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撞击着胸腔的声音在耳膜间轰鸣,直到——
“砰!”
一声巨大的推门声,苏格兰的心脏差点停了。
只见你风风火火地冲出来,嘴里念叨着:“天哪,等一下就好!”
像阵旋风似的卷进了厨房。
你:从来没有客人来访,竟然忘了最基本的待客礼仪!
你手忙脚乱地翻找茶具,茶水、点心……
你:希望苏格兰不要觉得被怠慢了。
当你端着摆满麦茶和手作饼干的托盘回到客厅时,苏格兰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他客气地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谢谢。”
回到杂物间,你将门轻轻合上。
你站在整面墙的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精密的伪装。
首先需要处理的是身上的疤痕。
你取出一套特制的打底衣裤,其颜色经过精心调配,与目标对象的小麦肤色完全一致,这种弹性面料既能完美遮盖所有不愿示人的痕迹,又不会影响后续服装的穿着效果。
你拿起那件原本设计极为大胆的演出服,一件缀满亮片的深v领短裙,裙摆的高度几乎到了危险的程度。
“嗯,胸前加点,大腿加点,对了,腰也要加点……”
不能露肚脐。
你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衣服铺在缝纫机上。
缝纫机发出规律的“咔哒”声,针脚细密而整齐。
然后是整理那顶火红的假发。
接下来是面部伪装。
调配颜料是个精细活,你要确保颜色在舞台灯光下不会产生色差。
你先用特制胶水将仿真面具的边缘仔细贴合在皮肤上,然后开始一层层地描绘出那个女歌手标志性的烟熏妆。
最后一步是戴上翡翠绿美瞳。
当你再次站到镜前,一个大红色波浪卷、小麦肤色、眼神妩媚的女子正回望着你。
你试着做了几个视频里反复练习的招牌动作,那个扭胯的姿势,那个甩头的角度,还有指尖轻轻划过锁骨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惟妙惟肖。
“完美。”
你对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微笑,忍不住转了个圈,欣赏着裙摆划出的闪亮弧度。
你学着那个女主唱的习惯,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
推开房门时,你刻意调整了走路的姿态,让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响声,那是视频里女歌手的节奏。
“招待不周,请见谅。”
你用的是视频里这个伪装对象的声线。
比乌丸小姐更粗些,听起来是一位很强势的女子。
苏格兰依旧坐在沙发上,并未动作。
他沉默地注视了你三秒钟,然后迅速拨通电话。
“波本,你过来看一下。”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你在原地转了个圈,流苏裙摆划出闪亮的弧度,翡翠绿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
“小姐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波本围着你转了一圈,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个细节,最后停在你的侧脸。
“从发际线到颈部的过渡处理得毫无破绽,连手部的肤色都考虑到了。”
他轻轻托起你戴着肤色手套的手,指尖在关节处的褶皱停留一瞬。
苏格兰站在稍远的位置:“妆容上似乎不太像。”
他掏出手机调出资料图,却又在你看过来时迅速锁屏。
那张照片拍摄于歌手的死亡地点,他不能让你看见歌手最后的模样。
妆容这一点你还真没办法。
面具是后勤组根据歌手的影像制作的,能完美复刻面部轮廓。
但脸上的妆容你得自己画。
可是你看不清别人的脸,自然不知道视频里的那位张扬的女歌手究竟是什么样的妆容。
“我只会画这一种烟熏妆。”
你的声音低落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在眼尾摩擦,眼妆很精致,没有因为短暂的摩擦而晕开。
“还是之前贝尔摩德教我的标准画法。”
波本立即察觉到你情绪的变化。
他自然地向前半步,声音放得轻缓:“没事的乌丸小姐,到时候舞台上的光很刺眼,观众席又很昏暗。”
他伸手调整了下你耳边的话筒线,这个动作让你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
“追光灯下所有人都是模糊的剪影,就像我们看台下观众也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苏格兰默契地接话:“乌丸小姐伪装的整体完成度很高,我也只能提出这个不痛不痒的小点。”
他的指尖在贝斯上轻抚。
弹奏的正是今晚演出的开场曲,轻快的节奏让你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你果然重新振作起来,随着旋律轻轻哼唱。
当唱到那段带着挑逗意味的副歌时,你模仿着资料里歌手特有的沙哑转音,腰肢随着节拍自然摆动,流苏裙摆晃出迷人的弧度。
波本忍不住鼓掌:“完美,就像那个本来已经……”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在“死了”二字脱口而出前及时刹车,转而轻咳一声掩饰失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格兰的贝斯声适时扬起,巧妙接过话头:“唱得很好啊,一晚上就琢磨明白了唱法?乌丸小姐在唱歌方面很有天赋啊,有学过唱歌吗?”
学过吗?
你不知道。
喉腔的震动带着某种熟悉的肌肉记忆,高低音转换时声带的自如控制,都暗示着这具身体有可能经历过专业训练。
就像是昨晚做菜一样,似乎有某种身体本能在帮助你。
即使是失去了记忆,你依然会唱歌。
但现在的你确实不知道有没有学过。
你最终选择诚实地摇头。
苏格兰的指尖在琴颈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提议道:“说不定以后可以试试。”
试试吗……
你真有些心动了。
或许在失去的记忆里,真的有个站在聚光灯下的梦。
毕竟你不是那位女歌手,任务只是完成演出引出目标。
为了最大限度减少与不相关人员接触,你掐着演出开始前最后十分钟才出现在那个地下酒馆。
这家地下酒馆藏在歌舞伎町最深的巷弄里,霓虹招牌有一半的灯管已经熄灭。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混杂着酒、汗液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暧昧的灯光在烟雾中形成一道道迷离的光柱,来往的既有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也有纹满刺青的混混。
某个角落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即又被震耳的音乐吞没。
“我的天啊!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