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焰杯抽中名字,而斯内普又恰好不在场时,卢卡斯早就想好了该如何说明情况。
尤其是待在那个检测魔杖的小房间里,他并没有把德国巫师拙劣的挑衅和试探放在心上。
在各方利益的拉扯之下,总会得出一个最终结果。
而他作为霍格沃茨的学生勇士,天然带着立场,只需乖乖待在角落里,等着他们决出胜负就好。
而且等斯内普回来,他还能委委屈屈地说,因为教授没在旁边压阵,其他人都敢随便针对自己。
不过这话未免说得太夸张,或许还得适当调整用词和语气。
可现在,卢卡斯看着陷入沉睡的斯内普,之前想好的话全用不上了。
他把卧室的灯光调得只剩一线微光。
纯然的黑暗对修复钻心剜骨造成的伤害没有好处。
人在受了黑魔法伤害后,总需要一点点微弱的光,好让自己觉得还活在人间。
卢卡斯叹了口气,确认房间的温度和湿度都合适,才小心地退出卧室。
卢卡斯准备穿过办公室出门时,才发现邓布利多正坐在斯内普常坐的那个位置上。
校长是突然出现的,既没有提前留纸条,也没有让人来请他去往校长室。恐怕整个学校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此时出现在这里。
老巫师等侯时的神色颇有几分凝重,但看到卢卡斯独自走出来后,他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接着便直截了当地问:“西弗勒斯怎么样了?”
卢卡斯摇了摇头,回答道:“教授喝了一剂舒缓药剂,他睡着了。”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约定过一些隐秘的暗号,目的是防备黑魔王突然召唤时,斯内普能有充足的理由离开,同时让邓布利多大致知道他离开的时间。
卢卡斯也不需要校长把所有事情都说明白。
他常年跟在斯内普身边,对于自己导师的忠诚,一直有所猜测。
而且如果斯内普并非忠于邓布利多,他就更有理由表现得毫不知情。
卢卡斯神色阴郁,整个巫师世界里,能把斯内普从万圣节晚宴上调走,还如此伤害他的人,那个名字就在他舌尖打转,大部分巫师都不敢直呼的那个名字。
他握紧拳头,想起斯内普的状态时还是惊怒交加,“我猜是钻心剜骨。”
他努力平复心情,又追问,“如果神秘人是这样的,为什么他们都愿意追随他?”
邓布利多注视着面前这位已被选为霍格沃茨勇士的少年,充满遗撼地摇了摇头:“我想,伏地魔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他现在给很多人带来了伤痛。”
卢卡斯似乎冷静了一些,他往后退了半步,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应该和您谈论这些的。如果我的导师醒过来,他应该希望我不要介入这其中的任何事情。”
他眼中显露一些戒备,那是他作为一名合格的斯莱特林,之前一直小心隐藏的一面。
邓布利多并不失望,只是微微点头:“在未知事情全貌的情况下,不贸然做出选择是很明智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但我们都已经看到了他造成的巨大伤害,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从这样的威胁下逃脱。”
老人目光沉沉地看向卢卡斯,“你的导师也不能一直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