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应该不是。
他心想:大概率是你昨天发现了那个仓库的问题,所以今天特意回来想和财务总监细说。
按照琴酒对你的了解,他猜测你估计也不怎么看新闻,还不知道那个仓库起火的事已经上了各个头条。
琴酒: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因为警方似乎已经捕捉到了你昨天在仓库一带活动过的情况。
退一步讲,就算是警察找你了解情况,你什么也不知道,警方也只能放人。
原本他和伏特加来到这里是为了警告财务总监不要耍小动作,没想到刚说了几句就听到敲门声,只好迅速藏进密室。
但现在既然你已经在这里了,作为组织的监督人员,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财务总监最好的威慑。
琴酒对伏特比了一个手势,两人无声地通过密室后的秘密通道离开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办公室内,你完全不知道这堵墙后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财务总监完成账目调整。
你小口啜着温热的茶,品尝着精致的和果子,难得手上没有捧着厚重的账本,整个人放松地陷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里。
这份闲暇让你开始思考一些平时来这里却无暇顾及的事情。
比如,“后勤人员”。
渐渐地,你品出了点这些后勤人员的来头。
你:组织和乌丸集团都是爹爹的产业,而且组织的资金需要通过乌丸集团来洗白……
那么,乌丸集团其他部门的人或许不清楚与组织的关联有多深,但财务部一定是与组织息息相关。
你:毕竟涉及到钱,组织是不是应该派人来监视经手财务的人?
这些后勤人员,很可能就是组织派来财务总监这里值班的成员。
这样一想,所有疑点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不同的人陪同,为什么他们能随意进出这间办公室,为什么他们要成为你和财务总监沟通的传话筒。
都是为了更完整地知道财务总监做了什么。
他们在监视财务总监。
不过想通这些对你来说似乎没什么影响。
你依然悠闲地喝着后勤人员刚给你续上的茶,品尝着桌上摆放整齐的小点心,等待财务总监整理完账本让你过目。
全烧了?
当财务总监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两个字时,你瞪圆了眼睛,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怪不得从你坐下来喝茶到现在不过半小时,财务总监就已经把新做好的账本递给了你。
原来解决方式如此简单粗暴。
直接将那笔有问题的账目全部转入损失!
你现在才从财务总监口中得知,昨天你去实地考察的那个仓库因为一场大火被烧得精光,里面的货物无从计量,所以全部做了损失处理。
账,就这么平了。
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大脑在经历某种升华,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碰撞。
(猫猫宇宙jpg)
你学过的法律知识告诉你,这么做在账务处理上没有问题。
但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低声提醒:这不对劲。
你:昨天刚发现问题的仓库,当晚就被烧了,今天账就平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但转念一想,乌丸集团连阴阳账本都在做,用这种方式平账似乎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带着一片空白的大脑离开了乌丸集团。
回家的路上,你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在接触一个与普通人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些曾经在课本上学到的法律规则,在乌丸集团似乎都有着另一套运行逻辑。
这些,你都知道吗?
你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什么?
水无怜奈透过后视镜投来疑惑的目光。
她的情报有限,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
你垂下眼帘,有些泄气的将身体更深地陷进座椅里。
车厢内的气氛比往常更加沉闷。
你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内心却是十分的纠结。
你:水无怜奈只是公司的前台,而且每一次都不是她带我去接触财务部,她对组织的事应该不知情吧?
尤其是财务上的……
她应该只是一个单纯的乌丸集团的前台和司机吧。
水无怜奈是普通的公司职员?
你又想起了一个矛盾的点:不对,她认识贝尔摩德,而贝尔摩德又是组织的人。
水无怜奈不是普通的公司职员?
想不通。
现在你有些不敢随意分享自己的想法了,仿佛每个看似普通的人都可能有着另一重身份。
你不禁想起那些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
教授们严肃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他们用坚定的语气讲解着法条背后的正义理念,分析着那些维护社会秩序的典型案例。
你: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人,她一定知道组织在做这种违法的事情……那为什么要在选专业的时候,让我进法学院呢?
这个矛盾让你感到困惑。
让你深入学习法律,却又让你亲眼目睹如何违背法律。
这种矛盾的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越是试图理清,就越是纠缠不清。
你:组织……不,爹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阳光透过车窗,在你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一边是课堂上学习的正义与秩序,另一边是账本里隐藏的灰色地带。
而最让你感到迷茫的是,组织,爹爹。
那个似乎引导你选择走向正义秩序的人,似乎正亲手将你推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