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暖洋洋的阳光照遍大地,操场上人山人海,等待着吃午饭的同学,吃完饭,和正在散步的同学,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混在这些同学中的陈钧才,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大家对自己如此上心自己带的那盆金鱼吊兰并没有过多在意,这让陈钧才感到烦恼。
“嘿,想什么呢?”
男生猛地回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身影。
“啊,我刚刚在想,明明我带来的那盆金鱼吊兰看起来和别的花都不一样,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为它驻足欣赏呢?”
“你说那盆花啊。”任泽慧回忆着,在高一的时候,那盆花的确给她留下了还算深刻的印象。金鱼般的花,或许和金鱼的唯一区别,就是能否自由的游动。
“长得很特别,也很好看啊。怎么,难道你想让每个看到它的人写一千字长文给你?”
女生无奈地摊手,一脸无语的表情。有的时候一样产品,越说它哪里哪里更好,就越容易招致怀疑。
“也,也不是这样啦。”陈钧才摇头,“只是,我想让更多的人认可”
“嘘。”任泽慧伸出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嘘声,“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们也会去赏花的,你这么做,反倒起了反作用。如果你再不去改正你这个毛病的话,不会有人再会主动接近你,明白了吗?”
这是少有的,自己和朋友之间发生的小摩擦。他自认为,如此平静淡雅的自己,是断然不会出现这种与朋友争吵的情况的。
现在发生的现象,狠狠打了他的脸。
“这我倒是明白,可是”
“不要以为你有了强大的异能,就能以自己为中心,强迫朋友和你喜欢一样的东西。忠告我就给到这里,再见。”
陈钧才第一次看到她认真生气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的样子止不住迈开大长腿的身影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和b班的朋友们的交流越来越少,日渐生疏的情况自然也就难以避免。
不过这一刻,他明白了。尽管彼此交流不再变多,但总有一种方式,能将这些关系连接起来。
“唉,看来有的东西注定难以得到吗,算了,看看这些人,也不错。”
百般思考也得不出自己心中的结论,陈钧才叹了口气。总而言之,因为自己身份与地位的悄然变化,导致自己会产生了任泽慧口中的,强迫他人去达成自己想让他们做到的事情的傲慢。
在那件事之后,金鱼吊兰依旧在开放。它出现了更多的花骨朵,先前淡黄色的花变成鹅黄色,到最后的时候又变成了了橘红色,为此驻足欣赏的人,却少了很多。
又过去了一星期左右的时间,先前陈钧才极力称赞的金鱼吊兰,这一刻已经零零星星地,没几朵花了。
与这个景象相对的,陈钧才的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花儿会因为开花时节结束而凋谢,而我的荣勋也会随着时间而消失。
是的,他再一次,看清了真正的自己。这记闷棍,算是真正的打在了他的身上。
“金鱼吊兰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无论什么事物都是如此。这自然也不是它的错,只是那是万事万物共同的规律。”
陈钧才想明白这些后,多少还是受到了挫折。可为什么其他的人也像自己一样给朋友推荐他们喜欢的东西获得了成功?自己却屡屡碰壁?
不自觉间,他把自己心里想到的话说了出去。
“为什么呢?别人把自己的喜爱之物推荐给他的朋友能够成功,而我却屡屡受挫,这是为什么呢?”
说完这些之后,陈钧才不甘的内心好了很多。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那些人获得成功,或许只是因为
“在我看来。你并没有受挫啊。”
陈钧才还没有想到这些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女生的声音:
“我能够理解你,其实在最开始给大家介绍各种花的时候,大家也对我说过质疑的话。”
罗菁靠在窗台边上,看着失落的陈钧才,说出了她的想法。
“后来呢?你选择了哪条道路呢?是选择继续坚持,还是”
“现在主动担任生活委员的我,做出的就是这样的选择。大家愿意赏花,那我便为他们告诉花儿的种种故事,不会再盲目地拉个人使劲介绍了。这样做的话跟那些搞推销的和贴小广告的,基本没什么区别。”
“这样啊。”陈钧才叹了口气,“看来我并不适合做这种事情啊。倒是别人推荐给我的东西我倒是挺喜欢,像是宇宙坦克大战啦,宇宙飞船大战和宇宙十斗这类的,都是朋友们推荐给我的东西,而我却没有产生出太抵触的情绪,但现在我却玩不下去了,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他们没有做错,道理应该是相通的。”
“嗯,尽管花卉和游戏看起来不一样,但有些地方它们都一样。”罗菁接着说,“欣赏盛开的花,和完成游戏中的一个目标,成就感上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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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样的。看到金鱼吊兰的感觉,和获得全场最佳的感觉,是一样的。”
刚说完,陈钧才便被一股力量猛地一把抓住,他立马回头,身旁的罗菁惊讶的说:
“向羽!你这是”
“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天。”
女生没有回答罗菁的话,而是一脸忧愁地看向陈钧才,他感受得到,那一份忧愁中带着无奈。
“聊天?就在这里唠唠不是很好吗?难道”
陈钧才察觉到,平日里的向羽不是直接聊天,就是在纸上写下她的话语给自己看。但现在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看起来多少有些奇怪。
“难道,你有什么事情,不能明着说?”
他面色凝重,知道向羽可能遇到了难以想象的事情,先前快乐开朗,健康阳光的样子,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疾病做出的伪装。
“跟我来就好了。”
向羽反手,一把抓住陈钧才的胳膊。他察觉到了女生施加的力道,同时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唉,那好吧。”
向羽一直拉着他,绕过走廊的同学们,就这样到了走廊尽头的一处很少被人察觉的地方。
“你到底是要说什么?难不成,是那件事吗?”
回应陈钧才的话语的,只有女生轻轻的点点头的样子。
“好吧,那你说吧,我可以忍受。”
向羽一脸惊讶,但随之而来的,是她低下头的样子:
“你知道,我的病的吧?”
“知道。”
“那就好了。”向羽叹了口气,“医生说,尽管我的病有好转的迹象,但是医生明确说过,我的身体不能支持高三的学习,所以我会休学。不能够陪你一直走到最后了,抱歉。”
说完,一滴清泪从她的右眼窝中流出,缓缓落下,在她如圆月的脸蛋上留下痕迹。
“你在意的,是这件事啊。”
陈钧才低下头,看着仍有泪水在眼窝中打转的她,沉重的石头压在心里,难以再说出话来。
气氛陷入死寂,陈钧才试着在意识空间中移出那一块石头,但一时间却想不到办法。
“即使是分别又怎样?她的样子不是仍然活在心中吗?不是留在心中的珍贵记忆不会忘记吗?”
坚如磐石的冰冷的心,即使背负炽热火焰之异能,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彻底融化。因为难以安慰陷入困境的朋友,他常常给自己背上冷血之人的名号。
可现在呢?或许,自己会一如当初与樊艺慧之间的故事一样,再一度给自己背负上冷血无情之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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