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或者说此刻组织里的莱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那张刚从加密渠道传递过来的密信。
dna匹配结果确认了。
更详细的背景信息也附在后面,虽然残缺不全。
【可追溯背景信息(部分):】
【出生于种花,具体地点及日期未知。载时便进入 [加密区域] 社会福利机构,在6岁时,原本的社会福利机构大火,转入[加密区域] 社会福利机构,记录至14岁。】
【17岁:收养人病逝。目标随后前往霓虹,投奔叔叔(身份及关系核实中,存在疑点)。】
【后续动向:信息遭系统性地、高强度清理与干扰,获取极其困难。】
【警告:目标背景存在多重加密及人为清理痕迹,涉及至少两股不明势力。深度挖掘风险极高。】
【信息来源:fbi数据库交叉比对 / 部分地下情报网络 / (种花相关)残存可访问记录(已失效)】
赤井秀一的目光锁定在“有档案记载时便进入 [加密区域] 社会福利机构”这行字上。
有档案记载时,那就是说出生时。
怎么会……从出生时就生活在孤儿院?
他记得,她应该是在父母身边的。
至少在那个夏天,她是有家的,不应该在孤儿院。
后来他离开了,开始了新学期。
不久之后,玛丽得知那对夫妇出了事,语气沉重,却语焉不详。
玛丽与你的母亲私交甚笃,能得知噩耗,但碍于身份和国界,无法、也不便深入探究。
假设,你是在父母出事后进了孤儿院。
时间似乎能够对上档案中提到的【在6岁时,原本的社会福利机构大火】。
赤井秀一:那么,这份档案的关于6岁前的事情是假的。
火会埋藏很多信息,所以,就算是捏造一份档案出来也会比较容易。
可为什么后来你在新的孤儿院待了七年多?
ss难道不会管?
证人保护呢?
以赤井秀一对那些机构的了解,他们不可能对这样身份的遗孤完全放任自流,任其流入普通的、甚至可能条件不佳的福利机构。
从报告上,赤井秀一只能看出这场6岁时的大火有问题。
赤井秀一:【涉及至少两股不明势力】,一个是ss,另一个应该就是组织了。
大概是把失忆的你招进组织后做的信息清理工作。
还有你的身体。
他记得母亲提过,那孩子先天不足,按照当时的诊断,能活到十二岁已是侥幸。
一个体弱多病、需要持续医疗照顾的孩子,在福利机构那种资源有限的环境中,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而且你的身体现在看起来还算健康,应当是达到了普通人的水平。
你现在应该有十八九岁了。
是什么力量改变了你的体质?
他捏了捏眉心,眼下的青影在灯光下愈发明显。
这段时间为了配合琴酒找出那个暴露的cia卧底,他已经连续几天没好好合眼,精神时刻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他原本计划,如果能抢先琴酒一步找到卧底,或许能争取到一个盟友,或者至少获取关键信息。
这个计划随着琴酒雷厉风行的清理行动而彻底落空,尘埃落定。
他什么都没能改变。
琴酒,是个强劲的对手。
手头上暂时没有新的紧急任务。
这封他让詹姆斯,用当时你在美利坚和贝尔摩德一起活动时,他从你的身上顺下来的头发的dna,去验明身份的回信只是带来了更多的疑惑。
他想见你,现在。
他快步的往别墅区走,路过了许多个屋子。
因为夜晚的来临,大部分房子都开着明亮的灯。
其中,就包括你那栋房子。
空气中还隐约传来饭菜的香味。
他在房子外定定地站了一会,高大的身影融入黑夜中。
随即,他回到了隔壁的安全屋。
将身上的东西放下,换了身衣服后,他通过地下室到了你家楼下。
轻轻敲们。
“是我。”
莱伊压低声音说道。
门后传来一阵细微的、有些奇怪的“咚咚咚”声响,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棍子有节奏地敲击地面的声音。
莱伊怔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动静。
直到门从里面被拉开。
暖黄色的光晕从门缝倾泻而出,照亮了地下室昏暗的一角。
莱伊下意识地调整表情。
然而,当他看清门后站着的人时,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预想中的你。
是苏格兰。
刚才那“咚咚”声正是拐杖点地的声响。
哦。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想:是了,苏格兰的腿受伤了来着,确实需要拄拐杖。
但,为什么是他来开门?
这个时间?
在你家?
“莱伊?”
苏格兰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如常,侧身让开通道:“这么晚,有事吗?小姐在楼上。”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主人般的自然,那句“小姐在楼上”说得如此顺口,仿佛他才是这栋房子的常住者,而莱伊只是个深夜造访的客人。
虽然,就这段时间的事实来说确实如此。
莱伊没说话,向他简单点头打招呼后就迈步走了进来。
刚才,在经过联通地下室和一楼的楼梯时,莱伊就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比如脚下传来的触感不同了。
原本有些磨损、边缘粗糙的木阶,似乎被打磨光滑,还涂了层什么东西,踩上去稳当无声,不再有轻微的晃动和吱呀。
更显眼的是楼梯本身的变化。
左侧墙壁上,原本空无一物,现在多了一条笔直的原木扶手。
扶手打磨得圆润光滑,漆面温润,高度恰到好处。
为了更舒适和防滑,扶手的横杆部分还被一层柔软的深灰色防滑布料仔细包裹。
甚至在楼梯拐角那个原本是直角、容易磕碰到的墙壁棱角处,也被贴上了柔韧的硅胶防撞角。
当时,莱伊还在想这些改动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