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城,苏府。
作为方圆百里内的地头蛇,苏府今日的气氛却有些诡异的肃穆。
往日里趾高气扬的护院家丁们,此刻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正堂内,茶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闷。
苏家家主苏龙正弯著腰,手里捧著一张烫金的礼单,额头上冷汗涔涔,正在向端坐在主位上的一位女修汇报著什么。
那女修身着一袭月白色的流云长裙,却掩不住那丰腴成熟的身段。
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如熟透水蜜桃般的风韵。
她发髻高挽,插著一支碧玉凤钗,气质雍容华贵,正是衍天宗内门实权长老,苏清寒的师尊——宁雨昔。
而在她身后,苏清寒低垂著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袖。
那张往日里傲气凌人的俏脸此刻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宁长老,礼单都在这儿了。”
苏龙声音有些发颤。
“五千中品灵石,三株四阶灵药,还有苏家库房里那块天外陨铁这已经是苏家能拿出的全部诚意了。”
宁雨昔放下手中的灵茶,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苏家父女的心头上。
“不够。”
宁雨昔红唇轻启,声音清冷。
“若是寻常修士,这些赔礼足以买命。但对方既然能引得化神大能出手,这些东西,怕是不还够。”
“那那怎么办?”
苏清寒带着哭腔抬起头。
“我衍天宗强者如云,真要如此吗”
“闭嘴!现在是宗门非常时期。”
宁雨昔眉头微蹙,冷喝道。
“若非你在外招惹是非,何至于此?为师此次亲自下山,带你去登门谢罪,已经是豁出了这张脸了。待会儿见了他,你若是敢有半分不敬,不用他动手,为师先废了你!”
苏清寒身子一颤,吓得不敢再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一个苏家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堂,因为跑得太急,甚至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连帽子都歪了。
“家主!家主!不好了!”
“慌什么!没看见宁长老在此吗?”
苏龙怒喝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天塌下来了?”
“是是那位爷来了!”
弟子结结巴巴地喊道。
“云端别院的那位爷,林公子,他、他进门了!”
啪嗒。
苏龙手中的礼单滑落在地。
苏清寒更是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下意识地就要往宁雨昔身后躲。
就连一直端坐的宁雨昔,此时也是美眸微眯,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波动了一下。
元婴巅峰的威压一闪而逝,旋即迅速调整状态,理了理衣袖,站起身来。
“不请自来?”
宁雨昔心中暗惊。
她这边还在商量怎么去赔罪,对方竟然不请自来了?
这是要兴师问罪?还是那位大能有什么新的指示?
“慌什么。”
宁雨昔深吸一口气,展现出大宗长老的气度。
“开中门,随我迎客。”
苏府大门外。
林夜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胜雪,嘴角挂著那抹标志性的慵懒笑意。
他就这么一个人,闲庭信步地跨过了苏家那平日里即便筑基修士也不敢乱闯的高门槛。
“啧,这苏家倒是气派。”
林夜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精美的雕梁画栋,心中暗自盘算。
这些东西要是搬回云端别院,绾绾应该会喜欢吧?
或者给月曦换个新的练功房?
正想着,一阵杂乱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苏龙一马当先,脸上堆著比菊花还要灿烂的笑容,一路小跑而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和那个曾经让他“高攀不起”的苏大小姐。
“林公子大驾光临,苏府蓬荜生辉啊!”
苏龙还没站稳,腰就已经弯成了九十度,卑微到了极点。
林夜直接无视了这条老狗,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后面两人身上。
当苏清寒看到那张脸时,脑海中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爆发。
那日在被恐怖威压的场景似乎再次出现。
“跪下。”
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在她耳边回荡。
“啊”
苏清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腿一软,竟然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幸好身旁的宁雨昔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一股柔和却强劲的灵力暗中注入,硬生生地撑住了自家这个没出息的徒弟。
“没用的东西。”
宁雨昔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抬起头,目光与林夜在空中交汇。
这一看,宁雨昔心中却是一震。
看不透!
她的神识如石入大海,竟然完全探知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深浅!
在她眼中,林夜就像是一个凡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
但这怎么可能?
苏龙不是说是筑基期吗?
一个凡人能有如此气度?
唯一的解释就是——
嘶身上必有大能赐下的遮掩至宝,甚至可能是道器级别!
宁雨昔心中自行脑补,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这就是顶级“面首”的待遇吗?
那位大能究竟是有多宠他,竟然连这种宝物都随手赐予?
而林夜,此刻也在打量著宁雨昔。
“这又是哪位?”
林夜心中暗暗吹了声口哨。
这身段,这气质,简直就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啊!
比起一旁青涩的苏清寒,这种久经岁月的成熟风韵,显然更具杀伤力。
这眉眼中的风情,绝了。
也不知元阴尚在否,他可不喜欢当曹贼。
“在下林夜,不请自来,苏家主不会见怪吧?”
林夜收回目光,笑眯眯地看向苏龙。
“哪里哪里!公子能来,是苏家的荣幸!”
苏龙连忙把林夜往正堂里引。
“公子请上座!上好茶!”
一行人进入正堂。
宁雨昔并未托大,待林夜落座后,她挥退了左右下人,甚至连苏龙都被她用眼神示意退到了门外守着。
堂内,只剩下三人。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微妙。
宁雨昔理了理裙摆,莲步轻移,走到堂中。
她并未摆出元婴长老的架子,而是双手交叠,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平辈礼。
“衍天宗内门长老,宁雨昔,见过林公子。”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姿态放得很低。
“日前劣徒清寒有眼无珠,冒犯了公子,本座教导无方,特备薄礼,还望公子海涵。”
说著,她玉手一挥,一枚精致的储物戒飘向林夜。
原来是苏清寒师尊啊。
好家伙还是衍天宗的。
他这趟真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