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胜者——田牧!”
姜平之朗声宣布,声音传遍全场。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喧嚣,观众们对这场一波三折、底牌尽出的精彩对决津津乐道。
讨论着田牧那精准的战术克制、果断的赤阳金砂运用以及最后与长臂水猿的默契配合。
然而,高台之上,执法长老孟玄霆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擂台,眼中并无多少欣赏之色。
在他看来,田牧此战固然取胜,但依仗的赤阳燎金砂乃是昂贵外物,岩甲锻体术与灵兽也非自身道法根本,终是取巧。
相比之下,倒在十六强却展现了惊人意志与潜力的南宫炎、血狼。
乃至方才落败但功法纯粹的柳青丝,在他眼中未来的潜力或许都更值得关注。
田牧?
只是一位手段驳杂,根基浅薄,来自穷乡僻壤的散修罢了。
但这些评判,田牧本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刻的他收回自身沸腾的气血与灵力,收剑入鞘,召回长臂水猿,朝姜平之与四方微微拱手致意后,转身走下擂台。
田牧走下去的每一步,都感觉自己离目标更近一步。
四强!
这两个字在他心中不断回荡。
只要再拿下凌霜,进入决赛,自己保底便有一枚筑基丹入手!
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已然对他敞开了一条缝隙,那筑基丹,是如此的诱人。
而等田牧刚走出选手信道,远远便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已等侯在那里——
正是吕婉、王子兴与沉清风三人。
“田老弟!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王子兴第一个冲上来,满面红光,看起来比自己赢了还高兴。
“恭喜田道友,如愿晋级四强。”
吕婉上前一步,清丽的脸上带着由衷的浅笑,眼眸明亮,先前擂台边的担忧早已被欣喜取代。
沉清风也含笑拱手:
“田兄此番战术精妙,破敌果断,清风佩服。”
田牧脸上也终于绽开放松而真诚的笑容,对着三人郑重还礼:
“多谢三位挂念。此番侥幸获胜,也多赖诸位平日相助与鼓励。”
他能感受到三人话语中那份真挚的喜悦,心中暖意流淌。
短暂寒喧,分享胜利的喜悦后,田牧看向沉清风,神色转为认真:
“沉道友,明日便是你与谢云流一战。望你能打出自己的风采,让所有人见识到‘百器流’的真正威力!说不定,便能创造奇迹,翻盘这位夺冠大热!”
沉清风闻言,爽朗一笑,眼中虽有凝重,却无惧色:
“田兄放心,我自当全力而为,不留遗撼。至于翻盘谢云流……”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清醒与自知。
“说实话,难如登天。他的剑,太过纯粹,也太过强大。但我定会倾尽所有,至少,要让他记住我沉清风的名字与手段!”
这份坦荡与斗志,让田牧也暗暗点头。
他随即对三人拱手道:
“在下接下来几日,需闭关祭炼一件紧要宝物,以应对与凌霜仙子之战,时间紧迫,后续几场比赛,恐怕无法前往观战了。”
闻听此言,沉清风眼中精光一闪,似乎瞬间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与期待之色,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田兄尽管好生准备!定要将那物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很期待看到那一幕!”
旁边的吕婉与王子兴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看出沉清风似乎知道田牧所指何物,但二人皆非多事之人,既然田牧与沉清风都未明言,他们也默契地没有追问。
“田道友专心准备便是,预祝你马到功成。”
吕婉柔声道。
“对对,田老弟,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王子兴也连连点头。
与三人告别后,田牧径直回到揽月楼自己的房间。
他盘膝坐在房间中央,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件自得到后便一直未曾动用、默默以自身灵力温养的宝物。
那是一柄长约二尺三寸、宽约两指的剑胚。
剑身通体呈暗金色,却非金属的冷硬光泽,而是一种似玉似石、温润内敛的质感。
表面天然布满仿佛岩浆缓缓流淌、凝固后形成的赤红色流纹。
这些流纹并非静止,而是在剑身内部隐隐发光、脉动,如同沉睡的地火。
剑柄处保持着最原始的粗胚弧度,尚未镶崁任何装饰,却异常贴合手握。
正是沉清风抵押给他的那柄半灵器剑胚——“熔火”。
此刻,“熔火”静静横陈于田牧膝前,虽未开锋,亦无完整器纹,却自然散发出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火属性灵压。
一时间,就连房间内的温度都悄然上升了几分,空气也在微微扭曲。
田牧的指尖轻触剑身,能清楚感受到其内蕴的、仿佛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狂暴火力,以及那远超寻常普通灵器的材质根基。
田牧的目光深深凝视着“熔火”,指尖缓缓拂过那些炽热的流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一丝“地脉火精”的韵味。
“凌霜的冰法……极致纯净,寒意彻骨。”
他低声自语,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熔火’啊‘熔火’……接下来的战斗,就全靠你了。”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