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盾唤作【玄铁寒髓盾】 。”
说到这件灵器,吴掌柜的声音也凝重了几分。
他详细解释道:
“其主体乃千年寒铁矿脉深处孕育的‘玄铁之精’锻造,又融入三滴‘冰魄寒髓’淬炼。它没有太多花哨神通,其内核就两个字——‘硬’,与‘寒’。”
“所谓‘硬’,是指其物理防御力已达下品灵器的某种极致,单论材质坚固,筑基初期修士难损其分毫。
所谓‘寒’,是指遭受攻击时,冰魄寒髓之力会自动激发,释放刺骨寒气,迟滞冻结实体攻击,侵蚀敌方附着灵力。”
“它有一主动防御技‘寒髓壁垒’,一经激发防御面积与寒气大增,对法术亦有不错阻隔效果。”
吴掌柜话锋一转,直视田牧:
“然而,此盾有两个致命缺点,让其虽位列下品灵器精品,却少人问津。”
“第一,是它的重量!未激发时状态便有近千斤之巨!若全力激发,甚至最高可达五千斤的巨力。”
“寻常练气修士,莫说灵活运用,单是拿起它都需动用全身灵力辅助,更别提拿着它持续战斗了。”
“所以若是炼体修为未达到练气后期,筋骨强度不够,强行使用,怕是未伤敌先伤己。”
“第二,它对用户的灵力要求同样不低,虽不象【熔火重盾】那样苛求属性。
“但激发‘寒髓壁垒’等威能时消耗依旧巨大。”
练气期使用,多半只能倚仗其基础材质硬扛,难以发挥全部玄妙。”
田牧听完,目光却紧紧锁在那面幽蓝沉重的盾牌上,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亮起灼灼光芒。
这面玄铁寒髓盾 ,恰恰契合了他的须求!
重?
他炼体已达练气巅峰圆满,千斤的重量,对他而言不是负担!
消耗相对较大?
他有千年石乳这等瞬间恢复灵力的宝物备用,足以支撑关键时的消耗。
最关键的是,它那“极致坚固”与“冰寒侵蚀”的特性!
这正是田牧一直查找的、能让他有底气正面硬强力攻击的依仗!
他不求这面盾牌有多少变化神通,只求在最危急的时刻,它能象一座不可摧毁的冰山,为他挡住那致命的一击!
“晚辈明白。”
田牧望着这面盾牌,心中已然笃定。
“吴掌柜,此盾,正合我意。不知作价几何?”
“七千六百枚下品灵石,不二价。”
吴掌柜报出价格。
“嘶!”
饶是田牧早已准备,但还是被灵器的高昂价格惊住了。
练气器的法器顶天不过三四百之数,到了灵器,价格居然直接翻了二十倍!”
吴掌柜似乎对田牧的这番反应早有预料。
他捻了捻长须,语气平和地说道:
“小友是否觉得,此盾虽好,但价格未免太过高昂,远超极品法器?”
田牧坦然点头:
“晚辈确有此惑。还请前辈解惑。”
“呵呵,这便是法器与灵器,最根本的鸿沟了。”
吴掌柜示意田牧看向那面玄铁寒髓盾。
“首先,在于‘材’。”
吴掌柜正色道,“炼制法器的材料,诸如精铁、百年灵木、虽也值钱,但总归有迹可循,耗费人力时间总能获取。而炼制灵器的主材,却往往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灵物。”
他指着盾牌:
“就说这‘玄铁之精’,它需在千年以上的寒铁矿脉最深处,受地脉寒气与矿脉灵力千万年滋养方能形成,寻常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再说那‘冰魄寒髓’,更是极寒之地,千丈玄冰之下,经历漫长岁月才有可能凝聚出的至寒精华,对修炼寒冰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是无价之宝。”
“将其融入盾中,不仅赋予其冰寒特性,更能提升材质本身的灵性融合度与耐受极限。光是搜集的这两样主材,就价值不菲。”
“其次,在于‘炼’。”吴掌柜语气凝重,“灵器,非筑基期以上修为、且精通炼器之道的修士通过神识加地火方能炼制!”
“最后,在于‘威’与‘耐’。”
吴掌柜总结道,“灵器之所以为‘灵’,便在于其威能远超法器。
“不仅是因为材质更优,更因为那套内核‘器纹’能更高效地转化、放大用户的灵力,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无论是防御的强度,还是攻击的威力,都非极品法器可比,这是质的差距。”
田牧听完,心中壑然开朗。
他果断取出灵石:
“前辈所言,令晚辈茅塞顿开。是晚辈眼界浅了。这是七千六百灵石,请前辈查验。”
吴掌柜清点无误,笑容更显真切,将盾牌与操控玉简交给田牧:
“小友能明此理,善用此盾,便是它最好的归宿。预祝小友擂台扬威。”
“多谢前辈。”
田牧郑重接过。
感受到玄铁寒髓盾沉甸甸的重量,田牧内心确实安全感十足,有了这面灵器盾牌。
自己在擂台上,又可以多一件压轴的底牌了。
离开了百宝楼,田牧准备去云梦城最大的“跳蚤市场”逛一逛。
说是“跳蚤市场”,实则是一众散修摆摊的聚集地,里边的东西鱼龙混杂,能不能捡漏,全看自己的眼力。
田牧没有修炼过什么灵目神通,自然是不去做那捡漏的美梦,只是难得来一次云梦城,去“跳蚤市场”逛逛,涨涨见识也好。
忽然,田牧发现前边街角的一处摊位处围了不少人,带着几分好奇,田牧也凑了过去。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正唾沫横飞地指着一块沾满泥污、隐约有暗淡金纹的“古旧铁片”吹嘘:
“这位道友,我这可是古修士洞府流出的法宝残片!”
“法宝懂不懂?那可是金丹大能才能使用的法宝!其中的重重奥妙之处,那自然是不必多说。”
“如今我也只是卖你1000枚灵石,你可赚大发了!”
买家是一名身着锦缎蓝袍、面容清秀却带着几分无措的青年,他支支吾吾的说道:
“可……在我的感应下这铁片的灵力微弱且混杂,与典籍记载的法宝残片差别也太大了。”
“哎呀,道友!”
摊主一拍大腿,继续说道:
“古籍记载哪能尽信?这残片年代久远,灵力内敛才是正常!”
摊主唾沫横飞,愈发卖力。
这时,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修士瓮声瓮气地附和道:
“嘿,我看着也象真的,这灵力波动,晦涩古朴……应该象是法宝残片。”
他边说边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那铁片,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话音刚落,另一个站在壮汉侧后方,身形干瘦的修士也立刻接上话茬,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声音尖细:
“此言有理。道友若不要,我可就出价了!”
他作势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灵石袋,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喏,这是1000灵石,摊主,这宝贝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