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格兰突然伸手托起你的脸。
你被迫抬高了视角,这是你第一次和苏格兰靠得这么近。
这时你才知道,原来总蜷在角落装蘑菇的苏格兰其实是一朵高大的蘑菇。
过于高大了。
你发现自己可能还没到他的肩膀。
是挂脖的细绳也太紧了吗?
你自然而然地伸手,指尖摸索着轻触到他颈后的围裙系带。
是这里也需要调整吗?
苏格兰的手很小幅度地摩挲了一下你的下巴,那个动作轻得几乎像是错觉。
他随即自然地放下手,任由你专注地为他调节颈后的绳结。
你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香气。
这样会好点吗?
好多了。
苏格兰温和地回应,目光却暗了暗:不愧是组织的伪装技术,即使是隔得这么近也看不出面具的存在,只能在下巴边缘摸到细微的很隐蔽的面具的边缘。
不过,大致能确认“乌丸小姐”现在的样子是一个伪装。
你站在一旁,听着苏格兰利落的切菜声,好奇地问:今天要做什么?
一道冷豆腐,一道凉拌菠菜,还有腌渍小菜。
苏格兰边说边将嫩豆腐小心地盛入浅碟,淋上薄酱油,撒上木鱼花和葱花。
当这几道凉菜摆上餐桌时,你犹豫地拿起筷子。
你:都是凉菜啊……
虽然现在天气不算冷,但你始终更喜欢热乎乎的饭菜。
你夹起一块冷豆腐送入口中。
出乎意料的是,豆腐入口即化,酱油的咸鲜与木鱼花的香气在舌尖交织,清爽却不寡淡。
味道还不错。
你诚实地评价,又尝了尝凉拌菠菜。
不过吃凉的还是不太习惯。
苏格兰立刻会意,起身回到厨房:那我再做一道茶碗蒸。
当那碗热气腾腾的茶碗蒸被端到你面前时,你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笑容。
嫩滑的蒸蛋里藏着虾仁和鸡肉,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胃里。
原本我想今天有些闷热,凉菜或许更清爽些。
苏格兰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你严实的衣领。
但乌丸小姐似乎不觉得热。
他注意到你仍然穿着长袖的丝质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也规整地遮住了手腕。
这样的装扮在初夏的天气里确实显得有些厚重。
乌丸小姐穿的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这样不会热吗?
其实你这几个月穿的都是差不多厚度的衣服。
毕竟你看不见街上其他人穿了多少,自然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与季节有多不合时宜。
对你而言,温度更多是透过皮肤感知的抽象概念,而非视觉上的参照。
你随手拿起茶杯,随口应道:大概是有些体寒吧,我没觉得有多热。
苏格兰若有所思。
今天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穿着短袖短裤的年轻人不在少数,甚至有人会穿着清凉的吊带裙。
苏格兰:乌丸小姐的衣着似乎始终保持着相似的厚度和款式。
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认知让他不禁有些担忧。
看来下次要多为乌丸小姐准备些热食才行。
七月的天气很多变。
明明前几日还是持续的高温晴空,今早天际却毫无征兆地堆积起铅灰色的云层,紧接着便是一场倾盆骤雨。
豆大的雨点急促地敲击着窗棂,在玻璃上绘出纵横交错的水痕,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雨幕之中。
现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刚刚停歇。
萩原研二的早安电话准时响起,他清朗的声线里带着撒娇的语气。
吓了研二一跳,还以为期待已久的约会要泡汤了呢。
你倚在窗边,指尖轻触玻璃上未干的水珠,含笑听着他雀跃的邀约。
萩原研二:今天可是很特别的日子哦。
七月四号?
你望着窗外渐晴的天空,认真思索着这个日期的特殊性。
领驾照三天纪念日?
小姐都想到驾照了,没想到今天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吗?
电话那端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像被雨水打湿绒毛的大型犬,连虚构的耳朵都仿佛耷拉了下来。
萩原研二:哼哼。
你:这副撒娇的语调,简直像小狗在哼唧,更像了……
其实是为了逗你才说的驾照纪念日。
你老实交代,指尖无意识地在起雾的玻璃上画着圈。
我就知道小姐不会忘了的!
萩原研二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元气:不过特殊之处不在纪念日哦。
你握着手机陷入沉思。
七月还有什么值得纪念的节日吗?
盂兰盆节尚早,海之日又还未到……
是七夕啦!
你下意识的要去翻日历,却想起来霓虹似乎没有农历的说法,你没法在日历上看出七月初七是哪一天。
你:但是七月初七通常要到八月吧?现在庆祝七夕是不是太早了?
按照种花的农历确实要到八月,不过霓虹早就改用新历了,七夕现在就固定在七月七号。
原来如此。
去年你没有注意这个节日。
现在到处都已经有节日活动了,我们去约会吧!
其实每一次和研二相约外出,都像是在约会。
他能敏锐地察觉你的喜好,让你始终保持着新鲜感与期待。
他总会让你很开心。
你望着窗外渐渐明朗的天空,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好啊,我们去哪?
通话结束后的卧室里,阳光正好透过水汽氤氲的玻璃,在你掌心投下一道小小的彩虹。
你轻轻触碰那道朦胧的光影,对即将到来的约会生出十二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