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陈钧才还在想着今天在边江郡南公园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关于刘徳的阴谋,还是向羽无形间流露出的忧郁。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形中被时间推动,最终导向了他不愿意去想象的结果。
天边的夕阳渐渐地消失了,湛蓝的天空,因为太阳的消失而变得阴暗起来。陈钧才再熟悉不过这种感觉,这种强烈的不妙感,就如同那场运动会,那次了不起的闭幕式。他张开双臂,站在昏暗的庭院中。
突然,放在兜里的手机发出一阵声音。他连忙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
“哦,原来是两条消息先后响了吗,有趣。向羽和陈晓春,他终于拿到手机了啊,真不容易。”
说完,陈钧才点开了陈晓春的消息,霎时间感到无比惊恐:
“什么?我的猜测,居然……成真了?”
只见聊天栏中,骇然显现了陈晓春的话语:
“刘徳……因为拥有强大异能,符合参军年纪,可以成为新军异能军统领。而萧伯达年龄过大、叶达兹异能软弱,无参军意愿,陈钧才、陈正时和陈晓春三人尚未成年,和平年代不应强制驻军。尽管任用恐怖分子担任军中要职令人骇然,但为了国家的未来,必须组建秘密异能军以展开对抗。”
比起陈晓春自己说的话,这些文字更像是从新闻报纸上剪切下来的。他本人并没有说一句话,这即是无声的愤怒与抗议。
“唉,对不起,如果我没有这么想的话,或许也就不会有人这么想了。尽管这是我最坏的想法。”
陈钧才看着漆黑的夜空。有的时候,正是这样的黑夜,才能够覆盖尘世间的全部事物。
但,他的心里,多少还是不甘心啊。大家一起辛辛苦苦打败的敌人,转头就又被放出来了,怎么说都是难以令人接受的。
在一阵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的痛苦之后,陈钧才还是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这一举措背后的意义。
“异能军?在异能者屈指可数的这个世界,为什么要组建那样的部队呢?”
看着夜空中的繁星,他还是渴望它们能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明白了!”陈钧才大呼,“难道,是想从梦境星招兵买马吗?”
如果能从梦境星招募到异能者的话,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在伯达叔通过通星塔来到这里之后,这份想法就更加实际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地位会变得十分尴尬。但是转念一想,一两个异能者掀不起风浪,但大量拥有异能的群体终究会被控制。
呵呵,现在自己没被控制,显然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在院子里漫步,这个时候的晚上,尚不如夏日和秋日时候,有许许多多的不速之客叨扰自己,倒是很宁静。这个时候是待在院子里最好的时候。
“向羽她,给我发了什么啊?看看。”
心里想着,重新拿出手机,点开了新的聊天栏。
他在看到向羽输入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呵呵,你能这样想就好。”
而那句话,便是:
“在看到你这样的异能者之后,我想,即使是再严重的病,也可以通过强大的异能治疗好,我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异能呢?”
然后,陈钧才想起了自己获得异能石那几天的记忆,将自己的想法写在了自己的聊天框中,一键发送。
“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即使拥有异能,也只会觉得自己,就像命运手上的奴隶一样。但是也不要太灰心了,”
他很能理解这种心情,普通人立志成为特殊之人的那种心情。而现在,已经成为特殊之人的他,看着身边的人们也想成为他这样的人的这种渴望之时,火焰的炽热,映照出了他的心声:
“拥有异能,意味着你要踏上一条隐瞒与躲避的道路,这种道路,只有愿意封闭内心才能走得到吧。”
在院子里闲逛和观赏夜空星光的闲情雅致结束了,快回去吧。
度过了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夜晚。
“原来,拥有异能之后的你,心境产生了这样的变化吗?看来拥有异能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啊。”
清晨的阳光照在倾城的脸蛋上,向羽打量着身边的陈钧才。身为局外人的她,自然不明白异能者为何要带着那样的心情生活。
“毕竟这里不是梦境星啊,异能者遍地走。”陈钧才无奈叹气,“谁让异能者在真星都屈指可数呢。”
当然,话题绝对不仅仅是这些,无论在什么学校,只要在老师来之前的早自习,都算是自由的时间。大家可以聊天,可以值日,甚至可以下棋打牌。但自从上了高二之后,下棋打牌的几近绝迹了。对此他也没感到意外。
不过,聊天的同学依然会有,就比如现在作为同桌的向羽和陈钧才两人。
“异能石,随便在田间小路就能捡到吗?我到现在都不信。”
听到向羽的话,陈钧才陷入沉思之中:
尽管话是如此,但这就是事实啊。那天自己去帮家里人干活的路上,就是在那路边看见的,然后觉得好看,顺手就捡起来了。
“不信吗,可这就是事实啊。”
他还是放弃了。比起编一个看起来更合理的,披上真实外衣的假原因,还是实话实说更舒服。
“这样啊,看起来是真的了。但我还是……唉,我什么时候能得到异能呢,这样的话,我应该就能和你站在同等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陈钧才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眼,他没想到向羽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在自己和正时他们俩一同击败刘徳的演讲过后,认识的人问他们的,无非就是怎么获得的异能石,亦或是使用异能的快感。
总之,从来没有人问过,如向羽一样的问题。
“你是这样想的啊。呵呵,独特的角度。”
不过,在早自习聊天的时间短暂很多了。当教室里面的人越来越多,聊天便被无形间按下了暂停键。这让他回忆起了过去,身在新星中学的自己。
那时候,觉得不说话是正确的,现在才明白,如果不利用时间用言语表达自己,你的身上,将永远蒙着一层灰。
早自习的后半段,一直到第一节课下课的这段时间,给人带来的都是无比寂静,到了不禁多打几个盹的存在。
但在第一节课下课之后,便是大家的自由时间,尽管这段时间很短暂,但依旧有人选择补觉。
正当陈钧才准备补觉时,传来了悦耳的女声:
“小钧,快来看看,你带的金鱼吊兰开花了,真特别!”
一下课,罗菁便一把拉住了陈钧才,他也是一头雾水。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看看。”
陈钧才离开自己的座位,向着后窗的方向走去。这毫无疑问,是一年一度的节日。只有光秃秃的枝干第一次开出花朵的那一刻,相比其他新开的花朵更是如此。就如同他那天的自我介绍一样,相比其他和大家相处的时间碎片而成的记忆相比,也更加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