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怎么说呢……】
【其实我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的。也曾经尝试过。】
【比如……情侣装啊，一起拍照打卡啊，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啊……】
【但是周盛工作忙，性格又比较固执，不肯听我的安排。】
【我有很多想法都没有实施过。】
苏棠：【……】
陈婉：【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去看电影。】
苏棠看到这里，下意识地往枕头上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有预感，接下来的内容会很精彩。
陈婉：
【那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纪念日。】
【本来我们是打算按照流程走的。】
【吃饭，看电影，然后去酒店。】
苏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
【等等等等！】
【去酒店？？？】
【你们大学的时候就打算做那件事了？？？】
陈婉：【对啊。怎么了？】
苏棠：【不是，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特别传统的人！要等到结婚才肯做的那种！】
【结果你大学的时候就想开房了？？？】
陈婉：【拜托，我又不是尼姑。我也是正常女人好吗。】
【当时我们刚在一起一年，正是热恋期，荷尔蒙分泌旺盛的时候。】
【有那种想法很正常吧？】
苏棠：【好吧好吧，你继续说。】
【然后呢？去酒店了吗？】
陈婉：【没有。】
苏棠：【为什么？】
陈婉又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太紧张了。】
【那时候我不懂那些。】
【而且那天从吃饭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晚上的事情。】
【越想越紧张。】
【看电影的时候，电影演的什么我完全没看进去。满脑子都在想：一会儿到了酒店怎么办？我要不要洗澡？要先洗还是后洗？要穿什么内衣？灯要不要关？】
苏棠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苏棠：【哈哈哈哈哈哈！】
【对的对的，太真实了！我当初和前男友第一次时候也是在想这些的！】
陈婉：【对吧对吧！】
【当时我真的很紧张的好吗！】
【电影结束以后，学校门禁已经过了，我们只能在外面过夜。】
【然后我们就走到了酒店门口。】
苏棠：【然后呢？】
陈婉：【然后……我站在酒店门口，腿都在抖。】
【周盛看出来我很紧张。】
【他就拉着我的手，跟我说——】
【他说：“婉婉，如果你紧张的话，那就不着急。我们可以等到结婚以后再做这件事。我等得起。”】
苏棠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苏棠：【……所以你们就没进去？】
陈婉：【没进去。】
【我们就回学校了。他在女生宿舍宿管门口帮我敲了半小时的门，阿姨才肯放我进去。】
【他则是找了个网吧去通宵了。】
苏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盛是不是傻啊？】
【女孩子没有拒绝，那就是可以啊！】
【你都跟着他走到酒店门口了，说明你是愿意的吧？】
【你只是紧张，又不是不想！】
【他怎么不进去啊！！】
陈婉：【他是尊重我的感受。】
苏棠：【尊重个屁！】
【他根本就不懂女孩子的心啊！】
【你知道你当时需要的是什么吗？你需要的是他拉着你的手，霸气地说一句“别怕，有我在”，然后直接带你进去！】
【而不是问你“要不要算了”！】
【哪有人在这种时候问女生“要不要算了”的！！】
陈婉：【……】
【他也是好意。他不想让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苏棠飞快打字：
【婉婉，我跟你说。】
【有时候太过于尊重女性的感受，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当时要是自私一点，霸道一点，直接把你扛进酒店——】
【你们现在可能孩子都有了！】
陈婉：
【谁知道呢。】
【不过也幸好他没有那么做。】
【不然我就没办法和浩然弟弟在一起啦~】
苏棠：【你这个人，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你对周盛……真的一点留恋都没有了吗？】
苏棠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出现，又消失，又出现，又消失。
她知道陈婉在组织语言。
终于，消息发过来了。
陈婉：
【怎么说呢。他是我的初恋。
我的青春，我的大学，我最好的七年，都是和他一起度过的。
你要说完全没有留恋，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留恋归留恋，我不会因为留恋就回头。】
苏棠：【那你不觉得可惜吗？七年啊。】
陈婉：【当然可惜。】
【有段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发给你看看：】
【我的人生全是老师。我要么就得到，要么就学到。
我的人生全是收获，要么是成功，要么是成长。
任何事情都是好事。我允许一切事情的发生。这些事情终将有利于我。】
【我们分手后，我成长了。而且我也浩然弟弟在一起了。】
苏棠看着这些字，有点震撼。
她突然觉得陈婉变了。
变得比以前通透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婉吗？
装的？
然后她开始打字：
【哇。】
【你什么时候变成心灵导师了？】
【我很想看看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周盛有了新女朋友。你会是什么表情。】
【能不能保持现在这种“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的心态！】
陈婉：【周盛他有新女朋友了？】
苏棠：【没有！我就是打个比方！假设！】
陈婉：【哦……】
【我还以为他真的有了呢。】
……
……
晚上九点。
刘浩然的出租屋。
他打开b站，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直播带货 新手教程】
刘浩然挑了一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点了进去。
视频的标题是《直播带货从0到1：新手必看的30个内核技巧》。
up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据说是某机构的运营总监，讲得很专业。
“直播带货的内核是什么？是产品吗？不是。是价格吗？也不完全是。”
“真正的内核，是信任感。”
“观众为什么要在你的直播间下单？因为他们相信你。相信你推荐的东西是好的，相信你不会坑他们。”
……
刘浩然听得很认真，还顺手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一些重点记了下来。
视频大概四十分钟，刘浩然一口气看完了。
刘浩然关掉计算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头咔咔响了几声，舒服。
他走到床边，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往床上一躺。
床垫软软的，整个人陷了进去。
躺了一会儿，他习惯性地解锁手机，打开微信。
没有新消息。
他又点开朋友圈，随便划了划，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内容。
婉然文化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推广，是之前帮客户做的那个案子。
大学同学晒了一张加班的照片，配文是“苦逼打工人”。
还有几条微商gg，刘浩然直接划过去了。
然后——
他的手指停住了。
一条动态映入眼帘。
是老板娘陈婉发的：
【生日快乐，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