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洲垂着眼睑,有气无力也依旧嫌弃,“别转,像个陀螺似的,看得我头晕。”
叶飞驰一脚定住,趁着宋西洲只能在床上一动不动,直接点着他来训。
“你晕是被枪打的,跟我有屁关系哦!”
“咳咳。”
宋西洲抿了抿无血色的唇,问了一声,“她呢。”
虽然知道手底下的人肯定安然无虞将她送了回去,可他仍旧忍不住想知道她的情况。
不知道今晚她见不到他,会不会想他呢?
见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浪荡的笑出来,叶飞驰真是没眼看。
“她现在肯定呼呼大睡梦周公,谁还跟你一样大晚上还要死里逃生?”
“你知不知道,子弹只要再偏移三厘米,就三厘米,你人就没了。”
看着叶飞驰上蹿下跳口是心非在关心自己,宋西洲嘴角弧度加深。
“所以我大难不死,后面多的是福气。”
“呵呵,你还真能安慰自己。”
“嗯,有老婆的福气,你不懂。”
“……”
他奶奶的又开始秀了!
“我说你怎么不趁这个机会,让你老婆知道得了,女人再狠心,看见你为了她命都不要,还能生你气?”
“普通女人确实如你所说,但她……”宋西洲摇摇头,“她不一样。”
“是是是,你都把她当神了。”
“李家成呢。”
“哈,畏罪潜逃,私藏枪械,教唆绑架,还有开枪行凶……啧啧,够他在牢里面好好蹲几辈子了。”
叶飞驰摸着下巴,“这个李家堂做凉茶发家到现在年头也不小了,没想到这才几天,名声生意啥都没了。”
宋西洲接过他的话说道,“是,所以我说我老婆不一般。”
叶飞驰简直听不下去,一天天的,受伤了还惦记吹自己老婆!
“你老婆这么厉害,你现在受伤躺几天,她还能不怀疑?”
宋西洲挑眉,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要躺在这几天了。”
“?”叶飞驰不可思议眨眼,“你不躺着,你还想去哪儿?”
“明早我去接她回家。”
“靠,你是回家?分明是奔着入土去吧!”
刚从手术室下来,第二天就想下地?
找死都没见这么快的。
“让医生打止痛针和消炎就可以了,这点小伤没什么。”
小伤?!
差点一脚埋进阎王殿,还小伤?
为了姜晚时,宋西洲简直快要入魔了!
察觉到宋西洲眼底透出的冰冷和一意孤行,叶飞驰知道他就是已经做好决定通知他的,压根没打算听劝。
“行,你强你了不起,你爱咋地咋地,老子不管你!”
说完直接摔门出去。
宋西洲看着关紧的门好一会儿,这才慢慢闭上眼休息。
久违跟熊初墨睡一块,姜晚时一晚上都没睡好。
光听熊初墨在那说八卦和新鲜事,停都停不下来。
说着说着,熊初墨说到了少女怀春。
“晚时,你都结婚了,我还孤零零一个人,你说我要不要也谈恋爱啊?”
听到这里,姜晚时一个激灵清醒了。
“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还没有呢,但是我知道自己喜欢啥样的。”
姜晚时爬起来盯着她追问,“啥样的?”
“嘻嘻你还说你不想听呢,看你八卦的眼神~”熊初墨羞涩笑起来,眼睛弯弯成一条线,但依旧挡不住里头的光亮闪闪。
“我喜欢坏坏的,酷酷的男生,能保护我,有安全感,平时对别人就是大男子主义,但是对我的时候就是温柔小意。”
听着熊初墨描述的理想型,姜晚时神色放远。
王大志就是差不多这样的。
除了最后一点。
他对熊初墨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大男子主义过头,更是拳脚相向……
想到这里,姜晚时一把按住少女心荡漾幻想的熊初墨,神情严肃。
“不,这样的男人肯定不可靠,你要脾气好,对你好的。”
“为什么呀,脾气不好也可以对我好呀?”
“万一他没控制住也对你不好呢,脾性这种事情不好定论的。”
姜晚时也不多说,直接摆手,“没关系,到时候我替你把关。”
“……看把你紧张的,我还没开始谈恋爱呢,你突然结婚我可没管你啊。”熊初墨开着玩笑,她知道姜晚时是担心自己。
“我们不一样,而且,宋西洲挺好的。”
“哎哟哟,你现在动不动就夸你老公呀,那你说详细一点我参考一下,哪里好?”
说着说着,变成是姜晚时开始脸红。
但嘴巴还是不由自主说出了赞赏的话来,“他不是都挺好的么,脾气好,对我也好,什么都好。”
“噢,因为他样样都好,所以你晚上都在想他……唔唔唔。”
听到熊初墨即将脱口而出的大胆话语,姜晚时直接捂住她的嘴。
她恼羞成怒,“好了,赶紧睡觉不许说了。”
熊初墨笑得倒在床上,那调笑的眼神,羞得姜晚时直接背过身去不理她。
第二天大早,姜晚时是被熊初墨给推醒的。
她揉着眼睛人还在迷蒙,熊初墨直接笑她,“还睡呢,你家好老公来接你啦。”
瞬间姜晚时的瞌睡都清醒了,迫不及待跳下床往外跑。
熊初墨笑得直不起腰,“哎哟我骗你的,这么早他怎么可能过来啊。”
姜晚时停在门口,闻言回头气得瞪她。
明显失望大过生气。
熊初墨刚想安慰她几句,这时候房门口有佣人敲门。
“小姐,宋家三少过来了,说是接三少夫人回家。”
熊初墨笑一半,直接呛在喉咙,“啥?他还真来了?!”
这次,姜晚时直接拉开门,迫不及待往外跑去。
外面,熊家的佣人正引着宋西洲进屋。
隔着小拱桥,姜晚时就看见了白皙俊美的男人。
今天的他,好像比平时更白?
姜晚时来不及多想,已经小跑着过去。
自然而然的,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宋西洲亦是错愕,完全没想到老婆会对自己这么热情。
重量结结实实的砸过来,他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也拉扯到了后背的枪伤。
他吃疼皱了皱眉,但更多是被笑意欢喜取代。
他抬手摸着她的后脑勺,鼻尖抵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嗅,“老婆,好想你呀。”
姜晚时点了点头,“嗯,我也想你。”
她没有掩饰自己的思念。
因为昨晚,真的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推开他,刚抬眸,就看清他脸上不同寻常的虚弱青白。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便动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要找出他不舒服的源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