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跃出的,便是用醒目的灵光标注的《千湖宗宗门律典总纲》内核条款。
三条铁律高悬顶端,字字透着森严:
一、叛宗通敌者,诛!
二、残害同门者,诛!
三、滥杀凡俗者,诛!
其下注明,凡触犯此三条者,任何千湖宗弟子皆可当场格杀,事后只需向执法堂报备即可。
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随后是稍显繁杂但条理清淅的详细门规,涉及任务、贡献、奖惩、修行资源分配、内部交易规则等方方面面。
紧接着,是宗门宏大的组织结构介绍,以及最为实用的——千湖宗全局地理详图。
田牧的精神为之一振,仔细“翻阅”起来……
比如千湖宗最着名的的四大群岛分别是枢机群岛、百艺群岛、云栖群岛与星罗群岛。
枢机群岛,宗门运转之心脏。
以天枢岛为内核,掌门大殿“听潮殿”巍然矗立,宗门最高决策皆出于此。
百艺群岛,则是丹阵器符修真四艺所在地。
主岛天工岛上,丹霞终日不散,器火彻夜长明,符光与阵纹交织如昼。
专精炼丹的“丹霞谷”、锤炼器物的“器火峰”、绘制符录的“符光崖”、推演阵道的“阵枢台”各据一方。
更有药王屿的珍稀灵植、试剑礁的铿锵锤音、墨韵岛流淌的灵墨芬芳……
此处灵气活跃而多变,空气中都弥漫着灵材淬炼的独特气息。
云栖群岛,是不少金丹长老的清修之地。
群岛按五行属性自然分布,岛屿格局清幽奇绝。
内核的问道屿是长老们论道交流之所。
而那悬浮于云海之上的“悬空三十三岛”,则是闭关冲击瓶颈的绝佳之地,非大功绩不得申请。
此处灵气最为精纯浓郁,却也最为宁静,偶有鹤唳猿啼,更显仙家意境。
星罗群岛,是宗门基石与未来所在。
最外围的启明群岛如繁星铺洒,是数量最多的外门弟子居所,充满朝气与忙碌。
内层的辉月群岛规划严整,是内门筑基精英弟子的修行区。
内核的曜日群岛仅十座,如众星拱月,居住者皆是金丹种子,享有最优资源。
接着便是千湖宗赫赫有名的七大主岛了。
这七座矗立于广袤湖域中的巨岛,可谓是千湖宗的定海神针,乃是其根基所在。
其中面积最大的岛屿称作“问道岛”。
千湖宗的元婴老祖便栖身于此岛。
此岛位于整个千湖群岛的中央,气象最为恢弘。
巍峨的“藏经阁”内收录万卷道书,供奉历代祖师的“祖师殿”庄严肃穆。
平日里,问道岛由掌门直辖,管理宗门的各种事务。
至于田牧的师尊所在的云峰岛则位于千湖群岛的东北方。
云峰岛靠近百艺群岛,以后倒是方便田牧去拜师学艺。
毕竟技多不压身,时间充足的话,田牧准备将主流的丹阵器符四大流派都去学习一番。
反正自己可以升级系统建筑,到时候修炼起来肯定事半功倍。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很多,田牧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
但是令田牧震惊的是,自己原先所在的芦苇湖、枫叶、荷塘三大坊市所在的千苇泽局域。
仅仅只是千湖宗下辖的一隅罢了。
甚至三者加起来还不如自己师尊所在的云峰岛面积大。
而这还仅仅是千湖宗宗门所在地的七大岛屿之一。
要知道,整个千湖宗辐射的局域面积,那可比宗门所在的千湖群岛要大的多
单单就从这点来看,田牧就不敢相信整个越国的面积能有多大。
更何况越国还只是东洲的众多国家之一。
而东洲之外还有其馀四大洲
所以,这个修仙界的面积究竟有多大,以田牧目前的修为,他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田牧对此却很有信心,这个修仙界越大,就意味着自己的舞台越大。
而自己在这里,才会有更无限的未来!
不知不觉间,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田牧没有再继续耽搁,而是按部就班的来到瘦脸修士这里登记自己的信息。
而登记所用的纸张也并非凡物。
它属于契约的一种变体,可以让书写在上面的内容属实,这也是宗门排查魔道奸细的方法之一。
新弟子记载在上面的内容也极为的简单。
无非就是姓名、年龄、灵根等基本信息。
涉及到修士隐私的问题,宗门都没有去过问。
这倒是让田牧松了一口气,真要在这上面记载各种详细的信息,那自己的很多秘密可就保不住了。
登记完毕,瘦脸修士又深深看了田牧几眼,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
“田师弟,你既已录入宗门籍册,接下来便去里间的执事堂走一趟吧。值守的赵师叔特意吩咐过,你到了即刻引见。”
“赵师叔?”
田牧闻言一怔。
他初来乍到,在千湖宗内并无相识之人,更别说筑基期的前辈了。
为何这位赵师叔会点名要见他?
念头在脑中飞快转过,田牧面上却不显,只躬敬应道:
“是,多谢师兄指点。”
“去吧,赵师叔就在堂内。”
瘦脸修士指了方向,便低头继续处理手中玉简,不再多言。
虽然田牧对此一头雾水,但随即他想了想。
自己是正儿八经通过千湖宗考核进来的弟子,怎么着也不能被人上来就使小辫子吧?
而且自己来历清白,理当无甚可指责之处。
这执事堂位于宗门大殿之内,众目睽睽,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蹊跷。
他定了定神,迈步向里间走去。
执事堂内光线稍暗,陈设简朴,只一张宽大檀木桌案,后坐一人。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模样的修士,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长须,头戴乌木道冠,身着千湖宗筑基执事特有的玄青纹云袍。
此时他正正低头翻阅着案上一卷玉册,神情专注。
田牧刚一踏入,便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内敛而沉凝的灵压——正是筑基修士特有的气息。
他不敢怠慢,上前数步,执弟子礼深深一揖:
“新入门弟子田牧,拜见赵师叔。”
那赵师叔闻声,缓缓抬起头来。
他双目狭长,眸光清明而锐利,落在田牧身上时,带着一种审视与估量的意味,仿佛要将人里外看透。
这目光并不凶狠,却充满了精明之色。
这让田牧心里感觉稍稍有些不妙。
“田牧是吧?你应该是本届升仙大会最后报名的弟子了。”
他的目光紧锁田牧,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回避的意味:
“你修为已达练气后期,根基扎实,能通过选拔就证明你战力不俗。”
“而宗门此时正需要忠诚敢战之士。我且问你——”
“不知你可否愿意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前往前线作战?”