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晴海集团总部,只剩下顶层还亮着零星灯光。林辰拖着受伤的肩膀,将最后一份排查报告放在苏晚晴的办公桌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的白玫瑰香水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左肩的子弹碎片取出来了?”苏晚晴放下手里的加密文件,指尖在他渗血的绷带边缘顿了顿,“我让张医生明天过来再检查一次,他处理枪伤最拿手。”
林辰扯了扯嘴角,试图活动一下左臂,牵扯到伤口时疼得闷哼一声:“小伤。倒是你,刚才暗门里的针孔摄像头,查到来源了吗?”
“技术部正在破解ip地址,”苏晚晴点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刀疤脸临死前触碰过的音乐盒正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但对方用了三层跳频加密,估计是猎鹰的核心技术。”她忽然顿住,指尖划过屏幕角落一个模糊的影子,“等等,这是什么?”
截图放大后,能看到音乐盒底座刻着个微型鹰徽,旁边还有串罗马数字——“8”。
“是猎鹰的代号。”林辰的眼神沉了下来,“罗马数字代表排名,第八位,说明刀疤脸在组织里地位不低。能调动这种级别的死士,夜枭这次是下了血本。”
苏晚晴突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凌晨的城市像沉睡的巨兽,唯有远处港口的灯塔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明天上午九点,和欧洲总部的视频会议不能改,”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猎鹰想趁乱搅黄这笔跨国并购案,我偏要让他们看着合同签成。
林辰皱眉:“太冒险了。刀疤脸的尸体刚被处理掉,他们肯定会有后招。”
“所以才需要你。”苏晚晴转身,将一枚镶着碎钻的袖扣放在他手心,“这是父亲当年在黑市拍来的,里面藏着微型追踪器,信号频率只有我们的人能识别。明天穿我给你准备的西装,别给我丢人。”
袖扣的金属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林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办公桌上的台钟“滴答”作响,秒针像是在倒数着什么。“我查过张医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前在仁爱医院做过一场心脏手术,主刀医生是夜枭的堂兄。”
苏晚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电梯在17楼停下时,林辰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按理说这个时间不会有员工滞留,更何况17楼是闲置的档案室,半年前就该封楼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与苏晚晴常用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地上散落着一地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像是刚从花田里采摘的。林辰扶着苏晚晴往后退了半步,靴底碾过一片花瓣时,感觉到异样的坚硬。
“别动!”他猛地拽住她,弯腰捡起那片花瓣——玫瑰的花蒂里藏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是神经性毒针,接触皮肤三秒就会麻痹神经。
话音未落,走廊两侧的档案柜突然“哐当”作响,二十几个黑衣人从柜子里翻出来,手里的电击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为首的女人穿着红色旗袍,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上,赫然纹着猎鹰的半鹰徽——比刀疤脸的图案少了一只翅膀,是排名更低的外围成员。
“林辰,好久不见。”女人的声音像淬了蜜,手里把玩着一朵沾毒的玫瑰,“夜枭大人说,送你和苏总一份‘永生花’当礼物。”
林辰将苏晚晴护在身后,右手迅速解下西装外套,内衬里缝着的凯夫拉防弹层“唰”地展开。“上次在码头让你跑了,红玫瑰,”他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红玫瑰嗤笑一声,挥了挥手。黑衣人立刻像潮水般涌上来,电击棍的蓝光在黑暗中织成一张网。林辰将苏晚晴推进电梯角落,按下关门键的同时,短刀已经划破了最前面那人的手腕。电流“啪”地溅在他的防弹外套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关不上!”苏晚晴用力按着手柄,电梯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边缘露出半朵红玫瑰——有人把花茎塞进了门缝。林辰一脚踹开扑过来的黑衣人,弯腰抓住花茎猛地一拽,整束玫瑰被拖进电梯,花瓣散落间,他看到花束里藏着个微型电磁装置。
“是磁控锁!”苏晚晴从包里翻出个金属打火机,“我父亲留的,能产生强磁场干扰!”
林辰接过打火机按下开关,蓝色的火焰在狭小的空间里跳动。电磁装置发出刺耳的嘶鸣,电梯门终于开始缓缓闭合。就在缝隙缩小到只剩一拳宽时,红玫瑰突然将手伸了进来,指尖夹着根毒针,直刺苏晚晴的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林辰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挡在前面,毒针擦着他的锁骨刺入肩膀——正是白天刚缝合的伤口。剧痛瞬间炸开,他却抓住红玫瑰的手腕,短刀反手刺穿了她的掌心。
“啊——”红玫瑰惨叫着缩回手,电梯门“哐当”一声彻底合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辰靠在轿厢壁上,左肩的绷带瞬间被黑血浸透。苏晚晴扑过来按住他的伤口,声音都在发抖:“坚持住!还有三层就到地下停车场了!”
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指腹在她腕间的玉佩上摩挲——那是他送她的平安扣,此刻正泛着温润的光。“记得我说的话,”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会议室的通风口有备用通道,密码是”
话没说完,电梯猛地一震,骤然下坠。失重感瞬间攫住两人,苏晚晴死死抱住林辰,在他耳边尖叫:“林辰!别睡!”
下坠的黑暗中,林辰仿佛看到很多年前,那个在孤儿院被欺负的小女孩,也是这样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辰哥哥,等我长大了,雇你当保镖好不好?”
他想笑,嘴角却只能溢出些黑血。红玫瑰的毒针果然霸道,但他藏在西装夹层里的解毒剂,应该还来得及
“砰!”电梯重重砸在底楼,安全气囊“噗”地弹出。苏晚晴在剧烈的撞击中晕了过去,怀里还紧紧攥着那枚袖扣。林辰挣扎着爬起来,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他咬着牙扯断领带,将两人的手捆在一起,然后按下了苏晚晴手机里的紧急联络键。
走廊里传来红玫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辰靠在电梯壁上,短刀插在地面支撑着身体,视线越过苏晚晴的发顶,落在她办公桌上那盆永远盛开的白玫瑰上——那是他每天早上换的,因为她说过,白玫瑰代表“永不凋零的守护”。
“别碰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否则,我拆了你们猎鹰的老巢。”
红玫瑰的笑声从门外传来,带着残忍的愉悦:“林辰,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敢说大话?”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个闪着红光的东西——那是从刀疤脸身上搜出的引爆器,他刚才趁乱藏在了掌心。
“你说,要是把这整栋楼炸了,夜枭会不会心疼?”他笑了笑,指腹按在了引爆键上。
电梯门外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做了个不安稳的梦。林辰低头看着她,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解毒剂注射进她的静脉——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万一自己出事,至少能保她周全。
毒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在安全气囊上晕开一朵朵黑色的花。林辰的意识渐渐沉下去,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苏晚晴腕间那枚玉佩,在黑暗中亮得像颗星星。
他想,这次的“永生花”礼物,他拒收了。因为他要护的人,必须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