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失忆了,但是保留了以前知道的常识。
你认识的人,经历过的事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话说,你会的是种花语吗?你以前真的是种花人吗?
失去记忆的你对过往的一切都表示否定。
但那样,“你”的存在是什么?
在那个人走后,你的心底突然涌上来浓重的,几乎要把你吞噬的寂寞感。
有谁……能来陪陪我吗……
那些给你换药的人和你语言不通,而且,他们似乎有什么硬性规定,病房里的交流趋近于无。
他们默契的给你换药,彼此间也不交流。
你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而且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终于,在你脸上的绷带减少一层的时候,那个男人回来了。
再次听到男人的声音时,你首先是感觉在做梦。
“傻了?”
你眨眨眼,看向床边的小黑。
你一开始以为他是换药的人。
直到切实听到了声音,你如梦初醒。
“我……”
“没傻就行。
他自顾自的坐在了床边,你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硝烟的气息。
如果要你具体描述那味道,你又说不上来。
能进入这间房间,他一定经过了消杀,避免身上带来的灰尘等导致你伤口感染。
用鼻子去闻,他的身上应该是消毒水的气味。
但这个味道是一种感觉。
不知道这个人究竟经历过什么,身上有这种洗不掉的气息。
你看见他的手在光滑的墙壁上点了几下。
然后一个屏幕就出现在了空中。
虚拟的,浮在半空的,就像一个半透明的气球一样。
你瞪大了眼睛。
在你的记忆里没有这种……科
科技?
这应该是科技吧?
不然你要把这归类为魔法了!
那个虚拟的屏幕上出现了你熟悉的字符和不熟悉的字符,还有图片。
格式很熟悉,像是种花家的识字卡片。
“早上好。”
你听到的是陌生的发音。
你犹豫的跟着读了一遍。
“早上好。”
“还算不太傻。”
平淡的语气,但你像是受到了鼓励。
你大概明白他说的陌生的发音,对应的大概就是屏幕上标注的种花语。
在接下来的教学中,你们相处的很和睦。
你是从你从他始终没什么波动的情绪中感知出来的。
“你还会来吗?”
“听安排。”
你在心里祈祷还能是他来。
这里看不见外面的天,你判断不了究竟是过了几天。
你只能数着病房里熄灯的次数。
短的时候,熄灯五次他就会来,长的时候也会熄灯十多次。
每一次睡醒,你都会觉得身体的疼痛减少了一分。
等你学了七次的那一天。
病房来了一个新的人。
“看来学的不错。”
一个陌生的女音。
每一句话的末尾都微微上扬,像是带着小钩子。
她自门口走过来,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好听。
“能听懂我说话吗,小可怜?”
“姐姐好。”
她却没有回应你,转而向教你霓虹语的男人说:“医护人员说她很快就能下床了,你的教学进度怎么样。”
“够用。”
女人轻哼了一声。
两人都离开了。
你:我很快就可以动了?
你的浑身上下裹满了绷带,四肢更是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每天也就医护人员回来给你翻翻面,你自己完全动不了。
你:如果可以下床的话,是不是石膏就能拆掉了!
太好了!
你是真要发霉了。
你心里十分的欢喜。
门外。
“boss说接下来我负责,你就去国外做你的任务吧。”
罕见的,之前觉得你这个任务对象是麻烦的男人并未直接离去。
“boss对她有什么安排?”
“琴酒,你转性了?”
看得出来,女人并不愿吐露有关你的后续任务。
“贝尔摩德,这个人能力不错。”
琴酒指的是你的学习能力,短时间掌握一门语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放心,不会真杀了。她可是几千人里唯一存活的实验体,价值不小。”
听罢,琴酒离开了。
苦艾酒转身回到了你的病房。
你在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小可怜。”
“你,认识我?”
苦艾酒眉毛一挑:“我嘛,自然是最了解你的人。”
在和你的这一次正式见面前,苦艾酒早已将你的过去调查了一番,包括你在种花时的经历。
“想知道吗?有什么疑问你可以问我,就给你三次机会吧,这可是我为数不多有耐心的时候。”
你感觉到她的手指隔着纱布轻轻点了一下你的额头。
“我是谁?”
“哦小可怜,希望你听了后不要太难过,你从小便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收养你的养父也死了,你孤身一人从种花来到了霓虹。”
听见你是孤儿,你的内心没什么波动,你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她的说法。
但一想到父母,你感到心底潜藏着一股莫大的哀戚。
很深很深,只能让你微微皱眉。
第二个问题你也是脱口而出。
“我为什么在这里?”
“正如你感受到的那样,你受了重伤,这个伤来源于一场车祸,很不幸的你成为了其中的主角,医院救不了你,多亏了这所研究院的药物你才能醒过来。”
你:原来是车祸,所以我能醒过来,并且恢复的这么快都是研究院的功劳吗?
“你是谁?”
“不如先让我回答你的第三个问题?”
“姐姐,这就是我的第三个问题。”
苦艾酒有些意外,她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带着些引导性,本应当让你自然的对研究院产生疑问,然后她就能顺利的让话题转向她期望中的方向。
“我是苦艾酒,你可以直接称呼我贝尔摩德,今后的一段时间我应该会负责汇报你的身体情况。”
依然是贝尔摩德,她紧接着说。
“现在是我的回合了,第三个问题你怎么不问关于自己的事情,而是在询问我是谁?”
你觉得自己问的三个问题是十分自然流畅的。
第三个问题很奇怪吗?
你思考了一会后回答道:“三个问题,一个问过去,一个问现在,还有一个自然是要问未来。”
“贝尔摩德姐姐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我的未来,我问你是谁当然没什么奇怪的。”
聪慧、果敢、外向组成了贝尔摩德和你见面后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