕青山的带著的小鼎上,同时王元的右手狠狠按向小鼎。
而被挤开的秦洪早就看呆了。
他看到了什么,这个人一把撕裂自家哥哥的上衣,然后一拳打得自己口吐鲜血,之后又狠狠將手按在自己哥哥的胸口上。
而王元刚把右手按在小鼎上,就察觉到滕青山最后的生机已经消散了,同一时刻王元突然感觉到右手上的小鼎在发烫。
“非死不可吗?”
王元的直觉告诉自己,必须要死才行,但是求生的本能在疯狂阻止自己不要做傻事。
“啊!”
王元决定拼一把,他已经穿越一次,在穿越一次也不是没有可能。
怒吼一声,左手起掌以八卦掌运转內劲,猛然抬起然后落下,手掌直击自己天门,一身功夫在这一掌下,宗师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掌落,王元整个仿佛受到了重击,七窍之內鲜血直流,丝毫没给自己留退路,直接气绝身亡。
不过就算王元死了,他的右手依旧紧紧的按在滕青山胸口之上。
由於王元右手按在小鼎上,几人根本没有看到就在王元身体软倒在滕青山身上的时候,小鼎骤然消失不见。
而王元若是动作再慢一些,死的再慢一些,恐怕就要白死了。
而在场一个活著一个微死的两人,看著王元竟然乾净利落的自杀了,一时间被震慑住了心神,至於为什么自杀,两人不清楚,好像就为了跟滕青山死在一块。
就连在滕青山身边的秦洪也忘记去分开二人叠在一起的尸体。
“哈哈哈,今天不但杀了滕青山,报了仇,还有一个宗师陪葬,妙,妙啊。”
毗湿奴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头颅也垂了下来,他也死了,自断心脉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