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涩声道,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沉清风收尺,飘然后退,拱手微笑:
“承让。”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与惊叹!
“逆转!完全是战术性逆转!”
“沉清风太阴了!故意示弱,诱敌深入,再用阴阳缚一锤定音!”
“那阴阳缚到底是什么法器?太可怕了!”
“不愧是百器公子……法器多就算了,心机还这么深!”
田牧在台下看得分明,心中暗赞:
“沉清风此人……看似人畜无害,实则谋定后动,不可小觑啊。”
高台上,姜平之扬声宣布:
“丁组第三场,沉清风胜!”
“目前丁组积分:凌霜两胜,沉清风一胜一负,何瑞一胜一负,陆鸣两负。
“根据丁组的胜负关系,沉清风对何瑞,将决定丁组第二个出线名额!”
沉清风翩然下台,经过田牧时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田兄,如何?”
田牧笑着拱手:
“这场战斗精妙绝伦。沉道友此番,当真是……深藏不露。”
田牧这番夸奖的确是出自肺腑。
也不知道沉清风究竟有何奇遇,居然可以操纵如此之多的法器还能神情自若,轻描淡写。
“接下来马上就要轮到田兄你上场了,不知你可有把握赢下那枪修岳擎天?”
沉清风轻快的问道。
“哈哈,比赛尚未开始,在下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田牧模棱两可的说道。
“恩,那在下就祝你提前旗开得胜了。”
“……”
擂台上,岳擎天已肃然站立。
他身高八尺,肩宽背厚,一身粗布劲装难掩浑身贲张的肌肉。
手中那杆“破岳枪”长逾九尺,枪身乌沉,枪尖寒芒流转,显然是一件极品法器。
但此刻,他握枪的双手手心不断冒汗,额角隐隐有汗珠渗出。
前几日的比赛他已输给陈渊,谢云流更是自己难以战胜的存在。
若再败给田牧,自己便将彻底无缘八强。
而反观田牧,虽然也“输”给谢流云,却是直接认输,实力保存完好。
更关键的是,自己与陈渊一战已底牌尽出,田牧却只展露了岩铠秘术与炼体修为,真正的实力深浅,仍是未知数。
但这一战,他只能赢,不能输!
压力如山,让岳擎天的呼吸都略显急促。
另一侧,田牧则从容登台。
他目光扫过岳擎天紧绷的身形与微颤的枪尖,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笑意。
“看起来这岳擎天心已经乱了,枪还未出便不稳。”
田牧心中暗忖。
“如此也好……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丙组第三场——田牧对岳擎天,开始!”
姜平之话音方落,岳擎天便如压抑已久的火山爆发,急不可耐的发动了攻势!
他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是最强杀招!
身形如猛虎扑食,破岳枪化作一道乌金色流星,携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田牧胸口!
枪未至,凌厉枪罡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这一枪气势惊人,快若闪电,看台上不少修士都忍不住低呼。
然而在田牧眼中,这气势汹汹的一击却是截然不同:
速度虽快,却失了几分精准。
威力虽猛,却少了几分圆转。
岳擎天心焦气躁,这一枪虽是全力而出,却为求速胜而舍弃了三分变化,枪路过于笔直,导致周身空门大露。
田牧不闪不避,甚至不打算拔剑。
他只是向前踏出半步,右臂抬起,五指虚张。
看这架势,竟是要以血肉之躯硬接这一枪!
“找死!”
岳擎天眼中厉色一闪,这田牧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
只见他灵力再催,枪速瞬间更快三分!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擂台!
枪尖刺中的,并非田牧手掌,而是一层瞬间浮现、厚达半尺的灰褐色岩石铠甲!
枪罡与岩甲猛烈碰撞,碎石迸溅,灵光炸裂。
岳擎天只觉枪身传来一股无可撼动的巨力,仿佛自己刺中的不是人体,而是一座山岳!
“什么?”
他瞳孔骤缩,想要抽枪变招,却已来不及。
田牧右手五指猛然收拢,死死扣住枪身!
炼体九层巅峰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竟将整杆破岳枪硬生生定在半空!
岳擎天试图拼命回夺,枪身却纹丝不动。
他脸色涨红,左掌拍向枪尾,试图以“震”字诀逼退田牧。
但田牧已不再给他机会。
“裂空斩!”
随着田牧的一声低喝,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握住白虹贯日剑。
剑已出鞘,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气自剑身激射而出!
这一斩时机刁钻至极,正是岳擎天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因被夺枪而身形僵滞的刹那。
剑气如新月掠空,精准斩在岳擎天持枪的右腕之上!
“噗!”
岳擎天的护体灵光应声破碎,右腕开裂,鲜血迸溅而出。
岳擎天闷哼一声,右臂剧震,随即再也握不住枪杆。
破岳枪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擂台地板上。
田牧淡淡的收剑归鞘,岩甲也悄然散去。
他静静站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不过随手为之。
岳擎天跟跄后退数步,左手捂住鲜血淋漓的右腕,面色惨白。
他低头看着地上长枪,又抬头望向神色淡然的田牧。
岳擎天知道,田牧的最后一招“裂空斩”已经是收力了。
否则,仅凭自己的护体灵光,哪里只会是右腕开裂的伤势?
若是田牧全力使出,自己最起码也是断一只手臂的下场。
他嘴唇颤斗,最终还是颓然垂首:
“多谢田道友留手,在下认输。”
仅仅轻描淡写的几招,胜负已分。
看台上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哗然!
“岳擎天……这就输了?”
“感觉这田牧根本没尽全力啊!岩甲硬扛,徒手夺枪,一剑破敌……太从容了!”
“这就是炼体巅峰的压制力吗?简直像大人打小孩!”
“岳擎天心态崩了,出手太急,被田牧完全看穿了。”
姜平之深深地看了田牧一眼,随即扬声道:
“丙组第三场,田牧胜!”
“目前丙组积分:谢流云两胜,田牧一胜一负,陈渊一胜一负,岳擎天两负。”
“根据胜负关系,田牧对战陈渊,将决定丙组的第二个出线名额!”
田牧朝岳擎天微微颔首,转身下台。
刚经过备战区时,沉清风便迎了上来,眼中带着惊叹:
“田兄……你刚才那一下夺枪,真是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