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手机界面】
【21:33】
【萩原研二：小姐睡了吗？】
【乌丸：没哦】
【萩原研二：可以接电话吗？】
你直接拨通了电话。
手机那头立即传来萩原研二带着笑意的声音。
“晚上好啊。”
研二睡不着吗？
你轻声问道，其实你知道现在时间还算早，没到睡觉的时候。
但是研二晚上想和你打电话，你第一反应就是猜这个原因。
小姐在做什么呢？
萩原研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手机模糊了声音，音色更加温柔。
你：没有啦，我还在研究期末周的事情，这个月有好几门课要考试。
小姐学得怎么样？对哦，话说小姐可是法学生呢，听说这个学科在期末周很辛苦的。
此时你正坐在床上，闻言你翻了个身，侧躺着对着手机嘟囔：是啊，好多要背的法条，希望老师们能手下留情些。
萩原研二低低地笑了：我从封闭培训回来其实也积攒了不少事情。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黏黏糊糊：我现在还在加班呢～
诶？！
你惊讶地坐直身体：原来研二还在加班吗？
萩原研二当然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原来小姐已经开始睡觉了？
我只是发现在床上看书比较舒服嘛。
你辩解道，顺手把摊开在床上的法律书随手拨弄了一下。
从左边放到右边。
是不是闭上眼睛就更舒服了？
确实是……
法条确实是很好的睡前读物。
你老实承认自己已经犯困了：如果不是研二的短信让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可能已经睡着了。
嗯……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倦意：我也很需要向小姐充电，好困哦。
啊，要怎么帮你呢？
你自己也在困。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你开始轻声诵读正在复习的法律条文。
半小时后，你的语速越来越慢，字句间带着睡意的拖沓，最后化作轻柔的呼吸，透过听筒传来。
萩原研二轻轻说了一声：晚安。
他抬眼间，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哪里有半分睡意。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
确认你已经睡熟后，他没有第一时间挂断电话，而是将手机放在一侧，调成免提模式，让你平稳的呼吸声成为背景音，低头继续写堆积的报告。
身为队长，小队里每一个案件的报告都需要经由他的手。
有的是审核，有的则是起草大纲，有的是精修……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萩原研二的思绪却飘远了些。
你的呼吸声很轻，像羽毛般拂过他的心尖。
他忍不住想象你此刻的睡颜。
是不是像今天在神社时那样，毫无防备地蜷缩着，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
萩原研二：嘶，几乎要习惯了你金发的样子……
睡觉的时候怎么还会带着伪装呢？
应当是警校时那样的黑发吧。
一定很可爱。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阿嚏！
松田阵平揉了揉鼻子。
他刚处理完这起邻里纠纷。
两位老人因为阳台盆栽摆放问题争执不休，调解过程十分曲折。
喊机动队的人来是其中的一个人为了将事情闹大造谣说盆栽地下埋了炸弹。
松田阵平：要是每一次的炸弹消息都像这次一样是诽谤就好。
没有危险，而且解决的流程也容易。
总算是调解完了这起纠纷。
他低声咕哝着，将手册塞进衣服内侧口袋。
夜色已深，街灯在湿润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松田阵平整理好手头的情报，招呼队员们收队回局里。
坐进警车后座时，他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hagi说他已经结束调休回局里写报告了。
在下午五点的时候。
松田阵平在警车的副驾驶闭目小憩，脑海里构思着这次外勤的报告该怎么写。
凌晨时分。
加班到最晚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关上电脑，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哈欠。
他们关了办公室最后的灯，走上了那条闭着眼都能走回警局宿舍的路。
宿舍离局里很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裤袋里，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走出一段却发现身边少了人。
他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看见萩原研二正慢吞吞地落在后面，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在琢磨什么。
松田阵平：“你磨磨蹭蹭的干嘛？还不困？”
萩原研二抬起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
松田阵平眯起眼，借着路灯的光打量幼驯染。
那家伙脸上有种心事重重的犹豫，嘴角却又不自觉地带着一点压不下去的弧度。
松田阵平琢磨了一下这个表情。
嘶——
就像在警校那会儿一样。
松田阵平隐约有了预感，他转身回去继续往宿舍走。
萩原研二那时会犹豫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不知如何开口。
但现在不一样了。
白山神社的紫阳花听见了他的告白，这件事，他不能，也不想瞒着松田阵平。
“小阵平。”
萩原研二终于快走几步，跟了上来，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干嘛？”
松田阵平瞥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是褪去了所有玩笑的郑重。
“我今天对她告白了。”
松田阵平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萩原研二的心悬了起来，他已经预想了各种反应，甚至做好了挨上一拳的准备。
然而，松田阵平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重新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往前走，语气带着点果然如此的嫌弃。
“哈……所以你这几天魂不守舍、凌晨三点还在宿舍客厅晃悠，天天精神不济的来上班，就是因为这个？”
这下轮到萩原研二愣住了。
“你早就猜到了？”
“白痴都看得出来。”
松田阵平头也没回，声音混着夜风传来，带着他一贯的直率，却没有丝毫火药味。
“从警校开始，你就那副德行。”
他也曾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反复地描绘回忆中的每一丝细节。
木头也该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萩原研二那时对你的特殊。
松田阵平顿了顿，脚步不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喜欢她，就去追。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萩原研二一直以来的犹豫和顾虑，在这家伙眼里，竟然是如此简单明了、不需要任何纠结的事情。
是他被自己性格里带着的犹豫绊住，先入为主的想松田阵平的反应。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看着幼驯染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又有些想笑。
他快走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对方：
“喂，小阵平，你该不会是在耍帅吧？”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
“少废话。成功了？”
“嗯，她没拒绝我。”
萩原研二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平时那样的表情。
他那颗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啧。”
松田阵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咂舌声，加快了脚步。
“那还不快走？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