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赤井务武发出疑惑的声音时,墙头上突然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是顶着两个花苞头的一个小女孩。
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赤井秀一仰头看去,正好对上了你骑在墙头往下看的目光。
你的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朝赤井秀一伸出手:哥哥接住我!
说完就直接从墙头扑了下来。
虽然事发突然,但赤井秀一反应迅速,稳稳接住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小身影。
女孩轻飘飘的,抱在怀里像卧着一朵云。
还在青春期的少年身体虽然单薄,但因长期训练而附着薄薄肌肉,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你在少年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声音脆生生地说:谢谢哥哥。
让赤井秀一有些手足无措的是,你赖在他怀里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赤井务武在一旁轻笑:小孩,你怎么从围墙出来?
你扭头看向这个大人:因为我要溜出去玩儿啊。
哦?那怎么现在赖在哥哥身上不下来了?
因为哥哥好看。
你的眼睛弯成月牙:他的眼睛就像糖果的琉璃纸一样闪耀。
说完又把头扭回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赤井秀一的脸瞧。
这番话让赤井秀一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眼神乱瞟,就是不落在你身上,耳根却渐渐染上红色。
赤井务武:懂了,这是看上秀一的脸了。
这个小姑娘倒是很大胆。
你们就是妈妈今天说的客人吗?
盯着赤井秀一瞧了半天的你终于想起正事:我来指给你们吧,门在那边。
这就是赤井秀一和赤井务武第一次见你。
他们顺着你的指引走进小庭院,却意外地发现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赤井务武问道:你爸爸妈妈今天不在吗?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是妈妈在家。但是妈妈和玛丽阿姨去买东西了。所以,我一个人在家。
赤井秀一心想:玛丽?
他看向父亲。
赤井务武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秀一解释此行的目的。
玛丽休产假,想着要来种花找朋友玩,恰好她那朋友也有空。喏,应该就是这个小朋友的妈妈。
赤井秀一和父亲交换了一下眼神。
赤井秀一:她们一家知道我们家的身份吗?
赤井务武眨眨眼:当然知道,他们家身份也挺特殊。
那就好。
赤井秀一放松下来。
这时依然赖在他怀里的你扯了扯他的衣领:哥哥,你看我。
闻言,赤井秀一的目光终于落在你的脸上。
哇,你的眼睛真的好好看。
你的目的达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赤井秀一的眼睛瞧,由衷赞叹:和玛丽阿姨是一样的耶,像一块绿宝石。
赤井秀一的眼神像被烫到般再次移开。
你:他们是客人,所以我应该拿出主人家的待客之道对吧?
要不先到凉亭那边坐坐吧?一会妈妈和玛丽阿姨回来的时候就能直接看见。
凉亭在路口内侧花园的一角。
赤井秀一大步走过去,然后轻轻把你放了下来。
夏日的风吹过庭院,带来阵阵花香。
赤井务武在凉亭角落找了个迎风的位置惬意坐下,帽檐压得很低,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懒懒的晒太阳。
赤井秀一看了眼手表:这里距离商店很远,可能要等很久。
他清楚自己的妈妈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在挚友面前会展现出罕见的健谈一面。
若是遇上投缘的同伴,逛街采购能持续整个下午。
如果和她一起的人是个健谈的人的话……
赤井秀一看了你一眼,觉得你的妈妈应该不会是一个冷漠的人。
想到要在这个偏僻的山间别墅消磨漫长的下午时光,少年不禁微微蹙眉。
更麻烦的是,他大概还要负责照看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这对向来独来独往的他而言,实在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赤井秀一:带小孩一点也不酷。
他没有带什么消遣的东西,这个下午说不定就只能苦等。
你很熟稔的往凉亭中间的桌子下一摸。
将抽屉里的玩具箱拿了出来。
里面的零件七零八落的散了出来。
齿轮、发条和细小的螺丝在桌面上铺开。
叮铃哐啷的声音吸引了思绪发散的赤井秀一。
你盘腿坐在石凳上,小手熟练地摆弄着镊子,正试图将一片铜质羽毛重新安装到鸟翼的骨架上。
赤井秀一坐在对面,难得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这比他想像中小女孩的玩具要有趣得多。
你又拿起了小工具,开始修理。
这是我上个月买的小鸟,但是上周它突然不唱歌了。
赤井秀一通过有些破碎的外壳看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小鸟形状的金属八音盒。
他拿起被你拆开的部件研究。
应该是在第三传动轴的位置卡住了。
他指向机械鸟胸腔内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你看,那里的积灰很严重。
你气鼓鼓的说:“肯定是那个老板没有把最新的卖给我,给了我压仓库的货,哼!”
赤井秀一接过你递来的镊子,他小心地夹起那个微型齿轮,用棉签蘸着润滑油轻轻擦拭。
阳光透过凉亭的镂空屋檐结构,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把手中的材料都给了赤井秀一。
没有表现出不信任或是玩具被拿走的情绪。
因为你发现了比会唱歌的金属小鸟更好玩的东西。
在赤井秀一专注地修东西的时候,他那双绿色的眼睛会紧紧盯着目标,专注,眼里倒映的那只残破的小鸟似乎是他的全部世界。
好帅!
你不禁屏住了呼吸。
你:原来哥哥也喜欢这个玩具!
勉强从那双牢牢吸引你的关注的眼睛挪开一点,你发现了赤井秀一额前的发丝。
少年的发丝被精心打理过,很好的呈现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额前的几缕弯曲的碎发随着手上动作微微扭动。
你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