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难道我猜错了,不是五万?”
看到赵峥愣住,索菲娅握着手机小心翼翼的道:“难道是五十万?那我再补给你好了—”
“不不不!”
赵峥回过神来,干笑道:“够了够了——·
他总不能告诉索菲娅,你不是猜少了一个零,你是猜多了一个零吧,那多尴尬。
看到索菲娅成功购买到了赵氏家族的瓷器,其他贵族后裔也纷纷挥舞着钞票表示也想订购一套茶器,赵挣只能一边绷着比ak还难压的嘴角,一边表示一人只能限购一套,主打一个两边都觉得自己赚了。
赵峰觉得自己赚了,是因为原本打算要的5000叻,愣是被索菲娅弄成了50000
磅的标准价,觉得这些老外人傻钱多太好赚了。
而贵族后裔们觉得自己赚了,是因为在他们欧罗巴,一套梅森瓷器厂出产的《一千零一夜》绘图茶具,最低也要10万欧普遍都价值一百多万元。
可现在他们却用相当于梅森瓷半价还不到的价格,买到了来自东方皇室御用的精美茶器套装,要不是赵限购他们恨不得批发一堆回去转手卖了。
笑死,谁不知道梅森瓷,就是因为奥古斯特二世,买不到号称“白色黄金”的东方瓷,抓了炼金术士炼制出来的高仿品,而建造瓷宫的法王路易十四,
用的甚至都是东大的民窑瓷。
东大的皇室御用瓷?
你在想屁吃,女王都只敢在梦里流口水!
你以为大鹦当年为啥跑到东大抢瓷器,不就是因为花钱都买不到东大的精品瓷器,东大有好东西只会藏起来自己用,御用级别的瓷器可都是严禁外流的!
赵氏家族手里的瓷器,虽然随看时代过去不能再称之为“御用”的,像赵峰送给杰西斯太太的那些亲手制作的“御窑瓷”他们不敢想,可赵氏家族名下的瓷窑出产的瓷器,叫它一声“官窑瓷”没毛病吧?
只要带回欧罗巴,跟圈子里的人一显摆,这可是欧罗巴的国王们都没能享受过的东方御瓷,这不比梅森瓷的高仿品有面子?
最主要的是,他们之所以毫不尤豫的跟风用50000磅的价格,购买下一套他们也许并不是特别喜欢的玲胧瓷茶器。
主要是有一就有二,首先实现零的突破,先跟赵氏家族结下善缘,还怕以后不能从赵氏家族手中买到其它瓷器?
杰西斯太太庄园里摆设的那些御窑瓷实在是太馋人了,去拜访过的鹦伦贵族们都馋哭了,玲胧瓷,想要!木叶盏,想要!汝窑开片、曜变天目,都想要!
甚至连那尊《公爵的婚纱:杰西斯新娘》-听,这个要不起,一看那个栩如生的精细程度,也知道绝对不是他们能擅自妄想的。
先不说买不买得起,就算公爵阁下舍得把自己这尊白瓷等身像出让,那价格肯定也是十分惊人的,而且你把公爵阁下的尊容像请回去干吗?供起来吗?
所以了,一套玲胧瓷茶器,哪满足的了他们的胃口。
杰西斯太太寿宴上出现过的各种器型的瓷器,他们压根就没能欣赏几眼。
就因为又要忙着吃美味的御宴,又要忙着看绝美的表演,而被上菜、斟酒的仕女给撤换下去了,恨不得两颗眼珠子跟变色龙一样各各的。
以至于弄的他们回来之后抓肝挠肺,一闭上眼全是那各种华丽精美的御窑瓷,他们自己留下来赖看不走有点抹不开面子,就只能把各自的后裔留下来,看能不能跟公爵阁下的继承人套套近乎,争取买到一些瓷器。
但玩收藏这种爱好,跟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一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随着赵峥松口卖给他们了一些玲胧瓷茶器之后,这帮子贵族后裔就开始得寸进尺的跟他明里暗里的套近乎,弄的他是烦不胜烦。
今天问:赵,既然玲胧瓷茶器你都卖了,你看那个钧窑瓷是不是也能安排一下?
后天问:赵,既然钧窑瓷也可以卖的话,那那个汝窑和建盏是不是也可以忍痛割爱一下?
还有的人说:赵,你是知道我的,我爷爷马上也要过生日了,我想给送一套耀变天目茶器当作生日礼物!
卖是可以卖,让未央宫的瓷窑工坊,再额外烧几套出来就是了,而且价钱说实话让他也很满意,毕竟只要暗示一下汝窑瓷不好烧啊,曜变天目要看运气啊之类的,他们就会自觉赠赠往上加钱。
可问题是,这些东西要是让他们买的太轻松的话,容易让他们觉得来得容易不珍惜,而且一次性放出大量瓷器容易导致跌价。
所以赵峰干脆以想要烧制出典藏级别的精品瓷器需要运气为由给拒绝了,还特地带他们去参观了未央宫瓷窑工坊的开窑现场。
当看他们的面,把烧好的瓷器拿出来一件敲碎一件,再加之瓷器工坊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废品残片,可把他们看的心疼到要死,明明每一件瓷器在他们看来都精美绝伦,哪有遐疵了?
而且就算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遐疵,这些瓷器也足够精美了啊?实在不行留着当普通瓷器用就好了,好好的为什么要砸了呢?多可惜啊?
赵直接摊手小熊:赵氏家族祖上载下来的规矩,咱家的东西不充许存在任何遐疵,所以窑里产出的残次品一律现场敲碎报废严禁流出,防止败坏咱家的名声!
这才让他们认识到了,想要烧制出一件典藏瓷器是多么的艰难又是多么的精益求精,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一瓷成品,万瓷尽碎”,追求极致的东方美学根本不讲他们西方的那一套残缺美,要么生,要么死。
这让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买到的那套玲胧瓷茶器,赵峥是不是看在是朋友的面子上给了他们一个友情价,半卖半送给他们的?
毕竟这么精美的瓷器,赵峰开出的价格竟然连一套梅森瓷的一半都还不到,
这就让他们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过于贪得无厌了,有些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