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柔握著托盘的手指微微发白，吧檯方向传来江枫带著笑意的提醒：“巨蟹座卡座追加两杯莫吉托。“她快速扫过酒水单，薄荷叶的库存標记在记忆里自动浮现。
当她端著三杯不同色阶的鸡尾酒走向天秤座区域时，苏清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调整过道边的装饰盆栽，防止客人被垂落的绿萝藤绊倒。
客人认可的点点头，在抿了一口后表示了满意。
看到客人的表情，程柔不免有些欣喜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当她回到传菜台核对订单时，发现江枫不知何时靠在酒柜旁，指尖转著颗橄欖：
“小柔后辈，九点钟方向双鱼座那对情侣，你觉得该推荐什么？”
程柔看了看江枫指的那一桌，略微思考了一会，在脑海中把刚刚记的菜单在脑海中飞速的过了一遍：
“既然是情侣的话，『天使之吻』之类的？”
听到这话，江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而看向站在另一边的苏清：
“你怎么看呢，苏清后辈？”
苏清瞟了一眼，很快开口：
程柔则是有些惊讶，问道：
“苏清为什么这么觉得？”
苏清耸肩：
“女生看上去不像是经常喝酒的人，可能受不了太烈的酒，而男生背著吉他，像是个搞艺术的，而且刚刚进来的时候眼神明显在朗姆酒上停留了很久。
说完这些，两人则是继续看向江枫，江枫则是点点头：
“苏清后辈猜的更接近正確答案。”
“前辈你怎么知道正確答案呢？”苏清有些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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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问这个啊？他们两是老常客了，每次都点的同一款酒。”江枫笑著解释道。
“”苏清略显无语的看著江枫，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我想说的是”江枫轻咳一声，看向程柔，“小柔后辈你的进步相当大，或者说相当有悟性，但是比起根据身份来推荐，更重要的是能够通过顾客的一些细节精准推荐到顾客会喜欢的酒品，当然，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只需要多多留心就好了。
“嗯。”程柔听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苏清看看时间，然后开口：
“前辈，我们差不多该下班了。”
“哦？嗯，確实，好吧，那我们就明天见吧，可不要缺勤哦，不然我可是要扣你们工资的。”
“嗯，明天见。”
苏清和程柔说完，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起走出了清吧。
清吧外已经是进入了夜晚，路灯投射下一层又一层的光影，把黑夜分割成一段又一段。
两人走在路上，感受著夜晚的清风吹过，苏清开口打破沉默：
“第一天觉得怎么样？”
程柔莞尔一笑：
“感觉有点奇妙，之前从来没有这种兼职，感觉我还有好多要学。”
“確实，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做服务生需要注意这么多东西。”
苏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口中的热汽化为一团白雾，渐渐飘远。 然后，苏清又问道：
“你现在是直接回家吗？”
程柔摇摇头：
“我还要去一趟医院。”
“行吧，那我就不陪你了，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嗯。”
两人再交流了一会，程柔很快走到车站，与苏清告別。
苏清送別程柔，拿出薄荷，往口中送入了最后两颗薄荷，然后把空盒丟到了垃圾桶中。
之后，苏清走进便利店，开始搜寻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上的薄荷。
老实说，苏清觉得自己这真是个怪癖，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反正自己舒服不就好了。
就在苏清如此想著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一排货架，目光忽然一凝。
【我超！冰！】
苏清拿起那盒薄荷，端详起来：
“三倍薄荷添加，超强劲爽”
如果让普通人来看，很难想像这种口味的受眾人群都是些什么人。
但对於苏清来说，如获至宝。
苏清果断拿起一盒，在前台付了款，不过苏清也能明显的感受到来自前台小姐眼神中的一丝异样，似乎对於会有人买这个十分不解。
不过苏清却是並不在意她的眼神，付完款后拆开包装，倒出两粒在手心。
但犹豫了一下，苏清还是放回去了一粒。
將剩下的一粒丟入口中，就在舌尖与薄荷接触的瞬间，苏清眼神瞬间一凛。
“太太太”
等到苏清缓过神来，他才看了看包装，长嘆一口气：
“爽倒是很爽，但是劲有点太大了买一盒就够了。”
如此想著，苏清再次原路返回，买了两盒双倍劲爽的薄荷。
“”这下前台小姐的眼神更奇怪了。
不过出於职业素养，她还是给苏清结了帐，並没有多说什么。
苏清拿上这几盒薄荷，不再停留，转而向家的方向走去。
看看周围，在夜幕的包裹下，一切都显得静謐，苏清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或许他天生就更加亲近黑夜吧。
如今，程柔的事情也终於解决，苏清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然而，苏清帮忙实际上並不是出於对於程柔本身，而是出於失忆前的自己。
而现在，苏清自认所做的一切已经对得起以前的自己了，之后，也没必要提供更多的超出自己责任范围之外的帮助了。
实话实说，哪怕直到现在，苏清也对於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存在著一层隔膜，这些天来的所见所做，或许在一定程度上让隔膜薄了许多。
然而，它依然存在。
妹妹也好，沈清颖也好，程柔也好，遇到的等等这些人，苏清都还无法付出完全的信任，他只能怀著恶意的前提去审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